第一零零八章 言传身教,自轮回中见新生之时
第一零零八章 言传身教,自轮回中见新生之时 (第2/2页)是的,这司灵道人就只看了那灯芯中的木木真魂一眼,而后就决定要拼命了,直接凝聚出大道之剑,并攻杀出自己最巅峰的一击。
他很清楚,自己若是不手段尽出的话,那或许根本就试不出来那道真魂的真假。
“小沙包……你听好了。这轮回之力,乃是天地本源的一种……而本源之力重在明悟与感知,重在遵循天地规则,而非照葫芦画瓢似的临摹与操控,更非对抗……!”
灯芯中,木木的真魂只向任也一人传音,声音空灵,缥缈不定:“若要葬万道于轮回之中,那需先以自身‘见’轮回……一念起,你若明悟感知过去的种种,那轮回之门便在过去,轮回之气便会逆行倒流……!”
话音落,小坏王竟见到自己身前的浅淡灰雾,竟都如同定格一般停滞。
“轰!”
司灵的大道之剑爆射而来,直奔灯芯点去。
木木的真魂盘坐在灯芯之中,仔细感知着轮回莲灯中散发的古朴道韵,也感受着每一缕自真魂旁幽幽飘动的灰雾。那代表着过去,也代表六道轮回,无数亡魂被超度,而后放下执念,放下一生悲苦,最终往生极乐时留下的一点痕迹……
那执念,那悲苦,那一点痕迹,化作了业火,也终是凝出了灰雾模样的轮回之力。
木木面色无喜无悲地坐在莲花台上,仔细感知着每一缕轮回之气,感知它的来时路,感知着岁月长河中过去的种种。而后他好似隐隐见到了一位含糊不清的佛影,与他一样盘坐在莲花之上,轻声诵经,超度六道一切苦难……
那佛影“安忍不动如大地,静虑深密如秘藏”,只在过去之中模糊不清,无法窥见其真。
司灵极力催动着大道之剑,直点灯芯。
任也虽肉身能动了,但此刻却仿佛陷入了一种玄妙的明悟之境中,因为他在这一刻与木木的那道真魂相连,竟同样窥见了过去的那道佛影。
这是一种嘴对嘴,且一口一口喂的教学方式……小坏王自然也感受到了木木的“热情”,所以他神魂极为沉浸,根本就不理会外界发生的一切。
“轰!”
一剑飞来,近灯而止!
那大道之剑,就仿佛陷入到了某种不可见到的泥潭之中,震颤嗡鸣,却不能再向前一丝一毫。
木木真魂坐于灯芯之中,只微微抬动右臂,横空一抹。
“呼啦啦!”
小坏王身前的迷蒙灰雾,霎时间就如同水雾一般,开始逆行倒流,直拉扯着那大道之剑,瞬入过去的轮回之门。
“佛度众生,却不度己。”
木木再次开口:“切记,你可坐在莲灯之上,感知明悟于轮回,窥见过去往生,但却绝不可亲自身入轮回之中。否则……必会迷失。”
任也听到这句传音之时,内心十分好奇:“为何?难道你已经试过了……我不信?!”
木木并没有搭理他,只像是佛前弟子,诵经明悟,仔细感知过去的一切,而后轮回莲灯之中便涌动出无尽的灰雾,徐徐升腾,且包裹住了那紫光漫天的大道之剑。
他虽看着像是佛前弟子,但脸上始终挂着厌恶与不屑的表情,似乎若不是他真的没法子了,那就肯定不会坐在莲花台上念经诵佛。
他就像是早都遗忘了地藏传承的秘法,而后又赶上了自身状态极为诡异,诸多禁制加身,而后才不得不强行地回忆起了自己迁徙地魔僧的身份,从而一边破局,一边从指缝里流露出一些秘法心得,并嘴对嘴地教给小坏王……
有一说一,木木藏在灯芯中的这缕真魂,今日是真的不想出手的。
原因有二。其一,他的这道真魂一直处于沉睡的状态,并暗中积蓄力量,等待那个时机的到来,所以,他并不想提前苏醒。其二,这轮回莲灯已经许久没有回到过冥府了,其内蕴藏的轮回之气非常稀薄,平日里也只能靠任也的气运作为滋养之物,慢慢地化出一些轮回之气补充……所以,他若一次性消耗过多的话,那对他而言的代价是有点沉重的。
只不过,他现在也没办法了,因为任也这个逼装得非常突然,且对手还是一位六品境的触道者,那他若不出手的话,他们俩人和灯……可能都要走不出黄岭市了。
他也知道,任也选择这么突兀地去装逼,其实就是为了逼自己出来站台。
只不过,他没有生任也的气,因为双方早都形成了一种心照不宣的默契,那就是木木馋任也身上的气运与命格,而后者则是馋他的轮回传承,以及关键时刻的护道人身份……
这谈不上谁占谁便宜,只能说因果注定,俩人都无法割舍,也不舍得割舍了。
但有一点可以肯定,木木这会儿一定是很生气的。因为在前些时日,他的另外一个自己曾是来过黄岭市的,并给予了破壁神朝一定的警告。
贫僧都警告过你了,你这旧僧秃驴,却还要为难我的“弟子”?!
看来……这五百年的岁月,真的是过去了太久了啊……久到很多人,真的已经觉得我死了。
“翁!”
大道之剑于灯前震颤嗡鸣。
“轰……!”
汩汩涌动的灰雾,源源不断地自莲灯之中升腾而出,而后在灯前汇聚,尽数将剑光笼罩,且逆行倒流着。
“吱……吱嘎……!”
只两三息的时间,那颤动嗡鸣的大道之剑,却在灰雾逆流中肉眼可见的变小,一寸寸地缩短。同时,那光耀天地的紫色之光,也一点点的黯淡了下来。
这种变化,其实并非是说那大道之剑正在消散,正在衰败……而是它在逆流的灰雾之中,正在跌境,正在恢复到最初的模样。
就像是一位六十岁的老人,站在明媚的阳光之中,缓缓变成了自己年轻时的模样,肉身不再佝偻,面庞不再苍老,满头白发也变成了青丝……
当然,如果这种返老还童,宛若新生的异象,是发生在一位油尽灯枯的老登身上,那自然是可喜可贺的天大福源。但它若是发生在一位修道者的修为上……那肯定就是人间最惨的悲剧了。
大半生的颠沛流离,大半生的与荒坟和尸身为伴,潜心钻研,这终于来到了触道之境,而后你却告诉我……我这一身修为要踏马的返老还童了?!
“噗……!”
主座上,司灵感知到自己的大道之意正在变得“年轻”时,登时心神俱震,且在恐惧与反噬之下,猛然呕出了一口鲜血。
“轰轰!”
天王殿内,有两位与旧僧一脉关系较好的老者,此刻借着摩罗府上的那件法宝,隔空传音。
“前辈,司灵虽行事有些鲁莽,但毕竟耗费数百年的光阴,才最终入触道之境……你看在他先人与你有故交的份上,还请高抬贵手啊!”
“是啊,神僧大人,他试探你的弟子,也是怕有贼人假冒你的威名,在我神朝中生起祸事……!”
“……!”
这二人下意识地出言规劝,但却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天王殿上的这帮老家伙,虽然也都是活了数百岁的老怪,但除了那几位面壁人外,其他人在辈分上……那都是与木木说不上什么话的。
在251年,天昭寺最为鼎盛的阶段,那倒是有一大群人可称之为木木的同辈……但很遗憾的是,那群人也几乎都死绝在了最后一战中。
堂内,蓬勃的轮回之力依旧在升腾,源源不断地补充着逆流的“轮回之门”。
司灵感受着那大道剑芒的跌境状态,只能不停地升腾着一身灵力,想要抵抗,想要挣扎,但奈何……无论他怎么催动那剑芒,竟无法令其脱困出轮回泥潭,反而越陷越深。
“吱……吱嘎……!”
轻微的酸牙声响起,逆行倒流的轮回之气,就像是一个不停向内收缩的蚕茧,缓缓闭合,越来越小。
任也仔细感知着眼前发生的一切,最终见到……那原本拥有巴掌大小的大道之剑,竟……竟踏马的活生生地变成了一根针。
那一缕纤细如针的道意,就是他最初触摸到这个层次的钥匙。
司灵彻底崩溃了,近乎疯癫地喊道:“……你……你没有真身,没有灵力……可却能在轮回中磨灭我的大道之意……这是为何啊,究竟是为何啊!!!”
木木依旧没有理会他,只盘坐在灯芯之中,如一不问红尘世事的小和尚一般,自轮回中感悟过去的种种。
“……我输了!前辈,我输了……请您……留我大道之意,再战那片坟场!”司灵肉身抖动,在这一刻也完全放弃了尊严,只想保住自己的道果。
“吱……吱……!”
那根针还在缩小,变成了一粒微不可见的砂砾。
“神僧殿下,还请您看在我旧僧一脉的份上……!”摩罗也开始出言求饶,因为他旧僧一脉本就没落了,如果这司灵的大道之意也被磨灭了,那他们就等同于失去了一位触道境的高手。
任也望着苍老无比,口鼻流血,且装若疯癫一般求饶的司灵,心里莫名升起一丝丝同情,但也仅仅就是一丝丝而已,且也不会主动向木木求情。
“嘭,咔嚓……!”
三息后,那一粒微不可见的砂砾,瞬间崩碎在过去的轮回之中,于新生中熄灭,仿佛从来就没有出现在人间一样。
“轰……!”
与此同时,司灵肉身之中散发出的大道威压,顷刻间熄灭。他彻底跌境,成为了介于五品大圆满和六品触道境之间的另类存在,就像是一位被强行阉割之人。
“刷!”
轮回莲灯熄灭,灯芯中散发出的轮回之气也比之前稀薄了数倍,灰蒙之光稀薄,淡如白雾。
“……我要沉睡很长一段时间了,若你有空闲之时,可专门去亡魂汇聚的战乱之地,重新积攒轮回之气。如若不然……天都一战,你就别叫我了。”
话音落,木木的真魂彻底消失,整个轮回莲灯也像是燃烧过度的炉子一般,莫名充斥着一股灰烬感。
“踏踏……!”
轮回之气一消失,任也就像是一位被抽干了的行尸走肉,气血衰败,且脸色极为苍白,竟差点没跌倒在高台之上。
徐言懵逼很久之后,却眼见着司灵七窍流血,咕咚一声倒在了主座之上。
他双目通红,歇斯底里地吼道:“你为何出手如此狠辣?!我师尊都已……都已说软话了,你竟还要灭掉他的大道之意……!”
“刷!”
任也猛然回头,气息极度萎靡,脸色苍白如纸,却笑道:“呵呵,你说开始就开始,你说结束就结束……你当你是天秀阁那些花钱的老爷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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