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4.特种部队执行任务,只需要名单跟坐标!
204.特种部队执行任务,只需要名单跟坐标! (第2/2页)年轻人低声说道:“挖出来了。”
“几个?”
“现在还不知道。”
“但看动静,不止一个。”
包厢里安静了下来。
白先生脸上没有半点慌乱,只是慢慢把报纸叠好,放到桌边:“谁带的路?”
年轻人说道,“好像是烂脚六。”
“那个瘾鬼?”
“是。”
白先生笑了一下。
不是生气。
也不是意外。
只是觉得有点荒唐:“一个瘾鬼,也能坏事。”
年轻人低着头,不敢接话。
白先生端起已经凉掉的茶,抿了一口,又问:“廖启盛知道了吗?”
“还没通知。”
白先生把茶杯放下:“那就通知他。”
“是。”
年轻人刚要转身,白先生又说道,“不用派人,打电话。”
年轻人立刻低下头:“明白。”
几分钟后,茶楼后间的电话被接通。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声音不高,甚至带着几分笑意。
“三叔。”白先生开口说道,“城南旧戏园子后巷,被公安挖了。”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下。
紧接着,廖启盛的笑声响了起来:“我的人已经收到信,跟我说过了。”
“挖就挖吧。”
“那地方本来就不是要紧地方。”
白先生说道,“胡大勇亲自去了。”
“他去得还少吗?”廖启盛语气依旧很稳:“这些年,他盯我盯得还不够久?”
“哪一次不是雷声大,雨点小?”
“挖出几具尸体,又怎么样?”
“尸体会说话吗?”
“会写字吗?”
“能指着我廖启盛,说是我让人干的吗?”
白先生没有说话。
廖启盛继续说道,“该处理的,早就处理干净了。”
“看点的人换了,送饭的人走了,旧戏园子那边的账,也早烧了。”
“至于烂脚六,一个瘾鬼而已。”
“他说的话,有人信吗?”
白先生淡淡说道,“这次好像不一样。”
电话那头,廖启盛的笑声停了一下:“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白先生说道,“公安局里来了一个外人。”
“姓沈。”
“羊城来的。”
“高市长和胡大勇亲自去接。”
“刚才又有消息传出来,说公安局来了几十个便装,找一个叫零号的人。”
“全都带枪。”
电话那头终于安静了。
这一次,廖启盛没有立刻说话。
白先生也不催。
过了好一会儿,廖启盛才慢悠悠地说道,“军区的人?”
白先生说道:“不好说,但不像普通公安。”
廖启盛冷笑一声:“公安不公安,军区不军区,又怎么样?”
“这里是羊城。”
“不是他姓沈的一个外地人,说翻就能翻的地方。”
“十三行在羊城扎了多少年?”
“他能动我童子行,难不成还能一口气把十三行全掀了?”
白先生微微眯了眯眼:“你最好别大意。”
“我不是大意。”廖启盛声音里终于多了一丝冷意:“我是知道规矩。”
“只要十三个掌柜还在,羊城就翻不了天。”
“他今天挖出几具尸体,明天报纸上连一个字都不会有。”
“他今天抓几个小喽啰,明天就会有人替我们顶。”
“他今天问童子行,后天车马行就能把孩子全转出去。”
“白先生,你说是不是这个理?”
白先生沉默片刻,才说道:“那你打算怎么做?”
廖启盛说道,“旧戏园子不能留了。”
“今晚就清。”
“剩下的孩子,分三路走,一路走车马行,送出城,一路走码头行,过水。”
“还有一路,送到药行那边。”
白先生问:“药行?”
廖启盛淡淡说道:“有些孩子,留着也是麻烦。”
包厢里,白先生的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
一下。
一下。
又一下。
最后他忍不住说:“你知道胡大勇现在就在旧戏园子后巷,你现在三路动人?”
廖启盛笑了:“所以才要现在动。”
“他在后巷挖死人,我们在前面转活人,等他反应过来,园子里早就空了。”
白先生说道,“那个姓沈的呢?”
电话那头,廖启盛停顿了一下:“他要是真有本事,就让他来。”
“我倒想看看。”
“一个外地来的年轻人,能不能斗得过羊城十三行。”
白先生没有再劝。
他知道廖启盛是什么人。
表面笑呵呵。
心里比谁都狠。
这些年,童子行能一直藏在街面底下,不是因为廖启盛胆子小。
恰恰相反。
是因为他胆子太大。
大到根本不相信有人能真正动他。
电话挂断。
白先生坐在包厢里,沉默了很久。
窗外,羊城的夜色依旧热闹。
街上有人喝酒。
有人唱歌。
有人谈生意。
有人骑着自行车从茶楼门口经过,车铃叮叮当当地响。
这座城市像是什么都没发生。
可白先生知道,今晚也许就不一样了。
片刻后,白先生抬头说道:“去告诉账房行。”
“今晚所有账,先封。”
门外有人低声应道:“是。”
白先生又说道:“再告诉车马行和码头行,童子行今晚要动,让他们自己掂量。”
“是。”
包厢门重新关上。
白先生坐在灯下,缓缓吐出一口气。
他不怕胡大勇,也不怕高市长,因为这些人都在规矩里。
只要人在规矩里,十三行就有办法。
他真正有些看不透的,是那个姓沈的年轻人。
一个不在羊城规矩里的人,
往往才最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