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9,周振邦:意外?你他妈告诉我这是意外?!
329,周振邦:意外?你他妈告诉我这是意外?! (第1/2页)不到二十分钟,军用吉普便冲进了羊城军区司令部。
门口的哨兵远远认出车牌,立即抬起横杆。
沈飞几乎没有减速。
吉普擦着岗亭驶进大院,直到办公楼前,他才一脚踩下刹车。
轮胎在地面上摩擦出一道刺耳的声音。
车还没有完全停稳,沈飞便推开车门跳了下去。
刘建国跟着下车,刚想说话,目光扫过司令部大院,脸上的表情顿时变了。
整个司令部已经完全乱了起来。
一辆辆军车不断驶进大院。
通信兵抱着电报和文件,在几栋办公楼之间来回奔跑。
作战楼门口临时架起了两部电话,铃声一个接着一个响起。
十几名干部围在墙边的地图前,不断确认岭东各地的公路、铁路和水路情况。
就连大门口的警卫都增加了一倍。
所有人戴上钢盔,枪里也压上了实弹。
平日里井然有序的军区机关,仿佛突然变成了一座前线指挥所。
看似到处都有人进进出出。
可仔细看去,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任务。
没有人交谈。
也没有人停留。
所有脚步都比平时快了许多。
刘建国刚才还不知道事情究竟严重到了什么程度。
可看见眼前这一幕,他心里最后一点侥幸也消失了。
如果只是督导组驻地发生了一场普通火灾,绝不可能让整个军区司令部都动起来。
两个人对视一眼,谁都没有说话,同时加快脚步,快步走进办公楼。
楼道里的气氛比外面更加紧张。
刚刚走上二楼,一名作战参谋便抱着几张地图从里面冲了出来,险些跟沈飞撞在一起。
他甚至来不及停下,只是匆匆说了声抱歉,便继续朝通信室跑去。
几名军区保卫部的干部站在走廊里,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
有人手里夹着烟。
烟灰已经积了很长一截,却始终没有想起来抽上一口。
沈飞刚刚拐过走廊,距离司令员办公室还有十几米,一声压抑不住的怒吼便从里面传了出来。
“意外?”
“去你娘的意外!”
周振邦显然已经愤怒到了极点,声音震得整条走廊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督导组昨天下午刚到东澜,凌晨驻地就起火了!”
“前门、后门全被人用铁链从外面锁死,电话线被一刀割断,值班的同志后脑还有钝器伤,现场到处都是煤油味!”
“整支督导组无一生还!”
“你们现在送来一份报告,告诉我是线路老化、意外失火?”
“怎么,线路短路以前,还会先跑出去割断电话线,再拿铁链把门锁上?”
办公室里没有人敢说话。
周振邦的声音却越来越愤怒:“现场还在冒烟,尸体都没有辨认完,东澜县里就敢把意外两个字写进报告。”
“这是初步判断吗?”
“这是有人急着替凶手结案!”
“去查!”
“从负责接待督导组的人,到安排驻地的人,再到县局值班、消防出警,所有接触过这件事情的人,全都给我控制起来!”
“这份报告是谁写的,让他亲自到羊城来,当着我的面再说一遍意外!”
“我倒想看看,他究竟是把军区当成了傻子,还是觉得这些同志死了以后,就再也没有人敢查东澜!”
砰!
办公室里传来一声巨响。
像是有人把什么东西狠狠砸在了桌上。
过了几秒,周振邦的声音再次响起:“去,把沈飞给我叫过来!”
门外的两个人互相看了一眼。
刘建国嘴唇动了动,却没有说出话来。
沈飞向前走了几步,停在办公室门口,抬手敲响房门。
咚咚咚——
里面顿时安静下来。
周振邦压着怒火问道:“谁?”
沈飞沉声回答:“报告,沈飞。”
办公室里停顿了一下。
周振邦直接说道:“进来!”
沈飞推开房门。
刘建国紧跟在他的身后,一同走了进去。
办公室里的窗户全部打开。
可空气中依旧弥漫着浓重的烟味。
烟灰缸里塞满烟头,桌上的茶水已经彻底凉透。
一份岭东送来的初步调查报告被揉成一团,扔在墙角。
周振邦站在办公桌后面,军装袖子挽到手肘,右手因为刚才拍击桌面,已经变得一片通红。
军区政委坐在旁边,脸色同样阴沉。
保卫部部长双眼布满血丝,手里死死攥着一份督导组人员名单。
墙上的岭东地图已经被完全展开。
东澜县所在的位置,被人用红笔重重画了一个圆圈。
整个办公室没有一个人坐着。
所有人的目光里,都压着一股几乎快要控制不住的怒火。
周振邦看着沈飞,直接问道:“消息你知道多少?”
沈飞回答道:“只知道东澜联合督导组驻地起火,电话线被人割断,老猫和罗长河同志都在里面。”
“伤亡情况还不清楚。”
周振邦盯着他看了几秒,最终还是说出了那句话:“不用等了。”
“现场发现的遗体已经全部核对过了。”
“没有幸存者。”
“老猫、罗长河、方组长,还有军区保卫部派去的同志,全都牺牲了。”
沈飞站在原地,没有任何反应。
他的表情没有变化,眼神也依旧平静,可放在身体两侧的双手,却一点点攥紧了。
早上醒来的时候,他还在想,等老猫从岭东回来,两个人应该坐下来好好喝一次酒。
自己听他吹牛。
再时不时拆穿两句。
没想到那顿还没有来得及喝的酒,竟然永远也喝不上了。
早上喝进肚子里的那一小口白酒,仿佛又一次从胃里翻了上来。
还是那么辛辣,还是那么难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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