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6,中校动不了?老头子我来试吧试吧你是个多大的官!
336,中校动不了?老头子我来试吧试吧你是个多大的官! (第2/2页)“一个二十三四岁的中校,能调动一个师?”
中年男人没有回答。
这同样是他始终没有想明白的地方。
他托人查遍了军区能够打听到的消息,也只知道东澜确实来了一个叫周飞的年轻中校。
至于这个人以前在哪支部队,担任什么职务,又为什么能够直接指挥岭东省军区独立师,没有人说得清楚。
梁敬堂缓缓放下手里的棋子:“卢庆祥开口了吗?”
中年男人摇了摇头:“不知道,军队把三个人分开看押,连县里的主要领导都接触不到。”
“不过,他们既然已经派兵去黑石岛,卢庆祥恐怕没有撑住。”
客厅里再次安静下来。
梁敬堂看着面前那盘没有下完的棋,脸上依旧没有多少慌乱。
他今年已经七十岁了。
几十年里,不知道见过多少比这更大的风浪。
在他看来,军队因为自己人遇害,一时愤怒,调动部队封锁东澜,并不奇怪。
可军队有军队的职责,地方也有地方的规矩。
联合督导组遇害,军队当然可以查。
吴德海旧案、卢庆祥的财产问题,以及东澜那些地方干部,却依旧属于岭东省里管辖。
只要把这几件事情重新分开,那个叫周飞的中校,就没有理由继续扣着所有人不放。
梁敬堂伸手拿起旁边的电话,拨出一个号码。
电话转接了几次,终于被人接通。
梁敬堂脸上逐渐露出温和的笑容:“这么晚打扰你休息了。”
“没有什么大事,就是刚刚听说,东澜因为督导组遇害,已经被部队完全封锁。”
“军区的同志心里有火,可以理解。”
“可地方的工作总要继续,军队直接把县里的干部带走,也容易引起不必要的误会。”
“我已经退下来了,本来不应该再问这些事情。”
“只是军地之间,最重要的就是相互配合,省里是不是应该派个工作组过去,把地方案件接回来?”
“军队查他们的,省里查省里的。”
“这样既不耽误军区追查凶手,也不至于把事情闹得太大。”
梁敬堂说得很慢。
从头到尾,他都没有提过卢庆祥,更没有要求对方放掉任何人。
可电话另一边的人,显然听明白了他的意思。
十几分钟后,那盘没有下完的围棋终于被梁敬堂重新收进棋盒。
在他看来,这件事情已经有人接手。
那个叫周飞的年轻人如果聪明,就应该知道什么时候退一步。
……
第二天上午八点多。
四辆挂着省厅牌照的汽车驶进东澜县殡仪馆。
车门打开,十几名穿着干部服和警服的人陆续下车。
走在最前面的男人五十多岁,头发已经花白。
他叫曹卫民,岭东省公安厅副厅长,也是省里刚刚派下来的案件协调组组长。
昨天深夜接到通知以后,整个工作组连夜从羊城出发,几乎没有在路上停留,天刚亮便进入了东澜。
曹卫民走进殡仪馆时,沈飞正在临时审讯室外面查看三份口供。
一名省厅干部快步上前介绍了双方身份。
曹卫民主动伸出右手:“周飞同志,辛苦了。”
“听说你们昨天晚上已经取得了重大进展,我代表省里,专门过来配合军区工作。”
沈飞跟他握了一下手:“曹副厅长,有什么事情直接说吧。”
曹卫民收回右手,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份盖有公章的文件:“省里经过研究,决定对特别调查组的分工进行调整。”
“联合督导组遇害部分,继续由军区负责调查。”
“吴德海旧案、东澜走私案,以及几名地方人员涉及的违法问题,统一交给省里派出的工作组。”
“这样能够避免相互干扰,也能让军区把主要力量放在督导组遇害案上。”
“按照新的分工,卢庆祥、彭有福和吴广顺,需要交给我们带回省厅看押。”
“相关卷宗和物证,也请一并移交。”
沈飞接过文件,低头看了起来。
文件是真的。
公章是真的。
上面的签字和日期,也没有任何问题。
为了避免跟军区发生正面冲突,文件甚至没有要求军队退出东澜。
可惜眼前这些人的心,却未必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