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一 三姑离世化孟婆,山鬼老怪终登仙(二)
番外一 三姑离世化孟婆,山鬼老怪终登仙(二) (第2/2页)“就算这天地还是不允许,现在海恩的本事大,肯定也能扶您一把,您不用担心。”
原本心中还有几分责怪的山鬼老怪,霎时便沉默了,似乎没想到...莫三姑竟然专门帮它问了这件事。
很明显。
这就是莫三姑担心阳寿用尽后,自己没办法登仙成神,所以才专门询问林海恩,让其助自己一把。
“欸,你这小丫头啊,让本仙真不知该说什么了。”山鬼老怪无奈的叹了口气,心头更是有些惋惜。
惋惜着,为何这天地不能多给莫三姑些许阳寿,再多行点善行。
虽然相较于正常人,莫三姑的阳寿已经是一点都不少,甚至这么多年来也没有遭遇多少的苦痛。
受了莫三姑这么多年香火,山鬼老怪是真心希望其能多活一段时日。
但可惜。
这世上没有谁能够添阳寿,违背这天地规律。
飘在半空,魂体晃动片刻,山鬼老怪看向还在折金元宝的莫三姑,格外郑重的嘶哑道。
“莫小丫头。”
“喊你的娃子来家里吧,这都已经有段时日没来了,明天刚好来这一起聊聊天,吃吃饭。”
听到这句话。
正在折金元宝的莫三姑,手上动作不由得顿了下,但也随之露出一抹洒脱的温和淡笑,点头道。
“晓得的,鬼仙大人。”
“明早,我就打电话让大丫头来这,看看我的曾孙儿,看下他们现在过得怎么样了。”
山鬼老怪不再多说什么,看向莫三姑暗暗叹了口气,便又隐入了那件老旧寿衣之中。
......
第二天。
原本清净的后山红砖小楼,已是难得的热闹骚动起来。
莫三姑的女儿,在早上接到电话后,似乎也是心有所感,立马带着一家子毫不犹豫的从市里回到岭胜村。
来到红砖小楼的时候。
忽然发现,早已不只是她一人,林母和村长王官任的媳妇,早已是在这后山红砖小楼中。
几位都上了年纪的老人,坐在红砖小楼中,泡着自家采的茶,聊着曾经的种种趣事。
但聊着聊着,总是有人红了眼眶,说着某个好友死的太早,说着曾经的日子,真是太难过。
而在女儿从市里回来的时候。
莫三姑还会拉着自己的女儿,对着林母感慨的笑着说起...当初要不是林母帮她女儿接生的话,或许她的大外孙都出不来啊。
在这各种各样的聊天中,时间好似过得很快。
这一天。
同样也是莫三姑这么多年来,最为开心的一天。
在市里的女儿回来了,还带着外孙和曾外孙等,一大家子人都在这红砖小楼里,还有此生的众多好友。
但越是开心,时间便过得越快。
晚上八点。
那些好友们都已经离去回家,仅剩下女儿的一大家子,正在小楼的院子外吃着席面。
看着正在聊天喝酒的外孙等人,一整天脸上笑容没放下的莫三姑,无由来的感觉到了一阵轻微疲乏和眩晕感。
沉默两秒。
莫三姑也已是明白了什么,站起对着正在聊天的女儿,缓声道。
“大丫头。”
“娘有些累了,先上去躺一会,你在这里好好吃着。”
说完。
莫三姑便离开宴席。
但她却没有立马上楼躺着,而是走到了侧屋,从旁边捻起了几炷香,点燃后插在了祖先牌位上。
同时,也点了三炷香,插在山鬼老怪的香炉之中。
这应当是她,最后一次给祖先和鬼仙供上香火了。
上完香后。
莫三姑便觉得身体的疲乏更甚,脚步略有些沉重的走上二楼房屋,躺在了自己的床上。
刚躺上。
一股难以形容的疲惫感,便将其迅速的吞噬,她的呼吸也开始逐渐平缓下来,带着前所未有的宁静。
呼吸越来越慢,莫三姑表情也越发的宁静祥和。
数十分钟过去。
莫三姑闭着眼安静的躺在床上,已是再无半点的气息,宛如寻常入睡那般,只是这次...再也无法醒来。
在那房间中,山鬼老怪飘在半空,不知为何明明身为鬼祟,他的心头却也有着几分哀痛,更是有着些许遗憾。
但一切皆有定数,仅能轻轻的叹了口气,低声喃喃道。
“莫小丫头。”
“这些年岁辛苦你了,让本仙日日香火不停。”
“即便你已不在,但这周围的十里八乡,本仙必定皆会将其护住,你...安心走好便可。”
“欸......”
低语落下。
山鬼老怪便化作一阵阴风,在楼下院子的圆桌稍稍一吹。
原本正在聊天的莫三姑女儿,好似感觉到了什么般,心中好似缺了一块般的难受,便下意识的朝着二楼看了眼。
紧接着。
立刻毫不犹豫的朝着二楼跑去。
才刚上楼。
便见到了平稳躺在床上的莫三姑,带着焦急和慌乱的上前。
两分钟后。
一道撕心裂肺的大哭,立刻从屋内响彻了整个红砖小楼。
“娘!”
“娘,你怎么就走了啊!!!”
“......”
这声突然的大哭,同样也将正在吃着席面,喝酒聊天的众人惊醒,彼此间看了眼,便立刻毫不犹豫的朝着二楼跑去。
甚至有人因太过着急,都将鞋子跑掉。
但无论跑的多快,莫三姑都已经离世,无病无痛,寿终正寝。
在离世的前一天。
她并不孤寂,也无病痛,跟着众多好友畅聊了一天,也跟所有自家小辈吃了一餐团圆饭。
此生行善救人无数,走时自当也无半点痛苦,更无半点遗憾。
......
“噼里啪啦—”
“噼里啪啦————”
“...”
一连串的鞭炮声,从后山的红砖小楼传出,在这岭胜村的深夜响起。
从这一刻开始。
所有乡亲皆知...莫三姑,护了他们如此多年的莫三姑已是离世。
原本关掉的灯光,又被开启。
众多乡亲迅速从床上爬起,穿起刚脱下的衣服,打着手电筒朝着后山的红砖小楼走去,脸上皆带着悲切和匆忙之色。
即便是深夜,就算是寒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