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8章 朕没夸你
第788章 朕没夸你 (第1/2页)胤礽听了,微微弯了一下嘴角,抬手在胤祹肩上轻轻按了一下,声音不高却温和:“好,二哥待会儿就歇。你也是,回去路上别贪看雪,走快些。”
胤祹“嗯”了一声,没有再说话,只是把那件灰鼠皮披风又拢紧了一些,安安静静地退回了自己的位置。
胤礽走到胤祥面前时,小家伙正坐在最边上的那张椅子里,怀里鼓鼓囊囊的,像揣着什么。
看见胤礽走近,胤祥下意识地直了直脊背。
胤礽在他面前站定,低头看着他。
胤祥仰起脸,对上胤礽的目光,那双向来安静的眼睛里浮起一点极淡的亮光,像夜空中刚被云层让出来的一颗星,不大,却清亮。
胤礽在他面前蹲了下来,让自己与弟弟平齐。
然后他取出臂弯里那副羊绒手套,展开,将一只递到胤祥手边:“手伸出来。”
胤祥愣了一下,低头看着面前那只手套——细羊绒织成,颜色是极浅的月白,与胤礽衣袍的色调几乎一致,边缘收着一道窄窄的银灰色缎边,针脚细密,一看便知是用了心思的。
他没有立刻伸手。他的目光在那副手套上停了一瞬,又抬眼看了看胤礽,像是在确认什么,又像是在犹豫什么。“二哥,我不冷。”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怀里那只暖酒壶还热着,温热透过衣料渗在他胸口,心跳在那层暖意底下不紧不慢地跳着。
他说的是实话——他不冷。
从方才在廊下开始,那只暖酒壶就一直贴在他怀里,隔着棉布和里衣,热度一点一点地渗进皮肤,暖意顺着胸口蔓延到四肢,像一只始终没有松开的手掌,安静地捂着他。
他确实不冷。
可胤礽看着他,没有把手收回去。
他只是把那只手套又往前递了递,声音不高,带着一点温和的坚持:“手。”
胤祥又沉默了一瞬。
然后他慢慢地抬起手,把右手伸了过去。
胤礽握着那只手,将手套的开口撑开,拢住胤祥的指尖,缓缓地套了进去。
羊绒的绒面细密柔软,覆上皮肤的瞬间,像一层极薄极暖的云絮裹住了指节,把方才沾在指尖的夜寒一点一点地驱散了。
他套完一只,又拿起另一只,握着胤祥的左手,同样仔细地套了进去,将边缘的绒面轻轻拉平,确保每一根手指都妥帖地裹在绒层里。
胤祥低头看着自己那双手——月白色的羊绒手套裹着他的手指,柔软而服帖,边缘收得齐整,连指缝间都没有多余的褶皱。
他手指微微蜷了一下,又松开,绒面随着动作轻轻服帖地裹着指节,暖意从指尖渗进去,顺着指骨蔓延到掌心,又从掌心蔓延到手腕,像一条温热的溪流,缓缓地流过每一寸肌肤。
“二哥,”
他的声音比方才轻了几分,“……你的手套给我了,你自己戴什么?”
胤祥的声音不高,带着一点闷闷的尾音,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又像是被那层柔软的羊绒裹住了,散不太开。
他低头看着自己那双裹着月白色手套的手,手指微微蜷了一下,绒面随着动作轻轻服帖地裹着指节,暖意从指尖渗进去,顺着指骨蔓延到掌心,又从掌心蔓延到手腕,温温热热的,像一条缓慢流动的溪水。
可他心里却浮起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空落——二哥把手套给了他,那二哥自己呢?
他的手不也是凉的吗?
方才四哥握住二哥的手指时,他看见了——二哥的指尖泛着一点不正常的白,像是回来时沾了夜风的寒气,还没有完全回暖。
他把手套给了自己,那二哥回去的路上,手又要凉了。
胤祥想到这里,抬手就要去摘手套:“二哥,你……”
“别摘。”
胤礽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不容再推的笃定,他抬手轻轻按住胤祥的手背,掌心覆在那层羊绒上,力道不重,却刚好让他摘手套的动作顿住了:“二哥那里还有。”
胤祥抬起头,对上胤礽的目光。
胤礽正望着他,目光温和而平静,像冬日午后的阳光落在积雪上,不烫,却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温度:“箱笼里还有好几副,都是今年新做的。我回去就戴,不会冻着。”
胤祥看着他,那双眼睛里的犹豫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抚平了。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手上那副手套,又抬头看了看胤礽,片刻之后,他终于没有再摘,只是把手收了回去,搁在膝上,两只手交叠着,像是在感受那层绒面裹着指节的温度。
“……那二哥回去要记得戴。”
“嗯,记得。”
胤礽看着胤祥低头摆弄那双手套的模样,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抬手覆上他的发顶,轻轻揉了两下。
胤祥原本还在低头看自己的手套,被这一揉,整个人顿住了。
他抬起头来,对上胤礽的目光——二哥正低头望着他,眼睫微垂,眸色温润,像一泓被灯火映暖的泉水,不深不浅地淌过来,将他整个人都浸在了那层暖意里。
胤祥没有说话,只是微微低下头,把脑袋往那只掌心里又靠了靠,像一只终于被找到的小兽,窝进了最暖的那片光里。
胤礽感觉到掌心下那颗脑袋轻轻压了一下,力度不大,像一片叶子落在水面上,带着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
他没有收手,反而又在胤祥发顶轻轻揉了揉,力道比方才更轻了些:“好了,回去好好歇着。”
胤祥“嗯”了一声,声音闷在喉咙里,像被那层暖意泡软了,散不太开。
他没有立刻退开,又在掌心里靠了一下,才慢慢地直起身来。
*
东暖阁里,康熙背着手站在里间那张刚铺好的榻前,目光从新换的锦褥上扫过,又落在一旁案几上那盏还冒着热气的牛乳茶上——是他吩咐梁九功提前备好的,温而不烫,入口正好。
他抬手试了试榻上的锦褥厚度,确认足够松软,才直起身来,面上浮起一层不易察觉的满意。
“都备好了?”他问。
梁九功躬着身子站在门口,闻言连忙应道:“回皇上,都按您的吩咐备好了。锦褥是新絮的,炭盆也烧上了,地龙通了整夜,屋里暖得很。牛乳茶搁在案上,用棉套温着,太子殿下过来了便能直接喝。”
康熙“嗯”了一声,又环顾了一圈这间刚刚收拾妥当的暖阁——靠窗的案几上摆着几碟新做的点心,都用青瓷碟盛着,码得齐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