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九章 无心加班
第三百二十九章 无心加班 (第1/2页)出了大众饭店,夕阳已经落进了山坳,晚霞把马伏山的轮廓染成了暖红色。晚风拂过,带着山野的清香和远处山涧的水汽。朱玲拎着荷叶包,和我并肩往学校走,影子在土路上拉得很长。“国庆去我家,我妈肯定要给你做腊肉焖糯米饭。”朱玲的声音软软的,“还有我大哥,他住在河岸,平时在化肥厂下班后,就帮大嫂种菜和养猪,闲了就钓鱼,还说要带你去河里学学钓鱼技术。”
我的心瞬间亮堂起来,压了一天的疲惫和愧疚,好像都被这晚风卷走了。我想起朱玲说过,她原来的老家在县城河岸,江口湖库区,河边有一片竹林,还有一棵老皂荚树。她就是在这老家出生的,现在朱家只有大哥在此居住,因为他是他们兄弟姐妹中最先成家最先分家的人。老树下总坐着些纳鞋底并没完没了聊天的老人,河面上的渡船摇摇晃晃,载着赶集的人来来回回。那是和马伏山不一样的光景,却同样裹着人间的烟火气。
“好啊,”我握紧了朱玲的手,掌心的温度暖了彼此,“到时候把这些菜热给叔叔阿姨尝尝,再带点马伏山的茶叶,让大哥也品品咱山里的味儿。”
路过学校旁的老槐树时,轻轻叹了口气,朱玲察觉到我的情绪,停下脚步,仰头看:“你还在想邹老师的事?”
我点点头,语气里带着无奈:“都是同事,闹成这样,怪过意不去的。”
“感情的事,本就没法周全所有人。”朱玲的声音很轻,却带着笃定,“邹老师是个明事理的人,慢慢就会想通的。”
晚风又起,吹起朱玲的发梢,也吹来了远处山村里的炊烟味。我看着她眼里的光,心里的那点涩意,终究被更多的甜意盖了过去。我知道,国庆节的加班会很累,和邹玲的隔阂也需要时间去弥合,可只要牵着朱玲的手,只要心里装着马伏山的乡情、装着对未来的盼头,就没有跨不过去的坎。
回到宿舍,我把荷叶包小心地放进橱柜,又翻出了那箱作业本。窗外的月亮升起来了,洒下清辉,落在作业本的封面上。他翻开一本,是三年级学生的作文本,上面写着“我的家乡马伏山,有最好的山和最好的人”,稚嫩的字迹里,藏着最纯粹的乡情。我笑了笑,拿起红笔,开始认真地查阅起作业来。仔细一看,还是二哥的长女琴写的作文。于是仔细地读完他是全文,感觉言之有物,有感而发,对马伏山充满了深情。
夜色渐深,马伏山静了下来,只有虫鸣和偶尔的犬吠。桌上的红笔在纸上划过,留下细细的痕迹,而橱柜里的荷叶包,还透着马伏山独有的、混着肉香和草木香的乡情,等着被带到县城的朱家,也等着见证一段即将到来的,裹着山乡暖意的姻缘。国庆节的风,很快就要吹过马伏山,吹向洲河岸边,把山里的情意,送到更远的地方。
婚宴的酒气还没散尽,我和朱玲的指尖已经沾了薄薄一层作业本的油墨。红砖教学楼的办公室里,日光灯管滋滋响着,将堆积如山的练习册映得惨白。张老师的喜糖纸还在桌角蜷着,甜腻的余味混着粉笔灰,呛得人鼻腔发紧。
“歇会儿吧。”朱玲揉着酸胀的太阳穴,眼尾泛着红,“再看下去,字都要在眼前跳舞了。”
我应声起身,跟着她踱到走廊。晚风裹着后山的松涛味钻进来,吹散了些倦意。刚靠着栏杆喘口气,隔壁宿舍的麻将声就撞了过来——“二筒!”“碰!”“胡了!”,洗牌的哗啦声混着笑闹,在安静的校园里格外刺耳。
那是钟主任的宿舍。谁都知道他屋里摆了张红木麻将桌,说是“方便同事联谊”,实则成了他的私人棋牌室。我听见校长夫人的声音,脆生生的,带着赢牌的得意。她是我师范时的同班,毕业后嫁了校长,课少了,牌瘾倒是越来越大。
一股火突然蹿上心头。钟主任拍着我肩膀说“年轻人多担待”,硬是把全校的作业批改检查任务塞给了我,自己就溜进了宿舍打麻将了。此刻他在隔壁吆五喝六,我们却在办公室熬得眼冒金星。这可是上班时间,离国庆节还有整整一天,他倒会享受。
朱玲拽了拽我的袖子,眼神里带着无奈:“别往心里去,他一贯这样,就是喜欢打麻将,也正是因为打麻将才巴结了相关的领导,也便提拔为教导主任。”
“凭什么?”我咬着牙,“咱们在这儿累死累活,他倒好,上班时间搓麻将。”我原本盘算着晚上加个班,把作业全统计完,此刻念头全散了,“不弄了,爱谁谁,国庆节后再说。他要是催我或者告状的话,我就直接跟覃校长说,证人就是校长夫人。怪不得,有老教师说,他这个主任是打麻将打出来的,名不虚传呀。”
朱玲低低笑了,替我理了理被风吹乱的衣领:“下午不是说好了,去城里看我爸妈?正好散散心。”
我点点头,压下心头的郁气。张老师婚宴上打包的肉食还在朱玲的帆布包里,油乎乎的油纸浸出些肉香。我想起蓝妹子家的那台彩电,心头又活络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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