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3章 纸压千钧,稳坐不移
第1923章 纸压千钧,稳坐不移 (第1/2页)维萨办起事来,效率高得很。
他从郭家出来没几天,金边的文书就动了起来。
先是公路。
联合勘测报上去的几份批复,在交通部里压住了,谁去问,回话都是四个字:正在走流程。
至于流程走到了哪一步,什么时候走完,没人说得上来。
跟着海关放出风声,说要对西南沿海口岸的进出货物加强核验。
船代们的鼻子最灵,风一吹就闻见了味,头一个念头都是:这阵风朝着谁去的。
然后,正主来了。
一纸公文送到森莫港,抬头盖章一样不缺。
上面说,据查,有数名在逃通缉人员匿藏于森莫港港区务工,要求港方限期交人,配合调查。
后头附着几个名字。
刘龙飞拿着名单在花名册里翻了两天,几千号工人,一个都对不上。
那几个名字,像是从哪摞旧卷宗里随手抽出来的。
公文的意思也不在名字上。
窝藏通缉犯,这五个字才是正文。
同一时候,跟港里常年合作的两家船代和报关行,先后被人上门约谈,问的都是些不痛不痒的账目,可意思谁都听得懂。
给港区供油的商家也接到了电话,话里话外,让他掂量掂量再发下一船油。
明眼人都看得出这套路数:先把名声搞臭,再把手脚一根一根捆住,一步一步,把一个正经批文的特区,往匪窝两个字上推。
又过了两天,第二份文书到了,措辞更硬:传唤杨鸣本人,赴金边协助调查。
杨鸣把两份文书搁在一起看完,批了同一个意思。
港区大门照开,文书照收。
金边要查,欢迎,调查组随时可以来港,账目、人员、库房,随便看。
要谈,也欢迎,他在办公楼里等着。
人,不去金边。
这个时候去金边,进去容易,出来就由不得自己了。
传唤这种东西,接了,就是自己把脖子伸过去。
话递回去,金边那边没了动静。
道理明摆着。
真要派调查组,派谁来?
一个王国批过文的特区,批文还没废,名不正。
真要带队进港,那是一个养着几百条枪的地方,队伍开进去,万一下不来台,谁担待?
上头没有更重的话下来,底下就没人肯当这个出头鸟。
事情就这么僵住了。
文书一道一道发,港口一天一天转,两边隔着几百公里互相看着。
僵着,对有些人是煎熬,对杨鸣算不上。
港口每转一天,就多挣一天的钱,多站一天的理。
急的,不该是他。
真正的损失不算大。
有两条船的船东被海关的风声吓住,改了航期,刘龙飞把泊位调了调,货没耽误。
港里工人的工钱照发,小镇的铺子照开。
这些文书也没有出办公楼。
港里几千号人照常上工,知道头顶上正在过云的,拢共没有几个。
索占塔的电话,是在第二份文书到港之后打来的。
他如今的处境也不好过。
这个港是他一手牵线落的地,真要被文书压死了,他这些年经的手、担的保,全要翻出来晒。
他想办法,一半也是在救自己。
“杨总。”他的声音听着比上回老了几岁,“这一阵的文书,你都收到了。”
“收到了。”
“我跟你交个底。”索占塔说,“这几份东西,从起草到用印,走的路子全绕开了我。按说沿海项目口的事,怎么也该过我一道手。这回,一道都没过。”
“上头有人要动你们。是谁,动到哪一步,我现在不好说。”
杨鸣在电话这头听着,没有插话。
“你稳住。”索占塔说,“别接招,也别过激。文书是纸,纸压不沉一个港口。我在中间,再想想办法。”
“该做的生意照做,该交的税一分不少。”杨鸣说,“人就在港里,哪儿也不去。有人肯来,我扫榻相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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