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03章他能从一碗汤里喝出闺女的孝心,但孝心不能去腥。
第 703章他能从一碗汤里喝出闺女的孝心,但孝心不能去腥。 (第2/2页)酒味和姜味混在一起,在蒸汽里慢慢扩散,铁锅里的汤色从浑浊变成清亮。
严墨墨正站在她身后,用那双很亮的眼睛看着锅里的汤。
王小小盛了一小碗给她,她慢慢喝着,严墨墨觉得真好喝。
她把碗捧在手心里,用一种极其严肃的语气宣布:“也就一般好喝。比我炖的强一点点。”
严墨墨喝完汤,把碗搁在灶台上:“下周我还来。你下周想吃什么?我给你带。”
王小小脱口而出:“肉。”
“牛肉还是猪肉?我明天去军人服务店看看,凭军官证能买到。”
王小小抬起头看着她,她忽然觉得自己可能低估了严墨墨——这位严姐不光有被保护得很好的天真,还有军官证。
王小小默默把“猪肉”两个字咽回去,换成了:“牛肉。如果有罐头更好,罐头能放得住,不用每天来送。你爹胃不好,罐头肉炖白菜比鲜肉更软烂,好消化。”
严墨墨把军官证从口袋里掏出来晃了晃:“我一个月能买四罐,下个月一号就去给你买。我爹说你饭量大,我还以为你只是窝窝头吃得多,没想到你还挺会挑。”
王小小看着是文工团的军官证,每月四罐肉,团长级别的,如果按照军衔那就是中校。
严墨墨:“受了委屈,来军部的文工团来找我,我男人用命给我和儿子换来的安稳,照顾一两个崽崽,还是没有问题的。”她说完就走了。
王小小望着她的背影,这就是二代吗?能在这年头闯出活路,靠的大概就是这份知世故而不世故的坦然。
自信与自卑之间,她有足够的底气选择前者。而这份底气,既是老严和她男人为她挡下的风雨,也是她自己修来的澄明。
严墨墨和贺爹一样通透。
老严在医用废弃科看着闺女离开,才回来。
老严站在饭桌边上,低头看着那盘手撕鸡丝。
鸡丝撕得粗细均匀,蒜泥碾得细碎,酱油和米醋的比例恰到好处,表面还撒了几粒花椒。
他拿起筷子夹了一撮放进嘴里,嚼了两下,整个人愣住了。
蒜香和醋香在舌尖上炸开,鸡肉的腥味被姜和料酒去得干干净净。
这不是他闺女的手艺,他闺女炖的鸡汤他喝了快十年,每次去闺女家,桌上那碗汤永远是腥的、咸的、糊的、或者三样全占的。
他能从一碗汤里喝出闺女的孝心,但孝心不能去腥。
他把筷子搁在碗沿上:“这是我闺女自己做的菜?不可能。我闺女做的菜,狗都不吃。”
王小小眼中闪过恶作剧:“严姐,你拉下什么东西了吗?”
老严的脸瞬间僵住了。他手里的筷子悬在半空中,整个人像一尊被突然冻住的雕塑。
他用了大概三秒钟消化王小小这句话,然后以一种与他的年龄和军衔完全不相称的敏捷转过身去。
门关的好好的,走廊里只有北风刮过窗缝的呜呜声。他闺女没有回来。
老严转回来,看着王小小眼中的恶作剧,声音中慌乱怎么都藏不住:“小兔崽子,你刚才那句话是真的假的?”
王小小啃着窝窝头:“假的,不过老严,你刚才的反应我已经记下来了。你下次自己去跟严姐说,杀鸡放血不丢人。”
下午,她来到了户籍资料室。
孙梅花听到王小小查看四周环境和人数,并没有登记:“丁碎石,叫你去登记户籍,你找这么多理由干什么?任何理由,都改变不了你今天上午没有登记的事实。今天上午算你旷工。”
王小小站在户籍资料室的办公桌前,沉默了片刻。她没有辩解,孙梅花说得没错,她今天上午确实没有敲开任何一扇门,没有登记任何一户人口。
她只是点了点头:“行。我下午把上午的缺补上。我以后下午登记,上午资料室登记,你看成吗?”
孙梅花:“这个,你要。胡干事同意。”
王小小点点头,从资料室,找出北一区一院的原始的人口登记记录表,这样她再记录,就可以交叉查询,有没有出错。
她拿出笔和纸,吧原始记录抄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