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19章 几个老狐狸的博弈,把算计刻在骨子里,都是一群不要脸
第 819章 几个老狐狸的博弈,把算计刻在骨子里,都是一群不要脸 (第1/2页)老丁坐在二科办公室里,抽着烟,脸上保持着坏笑。
老熊打开门,看到搭档那副要算计人的表情,看样子,直升飞机的钱有一部分有着落了,进都不进去,直接关门,没有烟了,找老覃要。
小瑾能不能去大庆油田,当然能啦!
他根正苗红,脑袋是国家级的宝贝蛋,他去哪里都可以!
他故意和小小说不行,那是他布局没有完成。
西北部军区,格尔木那边语音通讯已经打通,信号稳定,抗干扰能力强,王德国在报告附件里写了句:“这东西好使,再给老子来三套备用。”
老丁把报告合上,点了一支烟。
中继对讲机的核心技术是贺瑾搞出来的。
踏马的,贺瑾现在是三处的人。
三处是总参通信部的直属单位,沈强国亲自挂帅。三处搞出来的通讯设备,推广到各部队,功劳归三处。
大庆油田驻军是陆军系统,归老陆管。
大庆油田的工人武装部归石油工业部管,石油工业部的通讯系统又归邮电系统管。
这里面关系错综复杂,但有一点是明确的——不管归谁管,都跟二科没关系。
二科是搞情报的。二科的通讯设备是自己用的,不对外推广。
贺瑾在二科的时候,他的成果归二科,二科想给谁用就给谁用,想‘卡’谁脖子就‘卡’谁脖子。
现在人去了三处,成果也跟着去了三处,二科除了当初签的那份“优先权”协议,什么都捞不着。
直升飞机可是要二科付钱的,升级设备,二科经费有多少支撑!
老丁把烟掐了。
大庆油田确实需要中继对讲机。
油田作业区面积大,磕头机分布在方圆几十公里的范围内,有线电话拉不过去的地方多了去了。
驻军营地和采油作业区之间的通讯,现在还靠通信兵骑着摩托车来回传话。
油田保卫处的巡逻队出去就是半天,联系不上是常有的事。
贺瑾去大庆装中继,技术上完全可行,公务理由充分得不能再充分。
大庆油田驻军和工人武装部都会欢迎,油田保卫处也不会拦。
但老丁故意不让小瑾去。
至少不是现在去。
至少不是免费去。
他拿起桌上的电话,拨了沈强国的号码。
电话响了三声,接通了。
“老沈。”
沈强国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一贯的笑眯眯:“老丁。怎么,想我了?”
“滚。”老丁把电话线在手指上绕了一圈,“跟你说个事。我儿子贺瑾,他的中继对讲机试运行报告出来了,那边用了,效果不错。”
沈强国在电话那头笑了:“我知道。总部给我看了报告了,说这东西好使。”
“那你搞啊。”老丁靠在椅背上。
沈强国说得理直气壮:“没钱。三处刚成立,经费紧得要命,设备靠化缘,人员靠借调,我这个处长连辆像样的吉普都没有……”
老丁打断他,这个老狐狸可以哭穷到明天早上:“你少跟我哭穷。说正事。大庆油田那边需要中继,你知不知道?”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沈强国不笑了:“知道。大庆油田驻军归老陆管,不在我们的优先序列里。沈飞、哈飞、几个军管分区,这些才是三处今年的重点。”
老丁挑眉:“那大庆就不管了?”
“你想说什么?”沈强国的声音警惕起来。
老丁把脚搁在办公桌上:“老沈,大庆油田驻军是陆军系统,陆军系统的通讯设备采购归后勤部管。你三处去装中继,免费装,功劳归三处;收费装,钱归后勤部。横竖跟二科没关系。”
沈强国点上一支烟:“所以?”
老丁冷笑:“所以你不能免费去装。你免费装了,三处赚名声,老陆赚设备,老子在旁边干看着?”
沈强国在电话那头笑了,笑得像个黄鼠狼:“老丁,你是想让我去收费,然后你从中抽成?”
老丁把脚从桌上放下来,身体前倾,声音压低了:“不是抽成。大庆油田驻军营长是谁你知道吗?”
“丁阳。你大儿子。”
“对。丁阳是我儿子。贺瑾也是我儿子。两个儿子合作,给大庆油田装中继,这事传出去,人家会说‘老丁家的两个儿子真能干’——跟你沈强国有什么关系?跟你三处有什么关系?”
沈强国的笑声从听筒里传来:“老丁,你这话说的,好像我在跟你抢功劳似的。”
老丁不客气说:“你不是在抢功劳,你是在抢儿子。贺瑾是你三处的人,他的成果是你三处的成果。他去大庆装中继,我二科一分钱好处捞不着,还得搭上我大儿子的人情。老沈,天底下没有这么便宜的事。”
老沈无语了:“那你说怎么办?”
“两条路。”老丁伸出两根手指,虽然沈强国看不见,但他在空中比画了一下,“第一条,你让贺瑾去大庆装中继,三处出技术,二科出设备,成果两家共享。大庆油田驻军那边的通讯系统升级,以后的维护、升级、配件更换,二科优先供应,三处负责技术指导。利润三七开,二科七,三处三。”
沈强国猛的站了起来:“放屁。你二科出什么设备?那中继是我接班人的发明的!”
轮到老丁笑眯眯了:“你接班人是我儿子。专利是他在二科的时候搞出来的,二科有优先权。”
老丁不紧不慢继续说:“第二条路:你别让贺瑾去大庆。让大庆油田驻军自己打报告上来,申请通讯系统升级。
报告打到总参通信部,通信部批给三处,三处派技术组去大庆。
我二科一个子儿不要,但大庆油田的通讯设备配件以后归二科供。”
沈强国沉默了好一会儿。
沈强国:“老丁这个不要脸的,你这算盘打得真精。
第一条路,你拿七成利润,还拿了维护合同。
第二条路,你把利润让给我,但配件供应归你,配件的利润比设备还高,你以为我不知道?”
“那你说怎么办?”老丁把问题抛回去。
“五五开。”沈强国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不笑了,变成了正儿八经的谈判语气,“技术、设备、维护,三处和二科联合承接。利润五五开,配件供应由三处和二科共同负责。外加一条,大庆油田的中继项目算三处今年的政绩,二科不挂名。”
老丁靠在椅背上,嘴角那道笑纹慢慢加深。
沈强国提的条件在他意料之中。
三处刚成立,需要政绩来争取明年的经费和编制。
二科不需要政绩,二科需要的是钱和资源,直升飞机老贵老贵的。
“可以。不过大庆油田那边的驻军营长是我儿子,这个项目要优先保障他的通讯需求。第一个中继站必须建在驻军营地。”
沈强国坐了下来,笑眯眯说:“老丁,你儿子不就是我儿子,第一在他那里装,一句话的事,又不违规,你有申报利益关联报告了吧!”
老丁吐了一口烟:“废话,当然申请了,老子一分钱都没有贪,家里人更加不敢动,不申请我就是傻子。”
沈强国点点头:“你说得对,老政委也说过,合法合规办事,别留下污点。”
老丁笑了,这是这通电话里他第一次真心的笑。
挂了电话,老丁把脚重新搁到办公桌上,点了一支烟。
老丁和老沈刚享受各自的成果。
两人同时想起一件事!
屮!
忘记了一件事!
路的在军管老方这个大魔王(二愣子)手里,不把他搞定,这条路他可以设置十个百个关卡,要钱!
谁的部门都穷!
一天后。
方臻靠在办公室的椅背上,手里转着一支钢笔,听着周大队长跟他汇报最近的工作。
“大庆油田那边,驻军营地和工人武装部的通讯线路老化得厉害,冬天雪大压断了好几根电线杆,抢修队都出动了三回。”周大队长翻着手里的笔记本,“油田保卫处打报告上来,问能不能申请一套备用电台,先顶一阵。”
方臻把钢笔往桌上一搁。
“不用申请。”
周大队长抬头看他。
“有人会来替咱们解决的。”方臻站起来,走到窗户边上,看着外面院子里停着的那一排军卡车,“我们的崽崽,贺瑾不是在去军管滨城,帮我们装中继吗?算一算我们向二科花了多少钱?这笔钱,我们可以收回来了。”
周大队长立马回答:“两辆吉普,以及三个月的他们情报员的油费。”
方臻转过身,脸上挂着大魔王嚣张的笑:“等着。老丁和老沈,他们两个肯定会为了这件事坐下来谈。谈的是谁出钱、谁出人、谁挂名,分的是功劳和经费。但不管怎么分,有一个东西他们绕不过去。”
他顿了顿,手指在窗台上敲了两下:“路。”
周大队长明白了。
大庆油田在东北,油田生活隔着好几道县界。
运送通讯设备,架设中继站,沿途要经过军管的管辖路段,要通过军管设的检查站……
一句话:没有军管点头,他们连设备都运不进去。
“老丁可以谈技术,老沈可以谈政绩,但他们谈不了路。”方臻回到办公桌前坐下,把钢笔拿起来继续转,“这杯羹,他们得分我一勺。不是我想分,是他们必须分——路是军管的,咱们部门也穷呀!”
周大队长合上笔记本,嘴角抽了抽:“首长,您这是准备等他们谈完了再插一脚?”
方臻靠在椅背上:“老子才不会插一脚。是等他们把肉分好了,告诉他们盘子是老子的。军管可以不吃肉,但是青菜不可以不吃,不缺设备,缺的是经费,毕竟我们是牛马,总要给青菜吃。
今年冬天雪大,各县的临时安置点、粮食调运、防寒物资,哪样不要钱?
我找谁要去?
找老陆?
老陆今年升级装备,自己都穷得当裤子。
找总后?总后的预算一月份就分完了。只能自己想办法。”
他伸手拿起桌上的电话,但没有拨号,只是把听筒搁在手里掂了掂。
“不急。让他们先谈。老丁我太了解了,他一定会想办法把二科的利益最大化。
老沈呢,三处刚成立,缺政绩,他会让步。
他们两个谈完了,会发现自己绕不过军管这一关。
到时候不用我打电话,老沈会主动打过来,三处缺车,他知道我手里有。”
周大队长犹豫了一下:“那如果他们谈崩了呢?”
方臻把听筒放回电话机上:“谈不崩。老丁和老沈,一个比一个精,其实都舍不得让对方吃亏。他们是兄弟,兄弟谈生意,最多磨磨牙,不会真翻脸。再说了,有闺女在中间搅着,这事儿黄不了。”
他提起王小小,语气里多了一丝骄傲:“这个崽崽,做事做让人疼,老周,你我都是二代,在十四岁,被关了四个小时的小黑屋,你会怎么样。”
老周想了一下,笑了:“掀桌子再说。”
方臻点点头:“对呀!小小有资格掀桌子,她不是没胆掀桌子,她没有掀桌子。她给了保卫队长一支烟,亲自给他点上,承认这件事是乌龙,翻篇了。她这么做,丁阳在营地,就有了隐形的助力。丁阳更加不会被穿小鞋。”
老周看着方臻:“老大,你闺女拿了我一盒好茶!”
方臻冷哼一声:“滚犊子吧!不会想叫老子赔吧!”
周大队长点点头,站起来准备继续当牛马。
走到门口,又被方臻叫住了。
“老周,你去查一下,大庆油田到滨城这条路上,有几个检查站是咱们军管的,有几个是地方上的。地方上的那些,提前打好招呼,就说近期可能有军用通讯设备调运,请他们配合放行。”
“提前打招呼?您不是说等他们谈完了再——”
方臻把钢笔插回笔筒里,站起来拿起挂在衣架上的军大衣:“这叫有备无患。等他们谈完了再准备,黄花菜都凉了。咱们先把路铺好,等他们来求我的时候,条件才好开。”
周大队长觉得自己一辈子也学不会首长的这种走一步看三步的本事。
方臻穿上军大衣,往门口走了两步,又停住了。
“对了,老周。旭旭那小子在滨城,老林这个铁公鸡,他手里有很多报废的旧军卡,旭旭如果修好军卡,调一半到沈城来。”
周大队长嘴角抽抽,老林会哭的!
他迈步走进风雪里,声音从走廊里传来:“去办吧。对了今晚叫警卫员加班,老丁和老沈会来扯皮,我也要去总军区扯皮。”
周大队长站在办公室里,看着方臻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忽然觉得这盘棋比他想得还要大。
老丁和老沈在谈通讯设备,方臻在谈路。
有得忙了!
周大队长摇了摇头,把笔记本揣进口袋,大步朝通讯室走去。
首长的棋局,他只需要当好卒子就行。
————
当天晚上。
老丁的吉普车停在军管楼门口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
他坐在后排没动,先点了一支烟。车窗外的军管楼灯火通明,二楼方臻办公室的窗户亮着灯,窗帘没拉,能看见一个人影靠在窗边,手里夹着一根烟,正低头看着楼下。
沈强国从另一侧下车,整了整军大衣的领口,抬头看了一眼那扇窗户,笑眯眯说:“大魔王,他在等咱们。而且已经等了有一阵了。”
老丁把烟掐了,推开车门:“他是二愣子,让他等着。反正今晚不谈完,谁也别想走。”
两人上了楼,周大队长正从通讯室出来,看见两个少将并肩走过来,一个面沉如水,一个笑里藏刀,愣了一下,然后迅速往旁边让开,立正敬礼:“首长好。方首长在办公室等二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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