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古画里的恶毒美人VS悲天悯人的佛(50)
【8】古画里的恶毒美人VS悲天悯人的佛(50) (第2/2页)手臂被那股力道牵引着抬起。
红盖头便又重新落了下来,遮住了她眼前的一切。
是“她”自己,用这红盖头重新蒙住了脸。
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极轻的响动。
是脚步声,平稳而有节奏,不疾不徐地,正朝着这屋门靠近。
“吱呀——”
木门被推开一条缝,随即又被缓缓拉开。
一道影子先探了进来,落在青砖地上,被屋内跳动的烛火拉得颀长又扭曲。
接着,那人走了进来。
芸司遥的呼吸猛地顿住。
来人身量很高,穿着一身与她同款的大红嫁衣。
霞帔上的金线在烛火下泛着冷光,本该衬得人喜气洋洋的颜色,穿在他身上却透着说不出的诡异。
“司遥,”男人站定在她面前,轻声道:“该喝合卺酒了。”
芸司遥觉得这声音很耳熟。
她还陷在这熟悉的陌生感里没回神,眼前的红盖头忽然被什么东西轻轻勾住,往上挑了挑。
……不是预想里的喜秤。
那东西带着点冰凉的金属质感,勾过盖头边缘珍珠串时,蹭得珠子发出细碎响声。
盖头被缓缓掀起,昏沉的红光退去。
她终于看清了眼前的人——也看清了他手里挑着盖头的东西。
是那截拴着她脚踝的玄铁锁//链。
来人竟就那样垂着腕,用锁链末端那个带着锈迹的铁环,轻轻巧巧地挑开了她的盖头。
芸司遥的目光直直落在对面那张脸上。
他的眉眼轮廓皆是她熟悉的模样。
……玄溟。
烛火明明在他身后跳动,映得他半边脸颊泛着暖黄,可那暖意愣是透不进他眼底半分。
玄溟眸子黑沉沉的,像两口深不见底的古井,望进去只觉得冷。
连他唇边那抹极淡的弧度,都不似往日的温和,带着点说不出的森凉。
芸司遥盯着他,脑子里清清楚楚印着“玄溟”两个字,可四肢百骸却莫名泛起寒意。
眼前的人明明是他,却又有些不一样,那股从骨缝里渗出来的阴森气,和她记忆里人的不一样。
玄溟的声音落下来,低沉而淡漠:“该叫我什么?”
喉咙像是被无形的手捏着,她张了张唇,声音不受控地淌出来。
“……夫君。”
两个字刚落地,芸司遥后颈的寒毛就猛地竖了起来。
那声音软得发腻,带着她从未有过的温顺,明明是从自己喉咙里出来的,却陌生得像另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