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传第19章 拒绝内耗，年少自有定风波

前传第19章 拒绝内耗，年少自有定风波 (第1/2页)

人这一辈子，多数烦恼不是大风大-浪-逼-出来的，是心里那点反反复复、思前想后的内耗熬出来的。
　　
　　这话是龙胆草大二那年，在学校后门的老面馆听老板说的。老板五十出头，守着一间不足二十平的小店面，煮了三十年牛肉面，日出而作，日落而息，不抢生意，不贪红火，客人多就多煮两碗，客人少就擦一擦桌子、择一择青菜，日子过得不富裕，却从头到尾透着两个字：踏实。
　　
　　那时候的龙胆草，还是一身青涩的寒门理工少年，十八九岁的年纪，背着洗得发白的双肩包，日日泡在计算机学院的机房里。别人的大学是社团热闹、聚餐玩乐、恋爱嬉闹，他的大学是代码、公式、图书馆、廉价食堂。
　　
　　旁人看他孤单，日日独来独往，像一株长在墙角的野草，不起眼，却扎根极深。可只有龙胆草自己知道，他的孤单从不是被迫的窘迫，是主动的取舍。
　　
　　理工学院的氛围，从来都是最现实的。
　　
　　这里不看家境、不看人脉，起初只看天赋和成绩，可越往后走，越藏着世俗的功利与人心的算计。有人天资平平，懂得巴结导师、抱团造势，混得风生水起，奖项、名额、实习机会样样不落；有人天赋拔尖，不善周旋、不愿逢迎，只会埋头做题、敲写代码，反倒处处受限、默默吃亏。
　　
　　大一下学期到大二这一年，是龙胆草最容易陷入迷茫、滋生内耗的日子。
　　
　　他不是不委屈，也不是看不见旁人的捷径。同寝室三个室友，一个家里家境优渥，早早打通了学校的人脉，轻轻松松拿到校级项目名额；一个深谙人情世故，烟酒周全、左右逢源，和辅导员、任课老师关系打得火热；还有一个随波逐流，别人争什么他跟着争什么，哪怕不知道争来的东西有什么用，也生怕自己落于人后。
　　
　　唯独他，守着自己的一方代码天地，守着心里那点“技术该为人所用”的朴素念头，格格不入。
　　
　　那段时间，他也试过纠结，试过辗转反侧。深夜躺在床上，听着室友闲聊着人脉门路、投机技巧，他心里难免会翻起波澜。他会忍不住想：是不是自己太固执了？是不是不懂变通，就是不识时务？是不是在这个人人争先、人人逐利的世道里，踏实做事的人，注定要吃亏？
　　
　　这种念头一旦生根，就是无休止的内耗。
　　
　　白天敲代码心神不宁，夜晚闭眼就胡思乱想，明明付出了比别人多十倍的努力，明明专业成绩稳居年级前列，可看着旁人不费吹灰之力就能拿到的资源，心里那点少年心气，总会被磨得摇摇欲坠。
　　
　　他连着半个月，日日泡在老面馆，一碗牛肉面，一坐就是一个小时。不玩手机，不聊天，就看着窗外的人来人往，看着校门口追逐打闹的学生、奔波谋生的小贩、行色匆匆的路人，慢慢琢磨日子的道理。
　　
　　面馆老板看他年纪轻轻，总带着一股不属于少年的沉郁，便在一次端面的时候，慢悠悠说了那句最朴素的哲理：“年轻人，最值钱的是时间，最不值钱的是胡思乱想。日子是过出来的，不是想出来的，内耗最磨人，磨完心气，磨身子，最后一事无成。”
　　
　　老板活了半辈子，见过太多人一辈子输在犹豫、输在纠结、输在跟自己较劲。有人羡慕别人的路，放弃了自己的初心；有人纠结一时的得失，蹉跎了数年光阴；有人盯着旁人的光鲜，看不见自己的深耕。
　　
　　人世间大多数人的平庸，从来不是能力不够，是心思太杂、杂念太多。
　　
　　龙胆草当时听着，没说话，却默默记在了心里。
　　
　　他慢慢开始复盘自己的焦虑，说到底，不过是少年人尚未稳住的心性，总忍不住和旁人对比。可人和人，从出生那一刻起，赛道就从不一样。别人的捷径是旁人的底气，他的底气，从来只有手里的键盘、脑子里的知识，和一颗不肯敷衍、不肯同流合污的心。
　　
　　既然出身无依，便只能靠技立身。既然选择了理工技术这条路，便该守得住寂寞，抵得住喧嚣。
　　
　　从那天起，他彻底戒掉了所有无意义的内耗。
　　
　　不再盯着别人的资源和机遇，不再纠结世俗的公平与偏袒，不再因为旁人的投机取巧，怀疑自己的坚守。别人忙着攀附人脉、争抢虚名，他就安安静静泡机房、啃算法、钻研数据架构；别人熬夜聚餐玩乐、攀比享乐，他就熬夜打磨代码、补齐专业短板。
　　
　　人心一旦静下来，路就慢慢清晰了。
　　
　　也是在这段沉心沉淀的时光里，他第一次真切窥见了互联网行业藏在光鲜之下的阴暗，看见了数据时代最冰冷的真相。
　　
　　学校周边有不少灰色产业链，专门倒卖学生个人信息。新生入学的资料、校园卡信息、选课数据、手机号、家庭住址，但凡能搜集到的隐私，都被明码标价，在暗处流转交易。
　　
　　有人靠着倒卖信息赚得盆满钵满，全然不在乎这些数据泄露之后，会给无数普通学生带来骚扰、诈骗、隐私曝光的麻烦；有技术从业者明明手握能力，却甘愿沦为资本的工具，用技术收割普通人的利益，把冰冷的数据变成牟利的利器。
　　
　　龙胆草见过家境普通的学姐，因为信息泄露，遭遇电信诈骗，被骗走了攒了一年的生活费，躲在宿舍楼里偷偷哭泣；见过老实的学弟，被垃圾短信、骚扰电话纠缠数月，不堪其扰；更见过无数普通人，在数据裸奔的时代里，毫无招架之力，只能被动承受所有伤害。
　　
　　那一刻，他少年心底的迷茫彻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坚定的执念。
　　
　　技术从来没有对错，错的是使用技术的人。
　　
　　有人用技术牟利，有人用技术作恶，可总该有人，用技术守护平凡人。
　　
　　他寒窗苦读，日夜深耕代码算法，不是为了追名逐利，不是为了跻身资本洪流，而是想守住一方干净的技术天地，做一套能保护普通人隐私、能抵御数据乱象的安全体系，让每一个普通人的信息，不再被肆意践踏、肆意倒卖。
　　
　　这份初心，朴素，渺小，却足够支撑他熬过所有孤单与清贫，抵住所有世俗的诱惑与干扰。
　　
　　少年自此定心，再不内耗。
　　
　　同一座城市，同一片青春时光，有人在喧嚣逐利，有人在默默扎根。
　　
　　此时的曹辛夷，正身处另一番少年棋局，清醒自持，自成风波。
　　
　　十七八岁的曹辛夷，就读于顶尖名校经管学院，是旁人眼中天生的佼佼者。容貌清丽，头脑聪慧，逻辑缜密，做事果决，从入学起，就稳居专业前列，学生会任职、商业竞赛、实习历练，样样出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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