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3章、冒籍疑云
第523章、冒籍疑云 (第1/2页)林焊其实心中有些烦闷,殿试可是大明头等重要的大事。
在两京传递殿试考卷时,竟派出了好几千人保护,有京营、操江、皇家海军、皇骁卫、锦衣卫、内厂、白泽卫、獬豸卫,阵仗之大,可见一斑。
作为南京礼部负责此事的官员,林焊彻夜未眠,提心吊胆。一大早,他便匆匆进了皇宫,双眼紧紧盯着那两箱试卷,一刻也不敢放松,可谓慎重到了极点。
结果,朱慈炅似乎并未将殿试当回事。太监插队也就罢了,毕竟朱家死了一个王爷,可那朱可贞凭什么插队?就因为姓朱吗?
好在朱可贞耽误的时间并不太久,出来后,跟林探花点头打了个招呼便走了。没多久,王坤就从御书房出来了,四个皇值侍卫帮着林探花把箱子抬进御书房,林焊连忙跟上。
此次殿试虽然依然在北京进行,由北监国信王朱由检主持,但考题是南京出的:
【问:农政之本与天下财富之衡。
朕惟帝王之治,以农桑为天下之本。朕承天命四载,夙夜惕厉,然天象示警:北地连岁大寒,河淮冰结三月;中原飞蝗蔽天,江南霪雨坏禾。
朕曾令皇店司推广土豆、甘薯等嘉种,其藤蔓易生,不择膏瘠,一亩之收可抵黍粟数倍。然推之各省,或曰水土异宜,或曰民习旧艺,或曰吏惰于劝课,天下饥穷如故。
更传畜牧积肥沃田、畜鸭食蝗、铁犁深耕诸法,泰西水车亦自海舶传入,水利投入逾数百万银元。然获利者,仅地方豪绅宗族,守边士卒饥腹荷戈,流民携子啖草根于道旁。
夫九州之地,高下燥湿不同;万民之业,耕织渔猎各异。当何以教民树艺之法?何以均输嘉种之利?何以使野无遗壤,人无惰农?
更闻古之善治者,必权天下财赋之数,炎夏治乱之始于分肉也。当今之世,为政者画饼亦疏,何权分肉。各自为政之讥不绝,今日谁堪为朕驾车?
朕思之:若遇水旱蝗灾,粟麦歉收,当何以调丰歉、济饥馑?
若沃土植新谷而瘠地仍种旧禾,当何以均田赋、平输纳?
若富民广占阡陌,贫者无立锥之地,当何以抑兼并、安流亡?
尔诸生学贯经史,明于治体。其悉陈:
一、农术新法:如何因地制宜,使玉米、甘薯遍植九州?深耕积肥、育种防病虫、以麦代黍等诸法何以推而广之?
二、赋税之衡:军国之需、官吏之俸、黎民之养、仓储之备,四分财赋当以何者为先?黎民几分,官员几分,国家几分?
三、久安之策:如何使野积陈腐,户有余粮,虽遇灾异而民不徙、盗不起?
毋泛言古义,务切时弊;毋空谈仁政,必列条贯。朕将亲览焉。】
林焊早已经知道这道殿试题目,作为大明探花郎,他也曾试图一试身手。但这道题看起来简单,答起来却发现涉及的内容繁多无比。
以小皇帝的脾气,泛泛而谈之辈必然遭殃,今年殿试不好考啊。
林焊捧着茶水,正不知所措时,只见朱慈炅放下炭笔,对他抿嘴微笑。
“少宗伯辛苦了。你有没有看过试卷,有没有觉得不错的人才?”
林焊还是挺放松的,我家陛下亲切可爱,那怕老夫平时有些疏忽大意,陛下也不生气,这样的天子打着灯笼也难找。
他就不明白,钱象坤为什么每次进宫都战战兢兢,就跟我家陛下要吃了他一样。陛下还在换牙,没那么好牙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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