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鬼盖饭(十二)
男鬼盖饭(十二) (第1/2页)多年前雪山事故,他曾在失血休克时见过另一个世界的苏夏。
二十岁出头的年纪,还在读大学,叽叽喳喳地说起和“他”的恋爱往事,又无比博爱地贴上来拉他的手。
这位借了他的光,从中学就获得妻子垂青的幸运儿,当时他没见过,但无碍于他能认出他——
更年轻的皮囊,更无耻的偷人做派。
和他二十岁时截然不同的,那副阴郁又狂热的,摇尾乞怜的求偶伎俩。
那条挑衅的睡裙,那只一道疤痕都看不见的光洁的右手。
都和他的想象对得上。
许霁青是什么样的人。
哪怕是干裂的冻土,他也只需一两滴雨水就能窜出虬结的枝干,拼命地盘绕延伸,长到她身边去。
可真等来了阳光雨露和暖充沛,想见面的人就在树下。
他也不会长得多么标致笔直,而是层层生出更密实的枝叶,结满红到发黑的蛇果。
越是给他甜头,他越是贪婪,心里阴暗的角落越是腐烂得厉害。
他想用不见天日的树荫裹住她,想当她的食物、当她的狗,想把满树的蛇果都落下来,密密实实地把她埋了。
妻子和他结婚七年,受了谁的诱惑,心思开了小差。
这很正常。
但这个人不能是二十岁的他自己。
占尽了好处的替身,不知天高地厚想来篡位。
敌意早已不仅仅是敌意。
冷火烧到胸口,他想让他死。
蓝绿的景观灯下,二人隔了两米的距离对立。
身形相仿,气质迥异,竟像是一对沉默的孪生兄弟。
对视无可避免。
年轻人抬手,把嘴角下巴的血迹先擦了。
“她走了。”他说。
许霁青浅淡的眸眯起,看他摊开的手臂,站得松散的颀长躯干。
他看起来毫无防备。
或者说,很刻意地毫无防备,也不准备还手。
就差在脸上写明三个大字——
来打我。
许霁青倒真想痛快地揍他一顿,卸了他碰过她裙子的胳膊,拔了他吻过她手指的舌头,将他整个人碎了沉江。
但他猜得出他在想什么。
现在被打一顿,等妻子回来时伤口刚好还新鲜得冒热气,既能方便他装可怜,又能显出她原配丈夫真实脾性的可怖。
他怎么会就这样让他爽死。
“所以呢。”
许霁青抬眼,慢条斯理,以那只戴着婚戒的手抚平西装外套上的褶皱,“你什么时候走?”
“苏夏十七岁和我在一起,二十五岁才跟你结婚。”
年轻人平静地看回来,“该走的不是你吗?”
许霁青笑,“先来后到这种话,轮不到你来讲。”
“我今年多少岁,哪一年和我太太领证办婚礼,随便谁都能看到,做这种小学数学题没有意义。”
他神色中几分怜悯,“读高中的时候,你以为她为什么要接近你?”
“什么意思?”对方问。
许霁青看他。
他二十一岁的时候,正是复读进入清大的第二年。
计算机系大二的许霁青,档案早已从过失杀人翻案成正当防卫。
他用自己摸索出的左手指法灵活地敲代码,在学校里独来独往,日子过得奔波窘迫。每天清晨,踏进图书馆机房时天蒙蒙亮,回寝室时又是乌沉沉的黑。
眼前人的二十一岁不一样。
偷了一身他的西装,领带打得漂亮利落,会用领针和袖扣,通身的气质摸不透家底。
纪录片电影里的贵公子千千万,全是模仿的素材,他相信自己年轻时的学习能力。
但毫无疑问。
他比自己当年过得体面得多,也幸福得多。
“高二刚转学的第一天,她没拒绝老师的提议,允许你坐在她身边。”
“许文耀,许皎皎,什么泥水她都想趟,还跟你去了同一所大学。”
他说,“但在那之前你见过她,你有没有想过,她那时对你是什么态度,喜欢的人是谁,为什么几天后就能天翻地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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