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8章 孩子不能留
第258章 孩子不能留 (第1/2页)陆老爷子和白雅舒匆匆赶来医院。
检查结果很快出来了。
医生拿着报告,神色平静地陈述,“胚胎是在饮酒状态下受孕的,本身就不太稳定,很容易流产,而且母体本身体质虚弱,气血不足,通俗点说,就是身体底子太薄,负担这个孩子会很吃力,现在月份还小,从医学角度考虑,终止妊娠是比较稳妥的选择。”
姜栖脸色苍白,不甘心地问,“意思是……这个孩子保不住了吗?”
医生见惯了这样的场面,斟酌道,“也不是绝对保不住,如果后期调养得好,各项指标能跟上来,顺利生下来的可能性也是存在的,但我要把风险说清楚,随着胎儿长大,母体的负担会越来越重,如果中途出现状况保不住,那时候再流产,对身体的伤害会大得多,严重的话,可能危及母体生命安全。”
病房陷入短暂的沉默。
还是陆老爷子先开口,想劝,“栖丫头……”
话还没说完,姜栖就打断了他,声音很轻却异常坚定,“爷爷,医生也说了,好好调养身体的话,这个孩子是保得住的。”
陆老爷子看出了她的不舍,浑浊的眼里闪过一丝心疼,他最终叹了口气,“爷爷尊重你的决定,你要是想留,我给你找最好的医生,咱们好好调养。”
陆迟赶来医院时,正好在走廊上遇到出来的医生,他了解大致情况后,脸色凝重地推开病房门。
其他人识趣地离开了。
病房里只剩下他和姜栖。
陆迟站在床边,看着她苍白的面容,沉默良久,他才开口,“孩子不能留。”
姜栖抬眼,眸子里带着防备,“为什么?”
“你没听医生说吗?你的身体负担不了。”
“医生后面也说了,只要我现在开始好好调养,各项指标能跟上来,还是能顺利生下来的。”姜栖坚持自己的想法,又强调道,“爷爷他们也尊重我的决定。”
“他们是他们。”陆迟的声音沉下来,“我不同意。”
姜栖抿了抿唇,倔强得很,“你不同意也没用,孩子是从我肚子里生出来的。”
陆迟气息都有些不稳了,但还是极力克制着,拿出谈判的语气,“要怎样,你才肯打掉?”
姜栖怀孕本就敏感,听到这话,心里那根刺被狠狠扎了一下,她想起陆迟得知自己怀孕时那不开心的样子,忍不住反问,“你是不是根本不想要这个孩子?所以趁这个机会,要我打掉?”
陆迟喉结滚动了下,放缓了语气,试图安抚,“听话,孩子以后还会有的,没必要冒这个险。”
话音落下,门被猛地推开。
姜启年急急忙忙跑了进来,气喘吁吁,“不能打啊!再怎么说也是一条小生命!”
陆迟侧眸看过去,眼神凌厉得吓人,“还没成型呢,算什么小生命?”
姜启年被他的气势吓到,还是梗着脖子说,“过几个月就是小生命了。”
他快步走到姜栖身边,压低声音,凑到她耳边说悄悄话,“这以后的事,谁说得准?现在好不容易怀上了,把孩子生下来才是真的,你可别犯糊涂了。”
陆迟看着父女俩说悄悄话的一幕,额角突突直跳,他闭了闭眼,再睁眼时满是疲惫,他看着姜栖,最后问了一遍,“不管怎么说,你就是铁了心要生下这个孩子?”
姜栖沉默了几秒,才回答,“是。”
陆迟忽地笑了,笑得很是无奈。
他本想再说一句“你别后悔”,话到嘴边,还是咽了下去。
随后,他摔门而出。
门板重重合上的声音在病房里回荡,震得姜栖心口一颤。
这是她第一次和陆迟这么明目张胆对着干,心里也不是滋味。
可她就是舍不得。
这一段时间,她对这个肚子里的小生命已经有了感情。
那是她和陆迟的孩子啊,她每天都在期待着,想象着孩子会长得像谁,想象着以后一家三口的画面。
医生说好好调养就能生下来,她有信心。
大学那会儿,她没抢到热门的体育课,只选到了五公里的健跑,刚开始她一口气跑两公里都费劲,后来她隔三差五傍晚都在运动场坚持跑,久而久之,期末考那次,她一口气跑下来五公里。
她相信自己也可以慢慢把身体调养好,像那次跑步一样,一点点变好,最终迎接这个孩子的到来。
于是姜栖办理了休学,遵从医嘱,在家调养身体。
每天按时吃饭、喝药、散步,王妈变着法子给她炖汤,生怕她营养跟不上。
每次产检,医生都说各项指标在往好的方向发展,胎儿发育良好。
姜栖摸着自己微微隆起的小腹,心里生出柔软的期待。
然而,事与愿违。
她的孩子,还是在和江逸的一次争吵中动了胎气,大出血,最终没有保住。
陆老爷子得知后痛心疾首,赶来医院,坐在她床边问,“好好的,怎么会动了胎气?”
刚流产的姜栖,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很是虚弱。
她一下子就想到了江逸那盛气凌人的样子,可他的确没碰到她,更没动手推她,只是言语攻击,骂她是私生女,骂她肚子里的孩子是野种。
况且,陆家和江家几十年的交情了,她要是如实说,陆老爷子一定很为难。
陆老爷子不是她的亲爷爷,却胜似亲的,她已经让陆老爷子在结婚这件事上帮忙出头了,如果又挑起事端,让陆老爷子和江家心生嫌隙,她心里也过意不去。
“对不起,爷爷。”姜栖垂下眼,声音很轻,“是我身体不好,没有保住。”
老爷子宽慰地拍了拍她的手,“傻丫头,你对不起我什么?你人没事就好,孩子以后还会有的。”
陆迟不知道怎么赶到医院的,他推开门,看见姜栖躺在床上,一副心如死灰的样子,他的心也跟着不断往下坠,多日来的担忧、恐惧、愤怒,像决堤的洪水一样倾泻而出。
他走到床边,口不择言,“姜栖,你就是咎由自取。”
话一说出口,他就后悔了。
可他控制不住。
早听他的,趁月份小把孩子拿掉,何必受这个罪?
偏偏听她父亲的,冒险生下这个孩子,让他也跟着提心吊胆了一个多月。
每次看产检报告,他的心都悬在嗓子眼,害怕月份越大,她的身体扛不住。
现在好了,孩子没了,她的身体也垮了。
姜栖一言不发,只是望着天花板,泪水无声地从眼角滑落。
那些期待,像吹了很久的气球,突然泄了气,瘪成一团,再也鼓不起来。
浑浑噩噩地在医院住了三天。
陆迟每天都来,来了也不说话,就那么静静地看着她。
其实孩子没了,他心底深处,竟有种荒谬的尘埃落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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