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章 元婴巅峰
第266章 元婴巅峰 (第2/2页)它要死了。
这是它漫长生命中清晰感知到的终点。避无可避，逃无可逃。
它试过很多方法，但都无法逆转这种源自根本的衰竭。
如今，一个陌生的人族修士，竟然说可以帮它活下去？
“我不信！”
巨藤的意念中充满怀疑。
“万载煎熬，诸法试尽……你凭何能做到？”
韩阳不再多言，直接抬手，打出一道蕴含枯荣法力。
那法力流转间，似有草木生发、繁茂参天，转眼却又凋零枯萎、化作尘泥，生死轮转，枯荣交替，循环不息，轻轻落在了巨藤的一段根须上。
巨藤浑身一颤。
它感受到，那一段接触到法力的根须，内部原本近乎死寂的生机，竟然微微波动了一下，好像被注入了一丝生的气息。
虽然这点波动对于它庞大的本体来说微不足道，但这却是它万年来第一次感受到衰竭之外的变化！
“这是……枯荣之力？！”
“你是枯荣体！这种体质……竟然又出世了？！”
它传承自远古的记忆碎片中，浮现出关于这种体质的记载：
那是灵植一道上堪称传奇的禁忌之体，既能一念催生、点化万木，亦可瞬息凋零、夺尽生机。
古往今来，多少珍稀灵药、上古异植，皆因其而荣，亦因其而亡。
枯荣，枯荣。
先枯后荣，向死而生。
对于灵植而言，这既是恐怖的劫难，却也是……涅槃的契机。
因为唯有真正执掌枯荣者，方能于绝境中，为灵植重续生机！
韩阳此时，却再度踏前一步，放出一缕岁月的气息。
“你的时间不多了。”
“以你目前的状态，若不接受我的提议，恐怕不久便会彻底枯死，神魂俱灭。”
先予希望，再示现实。
如果对方执意拒绝，他也只能痛下杀手，强行夺取秘境之心和这株灵根残留的价值了。
将其斩杀，取走其最核心的本源灵粹。
“不可能，你才元婴期！怎么可能掌握岁月之力？！这……这即便是历代的枯荣体，也没有在元婴期触及岁月的！”
它慌了，真的慌了。
在它的传承记忆里，枯荣体确实时间有些关联，但岁月这种涉及时间的力量，绝对不是元婴期修士能够接触的！
而岁月之力，对于它这种生命漫长此刻却生机衰败的存在来说，简直是天敌！
能轻易加速它的枯萎和死亡进程。
以它目前濒死的状态，眼前这个人族元婴，说不定……真的有能力杀了它！
“别人是别人，我是我。”韩阳的回答很简单，没有多做解释。
“我可以保证，若你配合，我绝不杀你。”
巨藤的意念波动了许久，终是化作一声悠长的叹息，卸下了万载重负：
“罢了……若你真能予我新生……奉你为主，又何妨……”
“很好。”韩阳点点头，提出了自己的要求，这也是为了确保万无一失，“那么，签订主仆契约吧。你需要向我敞开你的本源核心，我要在你的灵识深处，留下我的灵魂禁制。”
“非为折辱，实为彼此安心。我助你重获新生，你奉我为主，护道修行。此乃因果，亦是承诺。”
他可不会天真以为，自己治好一株化神层次的灵植后，对方就会对自己感恩戴德、忠心不二。
毕竟，这可是一株化神层次的灵植，救活之后若是反噬，后果不堪设想。
“吾，愿与你订立契约。”
“但，你若负约……”
“你不会有机会看到那一天的。”
巨藤的意念再次沉默了片刻，显然对于完全敞开本源，被人种下禁制有着本能的抗拒和屈辱感。
但感受着自身不断流逝的生机，回想起那缕枯荣法力带来的微弱却真实的希望，它最终还是无奈选择了妥协。
“依你之言。”
“放开防护，引我神识进入你的本源核心。”韩阳正色道。
巨藤不再抵抗，缓缓撤去了自身意识深处的最后防护。
韩阳凝神静气，一缕神识如丝如缕，缓缓探入巨藤的核心深处。
那里蕴藏着一团青碧色、却略显黯淡的光华。
正是它的本源灵种。
韩阳以自身神识为引，勾勒出一道道繁复玄奥的契约符文，这些符文闪烁着淡淡的金光，随着他的心意，缓缓缠绕在那团青碧色的灵光之上。
符文逐一落下，如同锁链，又似纽带，将双方的神魂隐隐相连。
契约，成。
此刻起，韩阳只需心念一动，可引动种下的灵魂禁制，重创其本源，甚至令其神魂俱灭。
这也意味着，这株曾纵横秘境，自成一界的五阶天地灵根，正式奉他为主。
“契约已立，从今往后，你就随我同行。”
韩阳收回神识，语气缓和了几分。
巨藤的意念传来，已少了最初的抵触，多了几分认命与淡淡的期冀：
“吾名青源，自此……听从主上吩咐。”
“好，青源。”
韩阳目光投向它那庞大躯干的中心处，“秘境本源，应当就是你那藤心所在吧？”
“正是……秘境因吾而生，本源即吾之心核。”
韩阳不再多言，运转法力。
只见巨藤主干中心处，缓缓浮现出一团拳头大小，晶莹如玉的青翠光团，其中隐隐有灵纹流转，生机磅礴，却亦透出枯衰之气。
这正是秘境本源，也是青源的生命核心。
韩阳小心将其收起，纳入特制的玉匣之中。
随着本源离体，整个秘境微微震颤，空间似乎黯淡了几分，但并未崩塌。
青源虽失核心，但秘境依旧能以它残存的力量维持。
“走吧，我带你离开此地。”
“你应该可以变化身躯大小吧？”
“可以，主上。”
韩阳转身，青源那庞大的身躯开始缓缓收缩，从支撑天地的巨柱，变为一株百米高的青藤，再到十米、三米……最终，它化作一根约两尺来长，通体青翠如玉的藤杖，静静地出现在韩阳手中。
韩阳握住藤杖，不再停留，身形一晃，就已从原地消失。
虚空轻荡，人影已杳。
……
回到白云宗紫霞峰，韩阳的心情相当不错。
他立刻着手，将那株已经与他签订契约的青藤祖根，移植到了自己精心打造的五色药园之中。
五色药园汇聚五行灵土，勾连地脉，五阶灵脉的灵气充沛至极，环境比那已经到达极限的祖藤秘境好了不知多少倍。
“五阶灵植，天地灵根的本源……移植到这里，应该能极大缓解它的衰竭。”
韩阳看着被种下后、依旧显得有些萎靡但藤身已隐隐泛出一丝光泽的三米长青藤，满意点点头。
这株青藤祖根，如今算是韩阳五色药园里迎来的第一株，也是目前唯一一株五阶层次的灵植，堪称镇园之宝。
自此以后，韩阳每隔一段时间，便会来到药园，运转《生死轮回经》，将精纯的枯荣法力渡入青藤体内，帮助它梳理那近乎枯竭的本源，激发其内部残存的生机，并引导它适应和吸收药园内更高级，更充沛的五行灵气。
在玄灵界，天地法则健全完整，世界的层次和潜力远非一个中型秘境可比。
这里的上升通道可以说是豁然开朗，上限极高。
别说供养一株五阶灵植，只要条件足够、机缘到了，就是诞生六阶、七阶的更高层次灵植，在理论上都是有可能的。
外部环境得天独厚，加上韩阳这位身怀枯荣体，精通灵植之道的主人持续治疗和滋养，效果立竿见影。
很快，青藤祖根那原本如同破漏筛子般不断流逝生机的状况，被成功遏制住了！
……
时光荏苒，修行无岁月。
韩阳一边照料药园，一边按部就班推进着自己的修炼计划。
他将早年积累的，来自四阶巅峰妖兽的资源也逐步利用起来。
“是时候炼化这三颗四阶巅峰的妖丹了，应该能助我的法力修为再进一步。”
静室之中，韩阳面前悬浮着三颗颜色各异，但都散发着磅礴妖力与精纯灵气的珠子，这正是他以前斩杀雷鹏获得的战利品。
随着精纯的妖丹能量被《生死轮回经》炼化吸收，转化为精纯的法力，韩阳体内的元婴愈发光彩照人，气息稳步提升。
……
山中无甲子，寒尽不知年。
转眼间，十二年平静的时光过去了。
这一年，韩阳九十岁了。
紫金殿深处的静室内，一股比之前更加浩瀚的气息缓缓升腾，然后趋于平稳。
韩阳缓缓睁开双眼，眸中神光湛然，周身气息达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凝练程度。
他感应着自身状态，嘴角露出一丝满意的笑容。
“九十岁，元婴巅峰。”
至此，经过多年的积累和最后的冲刺，他的法力修为，终于也成功踏入了元婴期的巅峰之境！
如今，他法、体、神三项核心修为，已全部站在了元婴期的顶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