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八十六章 怎么用?
第四百八十六章 怎么用? (第1/2页)白流雪的烦恼,朴素而直接。
这次侥幸从灰空十月手中夺来的“异界碎片”,究竟……该怎么“用”?
事实上,虽然成功地从那位神秘莫测的灰色神月手中虎口夺食,但将它拿到手后,白流雪才真切地意识到,自己对这个东西几乎一无所知。
它静静悬浮在层层加固的封印水晶球内,如同一团不断蠕动、变幻着形态的微型“黑暗”,散发着冰冷、虚无、与周遭世界格格不入的诡异波动。
触碰封印时,指尖传来的并非实体感,更像是一种“概念”上的“缺失”或“异质”。
首先,白流雪并非专业的“魔法研究员”。
他没有那些研究者常年累月积累的庞大理论知识库、精密的实验设备、以及解析未知魔法现象的系统性方法。
即使是顶级的魔法研究者,面对这种明显涉及“世界之外”、本质未知的“碎片”,恐怕也需要耗费漫长时间、冒着巨大风险,才可能窥得一丝门径。
而那些真正试图理解、甚至“借用”异界力量,并取得一定成果的魔法师……大多早已被视为离经叛道,踏入了“黑魔法师”的领域。
托亚·雷格伦的结局,便是血淋淋的例证。
因此,白流雪需要找到一种“不同”的方式来分析和利用它。
不是像黑魔法师那样,试图“沟通”、“献祭”或“驾驭”异界的力量,冒着被侵蚀、同化的风险。
他想的是……能否将其视为一种极其特殊的、高密度的“纯粹能量源”?
就像电池一样,将其蕴含的能量“转化”、“提取”出来,为己所用,而不去深究其背后那可能令人疯狂的“真相”。
“这想法……是不是有点太‘无知’了?”
白流雪的意识中,响起“银时十一月”那平稳却带着明显忧虑的声音。
这位掌控时光片段的神月,似乎对白流雪的想法并不乐观。
“那是‘另一个世界’的碎片。哪怕再微小,也蕴含着那个世界法则的‘碎片’与‘可能性’。将其视为单纯的‘能量块’,无异于将一本记载着失传史诗的古老石板,砸碎了当建筑材料。”
银时十一月的声音带着学者般的严谨与一丝不赞同。
“但也蕴含着‘无限’的能量,不是吗?”
白流雪在意识中反驳,语气带着务实。
“可以把它看作……一个‘备用电池’。在关键时刻,提供超出常规的庞大动力。”
“‘备用电池’?这比喻……”
银时十一月似乎有些无语,但显然理解了白流雪的思路,只是不认同其方向。
“我们更希望你能通过它,尝试‘理解’甚至‘揭示’另一个世界的些许‘真相’。那才是它真正的价值所在,也是托亚·雷格伦不惜代价也要触及的领域。”
“我对‘其他世界’的真相,暂时没太大兴趣。”
白流雪摇头,目光落在窗外阿尔卡尼姆永恒流转的云海与下方若隐若现的广袤湖面上。
“现在,‘我们’的世界正面临巨大的危机。黑魔大战席卷大陆,灰空十月在暗中筹划,始祖魔法师的阴影笼罩一切……我需要的是足够‘实在’的力量,来阻止可能到来的毁灭。理解异界?那太遥远了。”
“这……我无法反驳你对现状的判断。”
银时十一月沉默了一下。
“但你看托亚·雷格伦。他之所以能短暂地‘超越’这个世界为个体设定的某种‘极限’,正是因为他试图去‘理解’、‘连接’甚至‘掌控’异界的力量。那是一条危险但可能通往更高处的路径。”
“是的。”
白流雪承认。
“而你选择的方式,或许能让你在短时间内‘迅速’获得强大的能量,但最终……很可能像女巫之王斯卡蕾特、肃月塔主鲁德里克他们一样,遇到那堵名为‘人类极限’的厚墙。你确定要放弃一条可能绕开这堵墙的、更本质的探索路径吗?”
“……”
白流雪沉默了。银时十一月的话,并非没有道理。
“青冬十二月”曾说过,白流雪的身体,从“无法储存魔力”这个起点开始,某种意义上就已经“超越”了这个世界为“人类”设定的某种常规框架或“极限”。
但这绝不意味着他能轻易达到“始祖魔法师”那种传说中开天辟地、近乎“世界规则化身”的层次。
九阶,是这个世界上绝大多数超凡者理论上的“极限”,但并非所有人都能触及。
放眼整个埃特鲁大陆,明面上能达到此境的,也不过寥寥数人。
对白流雪而言,通往更高处的“可能性”之门,或许是敞开的。
就像始祖魔法师一样,他/她“有可能”抵达那里。
然而,这种“可能性”是否真的能转化为“现实”,则是另一个问题。
如果他拥有这种“可能性”,却缺乏抵达那里所需的“天赋”、“际遇”或“正确的道路”呢?
“我的建议,正是基于这一点。”
银时十一月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难得的恳切。
“通过后天对‘异界本质’的理解与接纳,获得‘突破’极限的能力……与仅仅将其作为‘燃料’消耗掉,将会产生截然不同的结果。前者是开拓道路,后者只是短暂地燃烧。”
“嗯……”
白流雪抚摸着下巴,凝视着封印球内那团不祥的黑暗。
银时十一月的话,让他无法完全忽视。
或许……真的需要更慎重地考虑如何使用这块碎片?
“理解……和接受……”他低声咀嚼着这两个词。
就在这时……
“白流雪!白流雪!!救命!帮帮我!!”
一个高亢、尖锐、充满了焦急甚至带着哭腔的少女嗓音,毫无征兆地、如同炸雷般直接在白流雪脑海中轰然响起!
声音之急切响亮,震得他脑仁嗡嗡作响,眼前都黑了一瞬!
“呃啊!”
白流雪猝不及防,痛苦地闷哼一声,手中的封印球都差点脱手。
能这样直接、粗暴地在他意识中“呐喊”的存在,屈指可数,而拥有这种音色和语气的……
“浅黄情八月?!”
白流雪捂着额头,在意识中惊疑地回应。
“对!是我!有、有急事!天大的急事!!”
浅黄情八月的声音依旧高亢,带着明显的慌乱和走投无路的意味。
“什么事?慢慢说,别喊。”
白流雪尽量让意识传递出安抚的信号,同时感觉到意识中其他几位“神月”(青冬十二月、燕莲红春三月、银时十一月)的注意力也被吸引了过来,带着好奇与一丝无奈。
“我、我……”
浅黄情八月的声音停顿了一下,似乎在组织语言,又或者是在犹豫。
白流雪和其他几位神月都在等待,好奇这位平时安分度日的神月,究竟遇到了什么“天大的急事”。
她最终带着哭腔说道:“你能……‘出来’一下吗?我、我自己进不去!”
“……”
白流雪一时无言。
其他几位神月在意识中不约而同地发出了无奈的低笑或叹息。
与他们(青冬十二月等)能够以“半灵体”或意念投影的方式,在一定程度上跨越空间与白流雪进行相对“便捷”的沟通不同,浅黄情八月由于自身力量的“特质”以及与白流雪“联系”方式的特殊性,完全没有这种能力。
她必须亲自用双脚跑遍大陆,才能找到白流雪。
尽管如此,身为“十二神月”之一,竟然连斯特拉学院的大门都“进不去”,还需要向一个“学生”求助才能见面……这境遇,着实有些令人哭笑不得。
白流雪压下扶额的冲动,回应道:“请稍等。我……这就出去。”
“什、什么?!‘那、那个可怜的声音’?!你心里是这么想的对不对?!”
浅黄情八月立刻捕捉到了白流雪语气中那一丝微妙的停顿,声音变得更加委屈。
“我完全没有那样想。”
白流雪立刻否认,语气诚恳。
他确实没觉得“可怜”,只是觉得……有点“滑稽”,以及随之而来的麻烦预感。
“呜呜……不过,那个叫艾特曼的校长……有点吓人。我上次偷偷想溜进去看看你,差点被他的感知扫到……”
浅黄情八月心有余悸地补充。
艾特曼·艾特温,斯特拉学院校长,实力深不可测。
以他的敏锐,浅黄情八月这种级别的存在靠近学院,必然会被察觉。
“你现在在哪里?”白流雪问,心中不祥的预感越来越强。
“嗯?在……学校正门外面的小广场上啊。”
浅黄情八月回答得理所当然。
白流雪深吸一口气,揉了揉突突直跳的太阳穴。
如果是学校正门外……那么现在,恐怕学院高层的紧急通讯网络已经炸锅了!
“不明高能反应逼近!”
“疑似神性存在!”
“警戒等级提升至红色!”
学院内部现在很可能已经进入最高级别的戒备状态,魔法护盾全开,战斗人员就位,防御法阵激活……
一想到因为浅黄情八月毫无自觉的拜访,导致整个学院如临大敌、耗费无数人力物力,白流雪就感到一阵头疼。
而这位“肇事者”,还完全不知情,傻乎乎地等在门口,期待被“悄悄”放进去……
“比我想象的……还要‘可爱’得让人头疼。”
白流雪低声自语,无奈中又觉得有些好笑。
原本对浅黄情八月那些“荒唐”行为(比如在村里搞爆炸实验、被房东大婶追债)积累的一点无奈,此刻反而被冲淡了,变成了某种奇特的、带着生活气息的“乐趣”。
这给他在阿尔卡尼姆相对规律、却又暗流汹涌的学院生活,以及应对各种宏大危机带来的沉重压力之外,增添了一抹意外的、令人哭笑不得的亮色。
“啊,不过说起来……”
浅黄情八月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犹豫和心虚。
“嗯?”
“其实……我还带了……‘一个人’来。”
浅黄情八月的声音越来越小。
“什么人?”
白流雪还没反应过来,但意识中,其他几位神月的气息明显波动了一下,青冬十二月似乎轻轻“咦?”了一声,燕莲红春三月发出了一声意味不明的轻笑,银时十一月的沉默也显得格外凝重。
“不是什么‘人’,是……一个‘存在’。”
浅黄情八月纠正道,声音更加心虚了。
“不会吧……”
白流雪迟钝的大脑终于意识到了什么,瞳孔骤然收缩,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动作之大,带倒了旁边的水杯,清水洒了一桌。
但他此刻完全顾不上。
与此同时,浅黄情八月用更加尴尬、几乎要缩起来的声音,飞快地说道:“嗯……我把……‘紫雳一月’也带来了。我、我觉得你们见见面……说不定,会有帮助?”
“在那里等着!一步也别动!我马上过来!有‘急事’要处理!”
白流雪几乎是吼了出来,立刻切断了意识链接,也顾不上浅黄情八月那边“诶?诶?”的困惑回应。
紫雳一月?!那个执掌雷霆、性格顽劣暴躁、不久前还在卡尔赞村上空和浅黄情八月大打出手、疑似为灰空十月效力的“破坏之神”?!
她居然被浅黄情八月“带”来了阿尔卡尼姆?!就在学院大门口?!
白流雪感觉自己的脑袋“嗡”的一声,热血上涌。
这下不是“警戒”了,这是要引发“战争误判”的节奏!
十二神月不仅来了一个,还一次来了俩,其中一个还是以破坏力著称、立场不明的紫雳一月。
他几乎能想象到,此刻学院防御指挥中心里,以“阿雷因”骑士团长为首的那些铁血骑士们,是如何的汗流浃背、如临大敌,正在声嘶力竭地调动所有可用的防御力量,紧急联络各方盟友,甚至可能已经启动了某些同归于尽式的最终防御预案!
这种无谓的、可能引发灾难性冲突的人力与资源浪费,必须立刻!马上!停止!
半小时后。
地点是阿尔卡尼姆天空岛下方,依靠巨型锁链与魔法阵悬浮连接的一座小型“卫星城”雷佐伊卡。
这里是往来阿尔卡尼姆的旅客、商人、以及部分不想常住天空岛的学生、教职员工的落脚点,相对繁华,却也鱼龙混杂。
在雷佐伊卡临湖区域,一家名为“云镜时光”的咖啡馆二楼露天平台。
这里位置绝佳,可以一览无余地欣赏阿尔卡尼姆那恢弘壮丽的悬浮全景,以及下方那片被称为“星坠湖”的、广阔如内陆海般的蔚蓝湖泊。
湖面倒映着天空岛与流云,风景如画,因此平日里特别受女性顾客和艺术生的青睐。
但由于现在是工作日的下午,天空岛上的学生们大多还在上课,因此平台上空无一人,显得格外宁静。
轻柔的爵士乐从室内的留声机中飘出,混合着咖啡豆研磨的香气与湖面吹来的、带着水汽的微风。
此刻,独占这片绝佳观景平台的,是三位“客人”。
白流雪坐在靠栏杆的位置,面前摆着一杯几乎没动过的冰水,脸色显得有些疲惫,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
他对面,坐着已经摘下了兜帽、露出一头流金般长发和精致面容的浅黄情八月。
她有些局促地低着头,小口啜饮着一杯加了大量牛奶和方糖、几乎看不出咖啡本色的饮品,淡金色的眼眸不时瞟向白流雪,又迅速移开,像是个做错事等待发落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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