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章 这是什么情况,怪呢?
第五百章 这是什么情况,怪呢? (第2/2页)那结界,连他这个执掌部分空间权能的“灰空十月”都无法强行突破、解析。
因为,那是“始祖魔导师”亲手设计、留下的“封印”或“传承”结界。
黑魔王的意图很明显。
他在生命最后,显然以自身与“始祖碎片”为代价,“留下”了某些东西。
但为了不让任何人轻易得到,他设置了连“神月”都无法轻易解开的终极谜题。
嘶……
灰空十月确认掌心的“始祖碎片”已被他的灰色气息浸染、同化,转化为一种更易于储存和利用的“灰色结晶”状态。
他心念微动,这枚结晶便无声无息地消失,被储存进了只有他能触及的、空间的另一端。
“黑魔王……你的‘意愿’,不会如愿的。”
他低声自语,声音消散在重新恢复虫鸣鸟叫的森林微风之中。
灰色身影渐渐变淡,如同融入阳光与阴影的交界处,最终彻底消失,仿佛从未出现过。
只留下原地一堆与泥土无异的金属残渣,诉说着一位野心家无声的终末。
………………
阿尔卡尼姆,斯特拉学院区。
普蕾茵听到眼前两人提出的、堪称“骇人听闻”的提议,那双漆黑的眼眸瞬间睁大到了极限,平日里冷静自持的脸上,表情无比真实地演绎出了“你们俩是不是疯了?!”的强烈意味。
她甚至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仿佛要离这两个“危险分子”远一点。
“到、到现在为止,你(白流雪)确实向我提出过很多……嗯,‘不同寻常’的要求,也讲述过许多难以置信的事情。”
普蕾茵深吸一口气,努力组织着语言,试图让声音听起来不那么“崩溃”。
“我承认,其中大部分最后都被证明是‘真实’或‘必要’的。但是这次……你觉得这‘可能’吗?这已经超越‘不同寻常’,直接跃入‘荒诞’的范畴了吧?!”
听了她的话,白流雪和马流星互相对视了一眼,然后不约而同地、认真地点了点头。
表情严肃,没有一丝玩笑的意思。
正因如此,普蕾茵才更加感到头皮发麻,他们居然是认真的,而且是一起来说这件事!
“也就是说,概括一下……”
普蕾茵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试图理清那疯狂的计划核心。
“用剑‘刺穿’马流星的心脏,以此来‘彻底消除’他体内所有的黑魔力根源?”
“差不多。”
白流雪接话,语气平静得像在讨论晚餐菜单。
“更确切地说,是用我高度凝练的‘自然真气’,精准地引发马流星心脏部位、那个高度凝聚的‘黑魔力核心’产生可控的‘裂变’与‘崩解’。
然后,在马流星自身强烈的、放弃黑暗的意志引导下,配合他早已开始修行、但一直被压制的‘光之魔力’,对崩解产生的黑暗能量进行逐步的‘稀释’、‘中和’与‘循环净化’。
最终,完成力量的本质转化与心脏的重构。”
“过程我已经‘听明白’了!”
普蕾茵忍不住提高了音量,黑发随着激动的情绪微微晃动。
“那是‘理论’!纸上谈兵!实际操作中,真的‘可行’吗?!稍有差池,哪怕只是千万分之一的误差,马流星就会瞬间心脏爆裂、灵魂湮灭!这比最危险的禁忌魔法实验还要疯狂一万倍!”
“嗯,确定可行。”
白流雪的回答依旧简短、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
那双迷彩色的眼眸,清澈而坚定地看着普蕾茵。
普蕾茵张了张嘴,看着白流雪那毫无动摇的眼神,所有质疑的话突然堵在了喉咙里。
无论这个计划听起来多么荒谬绝伦,但说出“确定可行”的人是“白流雪”。
是那个一次次将不可能变为可能的少年。
他如此确信……难道意味着,他在“另一个世界”或“某种可能性”中,实际“经历”或“见证”过这个过程的成功?
这个念头,让她狂跳的心稍稍平复了一些,但随之而来的是更沉重的责任感。
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向白流雪问道:“我……需要做什么?‘帮助’是指?”
既然无法阻止,那就尽全力确保成功。
“很简单。”
白流雪看着普蕾茵说道:“在我进行‘操作’的整个过程中,你需要动用你全部的精神力与神圣之力,牢牢‘保护’住马流星的生命本源与灵魂不散。
同时,在我引发他黑魔力核心裂变的瞬间,会有极其强烈的黑暗能量反冲与灵魂震荡,你需要用你的‘天使之翼’力量,构筑最坚固的‘神圣屏障’,隔绝内外,防止任何能量泄露干扰仪式,也防止外界的任何因素干扰我们。
简而言之,在我‘动手术’的时候,你负责维持‘手术台’的绝对稳定与‘患者’的生命体征。”
“只是……‘保护好’他不受干扰?”
普蕾茵微微蹙眉。
这听起来虽然压力巨大,但似乎并非不可完成。
毕竟,她对自己的精神力与觉醒的“天使之翼”神圣力量颇有信心,而且,白流雪强调的是“保护”和“稳定”,而非直接参与能量转化那种高难度操作。
“是的。虽然说是‘把剑插进心脏’,但实际上,我的剑术和对力量的控制,已经能做到在刺穿胸膛、触及心脏核心的瞬间,不伤及任何主要血管与生命组织,甚至让被刺者几乎‘感觉’不到被穿透的剧痛。
心脏在仪式期间,会在我真气的维系下,继续维持最低限度的‘象征性’运作。这需要极致的精准与控制力。”
白流雪解释道,语气平淡,却透露出一种近乎恐怖的自信。
他所描述的境界,已经超越了寻常剑术或魔法治疗的范畴,触及了“入微”与“造化”的领域。
“好、好吧……”
普蕾茵再次深吸一口气,用力点了点头,黑色眼眸中燃起了决意的火焰。
“如果……如果我真的能帮上忙,如果这真的是唯一的方法……我会拼尽全力去做的。”
看到普蕾茵终于下定决心,白流雪看向马流星。
“现在……马上开始?”
“嗯。”
马流星点头,深紫色的眼眸中一片平静,甚至带着一丝解脱与期待。
“我已经准备好了。走吧,跟我来。”
白流雪没有选择返回自己在斯特拉的宿舍或常用的训练室,而是带着两人,穿过傍晚时分熙熙攘攘的学院中庭花园,向着一个相对僻静的区域走去。
看到白流雪没有走向中央的本塔,反而朝着外围移动,普蕾茵起初有些疑惑,但很快,当她看清前方那座在渐暗天光下显得格外沉默、塔身爬满古老藤蔓的建筑时,心中顿时了然。
第24星塔。
在阿尔卡尼姆的斯特拉学院所在天空岛边缘区域,散布着总共24座功能各异的“星塔”。
它们大多是古代遗迹改造而成,或承担着特殊的教学、研究、防御职能。
而这座第24星塔,是其中建成最晚,目前对外宣称“暂时闲置”、“内部结构不稳定,处于封闭检修状态”的一座。
但“表面”上如此,“实际”却并非如此。
“这里……曾经是秘密进行某些‘禁忌魔法研究’的地方。”
普蕾茵在脑海中回忆起了“原著”中的相关记忆。
在游戏的某个支线剧情里,“原著主角阿伊杰”曾因追踪线索误入此地,仿佛踏入了一座危机四伏的“地下迷宫”,遭遇了各种诡异的魔法陷阱、被改造的合成兽奇美拉,一度陷入生死危机。
那一段剧情,看得当时作为读者的普蕾茵颇为憋屈。
明明可以转身离开,但“原著阿伊杰”因为以为朋友被困在里面,固执地闯入,结果在塔内经历了重重磨难。
而最终揭露的“真相”,对“原著阿伊杰”来说更是残酷至极。
她以为的“朋友”,其实是斯特拉某个秘密研究小组的成员,他们一直在暗中利用阿伊杰特殊的“血脉”进行某种邪恶实验。
“唯一的朋友,其实是把自己当成‘完美实验体’才接近的?”
当朋友瞬间转变为冰冷敌人的那一刻,即使是作为旁观者的普蕾茵,也觉得心头被狠狠揪紧,为那个倔强而孤独的少女感到无比心痛。
“但现在……不会再有这样的事情了。”
普蕾茵眼神微暗,闪过一丝冷意。
那个在“原著”中伪装成朋友、欺骗并试图伤害阿伊杰的研究员,在“这一世”的剧情开始不久,就被她通过一些“非常”手段,提前“处理”掉了。
她“说服”了对方永远离开斯特拉,远离阿伊杰,并且彻底“清理”了其在第24星塔内进行的一切实验痕迹。
她不会允许任何人,以任何形式,伤害她珍视的朋友。
白流雪、马流星、普蕾茵三人来到第24星塔那扇厚重、布满灰尘与锈迹的金属大门前。
白流雪伸出手,指尖泛起微光,在门锁位置几个看似随意的点按后,咔哒一声轻响,门锁悄然滑开,他用力一推。
嘎吱……
沉重的大门发出嘶哑的呻吟,向内缓缓开启,露出一片深邃的黑暗。
塔内没有灯光,只有外界最后一抹天光斜斜射入,照亮门口一小片布满灰尘的地面。
“嗯……?”
率先走入塔内的白流雪,脚步微微一顿,脸上露出了罕见的、一丝明显的“困惑”表情。
他下意识地握紧了腰间从未离身的佩剑,警惕地扫视着前方被黑暗笼罩的、异常空旷的大厅。
按照他“记忆”(游戏攻略)中的信息,进入第24星塔后,应该立刻触发某种警戒机制或遭遇第一波“守卫”。
可能是活化魔法陷阱,也可能是巡逻的构装体或低阶奇美拉。
为此,他提前做好了战斗或潜行的准备。
然而此刻,眼前只有空旷、寂静、以及空气中弥漫的、淡淡的灰尘与陈旧石材的气味。
预想中的袭击毫无踪影,甚至连一丝魔力的异常波动都感觉不到。
整个一层大厅空荡荡的,只有几根支撑穹顶的粗大石柱,以及角落堆积的一些早已废弃、蒙尘的杂物箱。
这和他“知道”的情况……严重不符。
“噗嗤……”
跟在白流雪身后进入塔内的普蕾茵,恰好看到了他脸上那难得一见的、带着明显“状况外”意味的困惑表情。
那副“明明做好了万全准备,结果敌人根本没来”的,带着点呆愣的模样,与她记忆中那个永远从容、仿佛一切尽在掌握的白流雪形成了巨大反差。
看着他那副样子,普蕾茵一时没忍住,抬手掩住嘴,低低地、却清晰地笑出了声。
眉眼弯弯,漆黑的眼眸中闪烁着狡黠而愉悦的光芒。
她没有打算告诉白流雪实情,关于她提前“清理”了这里的隐患。
在这一刻,她忽然有点想“享受”一下,这种比白流雪“知道”得更多的、微妙的、带着点小得意的时刻。
“不对,真的……很奇怪?”
白流雪没有注意到身后普蕾茵的偷笑,他依旧皱着眉头,低声自语,目光锐利地扫视着黑暗中的每一个角落,试图找出任何一丝不对劲的地方。
手依然按在剑柄上,真气流转,随时准备应对可能从任何角度出现的袭击。
然而,回应他的,只有塔内无边的寂静,以及……普蕾茵那压抑不住的、越来越明显的、带着促狭意味的轻笑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