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07章 黑井悬棺锁龙尸 破虚金瞳窥天机
第0507章 黑井悬棺锁龙尸 破虚金瞳窥天机 (第2/2页)“我跟你去。”沈清鸢说。
“不行。”楼望和摇头,“井里的黑气能腐蚀玉石。你身上的弥勒玉佛和仙姑玉镯都是玉族圣物,靠得太近会被污染。我一个人下去,破虚玉瞳能看穿黑气的源头,反而更安全。”
“那我在井口守着。”沈清鸢没有坚持,但语气也不容商量,“万一你在下面出状况,我至少能用秘纹把你拉上来。”
楼望和看了她一眼,嘴角微微弯了一下。这个女人,从第一次在缅北公盘上认识,就是这个脾气。不跟你吵,不跟你争,但该坚持的事情一步都不会退。
“行。老秦留在上面望风。黑石盟的人随时可能出现。”
秦九真点头,从腰间抽出两把短刀,在袖口上蹭了蹭刀锋。这个动作他做了几十年,每次临战前都要做一遍,像是某种仪式。
三人简单收拾了一下装备,趁着天色还没全亮,往古城废墟的方向摸过去。
白天的古城比夜晚更加死寂。
阳光照在那些残破的玉墙上,没有半点反光。玉石本该有的温润光泽,在这里全都消失得干干净净。碎玉铺满了街道,踩上去嘎吱嘎吱响,像是走在骨头上。两旁的房屋废墟里偶尔能看到一些玉器的残片,颜色全是黑的,一碰就碎,像被什么东西从内部烧空了。
楼望和领着两人穿过两条街,来到昨晚那片城墙遗址。白天的光线下,地面的情况看得更清楚了。那片碎玉层面积比昨晚估计的还要大,直径至少有十五丈。碎玉的分布很有规律,不是随意堆积的,而是形成一个巨大的圆形——正好和地下那座阵法的范围吻合。
“阵法的形状我昨晚看清楚了。”楼望和蹲下身,用手指在地上画了一个草图,“外层是十二块阵眼石,对应十二地支。内层是四块主阵石,对应四象。中央是那块裂开的核心石板,对应阵心。十二块阵眼石里,我昨晚检查了三块,都完整。但核心石板裂了一道缝。”
“裂缝有多宽?”沈清鸢问。
“两指宽。但黑气就是从那条缝里渗出来的。”
他站起来,走到昨晚挖开的那个位置。坑还在,但里面的情况让三人同时倒吸了一口凉气。
坑底的黑色石板上,裂缝比昨晚宽了一倍。
四指宽。
黑色的粘稠液体从缝隙里不断涌出来,沿着石板的边缘往下淌,已经在坑底积了一小滩。液体接触到周围的土壤,土壤瞬间变黑变硬,散发出一种类似铁锈的腥臭味。
“它在往外渗。”楼望和的脸色很难看,“昨晚那阵心跳,可能是封印松动的信号。裂缝在扩大。”
他不再犹豫,深吸一口气,纵身跳进了坑里。
双脚落在石板上的那一瞬间,那股心跳声又出现了。这一次比昨晚更清晰,更沉重,而且不再是孤立的声音——他感受到了节奏。一长一短,一长一短,像是某种古老的、早已被遗忘的语言。
楼望和闭上眼睛,破虚玉瞳全力运转。
金色的光芒从瞳孔深处涌出来,穿透石板,穿透黑井,穿透那层层叠叠的符文锁链,一直探向井底最深处的黑暗。感知像一根极细极长的金线,在浓稠的黑气中穿行,小心翼翼地避开那些蠕动的符文,一寸一寸往下延伸。
十丈。
二十丈。
三十丈。
井的深度远超他的想象。那些符文锁链从井口一直延伸到井底,越往下越密集,越往下越粗壮。最粗的地方,锁链的直径堪比成年人的腰身,上面刻着的符文已经不是符号了,而是一整段一整段的文字——那种文字他从未见过,既不是玉族的秘纹,也不是任何已知的古文字,笔画扭曲尖锐,像是用刀在铁板上硬生生刮出来的。
然后,他触到了底部。
那一瞬间,楼望和的整个身体都僵住了。
井底不是地面。井底是一整块巨大的黑水晶。水晶半透明,里面封着一样东西。
一具身躯。
巨大的、蜿蜒的、覆盖着黑色鳞片的身躯。每一片鳞片都在黑水晶的封印中微微发光,发出一种极其黯淡的暗红色光芒,像是快要熄灭的炭火。身躯盘绕了整整三圈,将井底的空间完全填满。而在身躯的最顶端,是一颗头颅。
楼望和看清那颗头颅的一瞬间,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龙。
真龙。
不是传说里画的那种鹿角驼头蛇身鱼鳞的祥瑞之兽,而是一头真正的、原始的、带着洪荒气息的太古苍龙。头颅呈三角形,额骨高高隆起,两只角从眉骨上方斜斜刺出,漆黑如铁。嘴部紧闭,獠牙从唇边露出半截,每一颗都有手臂粗细。最可怕的是它的眼睛——它是睁着眼的。
一双竖瞳,颜色是暗金色的,在黑水晶的封印中纹丝不动,直直地瞪着头顶上方。
像是在看着什么。
又像是在等着什么。
楼望和强压下心中的震撼,把感知往更深处探去。他需要知道这头龙尸和封印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以及这道封印还有多久会彻底崩溃。
然后他看见了。
龙尸的正下方,黑水晶的最底层,还有一样东西。
一块黑色的令牌。巴掌大小,呈长方形,正面刻着一个字——那个字他不认识,但笔画的走势和陨铁上的符文如出一辙。背面刻着一条盘龙,龙形与井底的龙尸一模一样。
令牌正在发光。暗红色的光,和龙尸鳞片上的光芒同步闪烁。每闪一次,龙尸的竖瞳就会微微收缩一下。
一长一短。一长一短。
那不是心跳。
那是这块令牌在呼唤。
楼望和猛地睁开眼,后背的衣衫已经被冷汗浸透了。他大口喘着气,瞳孔里的金光剧烈闪烁,像是被什么东西灼伤了一样。
“下面有什么?”沈清鸢趴在坑边,满脸焦急。
楼望和抬头看她,嘴唇动了动,说出的话让所有人都僵在原地。
“它不是被封在那里的。”
“它在守着一块令牌。而那块令牌——在召唤它的主人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