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五百八十章 科学家的家,先给老人一张床
第一千五百八十章 科学家的家,先给老人一张床 (第1/2页)“顺着缺页,找出谁在替联盟报数。”
李山河把旧钥匙揣进大衣,转身进了研究所后楼,地下档案室的铁门刚加了两道锁,米哈伊尔抱着登记册站在门边,镜片上全是白雾。
“李先生,第四批人已经送去市郊招待所,长途客车明早出城。”
“车队分三拨,别走同一条路,孩子和老人放中间,赵刚的人压在前后。”
赵刚点头,拿起地图往外走。
“我让侯军带人盯着车站,谁跟着,谁往外递消息,都记下来。”
米哈伊尔翻开册子,声音发紧。
“第一批到中国的人,真的能按合同安置?”
李山河看着他。
“你把这话带给后头的人,老人先看病,孩子先进学校,家属能干什么,就给什么活。”
三天后,哈尔滨火车站外飘着细雪。
一辆接一辆大客车停在站台边,车门打开,穿旧呢子大衣的工程师带着妻儿下来,皮箱边角磨得发亮,孩子抱着布娃娃,站在风里不敢乱动。
魏向前守在出口,手里拿着中俄双语登记表。
“先别往外挤,老人去左边,医生在那头,带孩子的家庭先领编号,行李有人送。”
一名白发老人拄着伞柄,望着站外的大字,低声问翻译。
“这里是哈尔滨?”
翻译点头。
老人把围巾往上拉了拉。
“比列宁格勒冷。”
田玉兰从车里下来,身后跟着十几个朝阳沟妇女,棉衣堆满了卡车车厢,饭桶里冒着热气。
“冷就先穿衣裳,别站风口说话。”
翻译把话传过去。
几名俄国女人愣在原地,田玉兰已经拎起一件军绿色棉大衣,往一个抱孩子的年轻母亲身上比量。
“这个长点,能盖腿,孩子也裹进去。”
年轻母亲连连摆手。
“我们有衣服。”
田玉兰听不懂俄语,转头问翻译。
“她说啥?”
“她说不用麻烦。”
“麻烦啥,到了家门口还冻着,传出去叫人笑话。”
田玉兰把棉衣塞进她怀里,又从饭桶里舀出一碗土豆炖肉。
“先吃,吃完去医院。”
热气扑到脸上,那女人捧着搪瓷碗,眼圈慢慢红了。
旁边一个老工程师从口袋里掏出药瓶,药片只剩两粒。
医疗组的女大夫接过瓶子,问了几句,立刻让人推来轮椅。
“血压高,脚肿得厉害,先送省医院,住院手续已经办了。”
老人抓住翻译的袖子。
“住院要多少钱?”
翻译看向魏向前。
魏向前把表格翻到最后一页。
“合同里写着,第一年医疗费用由项目组承担,你先把病养好,实验室等着你呢。”
午后,第一批人被送进平房区新建的专家宿舍。
楼道里暖气烧得足,窗户上贴着双层玻璃,屋里摆着木床,桌上有热水壶,厨房里还放着米面油。
一名叫谢尔盖的光学总师推开门,站在窗前看了半天。
“这间房给我和妻子?”
翻译点头。
“隔壁是您女儿一家,孩子明天去俄语班报到。”
谢尔盖没再问,走到桌前拿起住房证明,翻来覆去看了几遍。
第二天,魏向前带着他去了哈尔滨山河通信研发中心。
实验楼刚翻新,走廊里贴着安全牌,玻璃门后摆着光学平台,高精度磨床已经接上电,镀膜真空舱旁边放着从松菱运来的检测模块。
谢尔盖停在一台大型干涉仪前,手掌贴上防尘罩。
“这台设备从哪来的?”
陈守仁从里头出来。
“港岛买的二手设备,主机还能用,控制部分准备改。”
谢尔盖绕着设备走了一圈,弯腰看接口。
“光源不配套,测量精度上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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