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5章 她把药母胎记当火种
第375章 她把药母胎记当火种 (第2/2页)脉锁郎瞳孔骤缩,急忙撤手收链,但云知夏的动作比他更快。
她不退反进,在那一瞬间欺身而上,手里那把沉甸甸的特制“叩诊锤”在空中划出一道残影,狠狠砸向脉锁郎手肘外侧的鹰嘴突。
“咔嚓!”
这一击精准狠辣,直接利用杠杆原理卸掉了关节的咬合。
脉锁郎惨叫一声,那只以此成名的右手软绵绵地垂了下去,银链哐当落地。
他惊恐地后退,额头冷汗直冒:“你……你怎知我功法命门在此?!”
“我不懂功法。”云知夏吹了吹叩诊锤上并不存在的灰尘,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讲课,“但我知道,长期使用软兵器的人,肘关节韧带最容易劳损。你封了别人三十年的脉,自己大概从没被人封过吧?”
她跨过痛得蜷缩在地的脉锁郎,沿着石阶一步步走入地宫深处。
尽头是一座巨大的熔炉。
炉火不是红的,而是泛着诡异的青色。
炉身周围悬浮着无数细小的光点,像是有生命的萤火虫,在空中沉浮挣扎。
那些都是被生生炼化的活人的一丝残念。
一个白衣胜雪的身影背对着她,正痴迷地注视着炉火。
“你来了。”林判官转过身,那双如瓷般的眼睛里满是狂热,“看着它们……只要再有一引,就能炼成通命丹。从此世间再无病痛,沈沉玉当年为何就是不懂?为何不肯成全?”
云知夏没有回答他的疯话。
她从怀中摸出一本泛黄的册子——《云氏手札》,那是母亲唯一的遗物。
她将染血的手指按在册子的最后一页空白处。
血迹迅速晕染,原本空无一字的纸页上,竟缓缓显露出几行娟秀却苍劲的字迹。
“药为救人,非为控人。身可死,道不可灭——沈沉玉绝笔。”
林判官原本高高在上的神情瞬间崩塌。
他死死盯着那行字,身上那股清幽的药香瞬间紊乱,那是心神大乱的征兆。
“这字……这是我当年教她的笔法……”他颤抖着伸出手,想要触碰那本书,眼中竟涌出一丝浑浊的泪意。
云知夏冷冷看着他,手腕一扬。
书册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径直落入那青色的炉火之中。
“既然你这么怀念,那就去火里看吧。”
“不——!”林判官凄厉地大吼,扑向炉火,却被腾起的火焰逼退。
那是母亲的血引燃的业火。
火焰瞬间从青色转为刺目的赤红,炉壁发出不堪重负的“咔咔”声,无数龟裂纹迅速蔓延。
云知夏抚摸着颈后滚烫的胎记,声音在大殿中回荡:“你说我是药母?你说这是命?那我便告诉你——母亲留给我的血,不炼药,只焚谎!”
“轰!”
炉火炸裂。
冲天的火光映照在地宫四壁上,那些原本死寂的浮雕仿佛活了过来。
光影流转间,三百年前沈氏女医率领族人抗争、被屠戮、被镇压的画面,如走马灯般在墙壁上疯狂闪回。
那是被掩埋的真相,是无数冤魂的咆哮。
就在这时,云知夏感觉脚下的地面微微震颤。
那是千军万马整齐划一的蹄声,透过厚重的土层,沉闷而有力地传导进来。
紧接着,一声极具穿透力的号角声隐约传来,那是大胤最精锐的铁骑才有的冲锋号,却在吹响的一瞬间戛然而止。
这是围而不攻的信号。
是萧临渊到了。
他在告诉她:这是你的战场,我给你压阵,你只管杀。
云知夏心中那最后的一丝紧绷彻底放下。
她转过身,不再看身后那个抱着头在火光中崩溃嘶吼的林判官,而是将目光投向了地宫最深处。
那里有一扇更加巨大的青铜门,刚才的爆炸震松了门锁,沉重的铜门裂开了一道缝隙。
一股浓烈到令人作呕的药渣味从缝隙中飘出。
借着火光,她隐约看到门后的黑暗中,密密麻麻地盘坐着无数人影。
他们一动不动,如同几百尊毫无生气的木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