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7章 京中稚子遭毒祸,湖上蓬船探秘踪
第927章 京中稚子遭毒祸,湖上蓬船探秘踪 (第1/2页)萧止焰却按住她的手:“你现在回去,也需数日路程,于事无补。李晔和陆登科已在尽力。我们此刻折返,不仅耽误江南之行,更可能两头落空。”
他目光锐利:“信中说,所有中毒孩童都买了同一种糖人,摊贩已失踪。这是典型的投毒案,目标明确——制造恐慌,测试新毒。”
上官拨弦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说得对。
她现在赶回去,最快也要四五日,那时局面早已变化。
不如将专业判断传回,相信李晔和陆登科的能力。
“立刻传讯回京。”她当机立断,“第一,将所有出现症状的孩童集中隔离,置于通风空旷处,接触过患儿的医者、家属务必用湿布掩住口鼻,勤换衣物。第二,收集所有患儿购买过的糖人残骸,尤其是内部残留物,密封保存,切勿用手直接触碰。第三,全城搜索手腕有烫伤疤痕、操江淮口音的流动糖人摊贩,尤其是新近出现者。第四,排查近日长安城内是否有大量采购水银或朱砂的可疑记录。”
她语速极快,条理清晰。
萧止焰立即命信使将上官拨弦的指令详细记录,用最快的方式发回长安。
信使领命匆匆而去。
舱内气氛凝重。
“汞毒?”虞曦低声问,“姐姐怀疑是汞蒸气中毒?”
“症状很像急性高浓度汞蒸气吸入。”上官拨弦面色沉凝,“但寻常汞蒸气中毒,不会进展如此迅猛,骨骼剧痛的症状也过于突出。可能是汞以某种特殊形态存在,或者混合了其他催化剂,增强了毒性和诡异效果。”
她看向虞曦:“你还记得《淮南万毕术》残卷中,提到过一种前朝方士炼制的‘流金水’吗?”
虞曦一怔,随即瞳孔微缩:“姐姐是说,那种在特定温度下呈液态,遇空气则迅速挥散成剧毒金气的邪门东西?”
“只是猜测。”上官拨弦道,“若真是类似之物,被密封在糖人内部,孩童玩耍时糖人碎裂或受热融化,毒液流出,暴露于空气中挥发……后果不堪设想。”
萧止焰闻言,眼中杀意骤现:“用孩童试毒,真是丧尽天良。”
李阡陌一直沉默旁听,此刻开口道:“此举绝非只为制造恐慌。选在长安最热闹的西市夜市,针对毫无防备的孩童,毒性猛烈诡异……这更像是一次示威,一次对朝廷,尤其是对靖王兄和上官大人你们离开长安的‘回应’。”
白无垢轻轻拨弄了一下怀中古琴的弦,发出一个低沉的单音:“调虎离山,后院起火。或者,是警告我们,他们随时可以在我们最在意的地方,制造我们无法承受的混乱。”
阿箬攥紧了拳头,眼中满是愤怒:“那些孩子……才多大!”
上官拨弦闭了闭眼,压下心头的怒火与痛惜。
她必须保持理智。
“止焰,”她看向萧止焰,“我们需加快行程。江南之事,必须尽快有个了断。否则,长安、乃至更多地方的百姓,都可能成为他们下一个目标。”
萧止焰握紧她的手,重重点头:“好。”
他转身下令:“传令船工,全速前进,日夜兼程,直奔太湖!”
“是!”
客船仿佛感受到了主人心中的急迫,船帆张到极致,桨橹齐动,破开河水,向南疾驰。
接下来两日,京中消息不断通过信鸽传来。
在陆登科和李晔的全力救治下,剩余五名中毒孩童的病情暂时稳住了,但依然痛苦不堪,且出现了神经损伤的迹象,能否完全康复还是未知。
对糖人残骸的检验有了初步结果。
残骸内壁果然发现了微量的银色金属残留,质地奇异,非纯汞,似是一种合金。
糖稀中检出了一种罕见的、产自岭南的“催金草”萃取成分,此物能极大促进某些金属在常温下的挥发速度。
全城搜捕之下,找到了那名失踪糖人摊贩曾短暂落脚的一处城郊破庙。
庙中发现了一套制糖工具,一小罐掺有“催金草”汁液的糖稀,以及几枚磨损严重、但边缘依稀可辨特殊记认的铜钱。
李逍遥辨认出,那铜钱上的记认,是太湖沿岸某个小渔港码头私铸钱币的标记。
所有线索,再次指向太湖。
而上官拨弦关于“流金水”或类似毒物的推测,也经由陆登科查阅古籍和反复实验,得到了初步印证。
那银色金属残留,很可能是一种以水银为主,混合了其他金属(可能是锡、铅)以及特殊催化物质形成的液态合金,在糖人体内保持稳定,一旦暴露于空气,便迅速气化成剧毒汞蒸气,并因催化剂作用,毒性倍增,侵入极快。
此毒,被陆登科暂时命名为——“流金铄骨”。
名字取自中毒者骨骼如被熔金灼烧般的可怕痛苦。
消息传到船上,众人心头更沉。
“流金铄骨……”上官拨弦默念这个名字,眼中寒光闪烁,“能炼制出这种毒物,需要精深的冶金术和毒理知识。绝非寻常江湖术士能为。”
“太湖周边,有这等本事的……”虞曦思索着,“除了隐秘的归墟遗民工坊,江南一些传承古老的锻造世家,或许也有能力。但愿意做这种伤天害理之事的,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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