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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外第50章冰岛夜极光下三人对饮话那当年

章外第50章冰岛夜极光下三人对饮话那当年 (第2/2页)

“你能不能别说得这么像法律意见书?”苏砚无奈。
  
  “好,那我说人话。”陆时衍低头看她,极光照亮他的眼睛,“因为苏砚,你是我这辈子唯一想一起看极光的人。”
  
  苏砚愣了一下,耳朵尖悄悄红了。薛紫英在旁边假装咳嗽:“我是不是该回避一下?根据冰岛法律,单身人士在极光下被强行喂狗粮,算不算精神损害?”
  
  苏砚推了她一把:“算。但我不赔。”
  
  三个人又笑成一团。
  
  薛紫英喝了一口酒,说:“你们知道吗,我在冰岛开书店的这几年,学到一件事:人这一辈子,最怕的不是敌人太强,而是自己人捅刀。可最暖的,也是自己人递来的一杯热水。我以前总想着要赢,要站在高处,后来才发现,站在高处的人,风最大,心最冷。不如在雪地里,跟能说话的人喝一杯难喝的酒。”
  
  苏砚点头:“我同意。不过你的酒确实难喝。”
  
  “那你别喝了。”薛紫英作势要抢。
  
  “不,我要喝。难喝才能记住今晚。”苏砚把杯子护在怀里。
  
  陆时衍笑:“苏总现在说情话的本事见长,就是逻辑有点问题——难喝和记住之间没有因果关系。”
  
  “陆律师,你管我。”苏砚瞪他。
  
  薛紫英笑着摇头,忽然想起什么:“其实有件事我一直没告诉你们。我之所以来冰岛,是因为有一次做噩梦,梦见自己站在一片黑里,怎么走都走不出去。醒来后我就在地图上乱指,指到了冰岛。我就来了。”
  
  苏砚问:“现在还做那个梦吗?”
  
  “不做了。”薛紫英说,“因为我知道,就算再走到黑里,我也能自己找到那盏灯了。”
  
  陆时衍说:“你书店门口那盏灯,很亮。”
  
  薛紫英说:“那是我给迷路的人留的。以前我总迷路,现在我想让别人知道,总有一盏灯是为他亮着的。”
  
  苏砚看着远处小镇上那一点若隐若现的暖光,忽然说:“陆时衍,我也想给你留一盏灯。”
  
  陆时衍低头亲了亲她的额头:“你早就留了。在成都,在厨房,在每一次你等我回家的地方。”
  
  苏砚笑了,眼泪却顺着眼角滑下来。她没擦,任它被风吹干。
  
  极光慢慢变淡,最后只剩下一层淡淡的绿,像谁用画笔在天空轻轻扫了一下。苏砚靠在陆时衍肩上,有点困了。薛紫英坐在一旁,抱着膝盖,望着远方。
  
  “苏砚,你知道吗,”薛紫英忽然说,“以前我总觉得自己活在你的影子里。你那么强,那么耀眼,好像所有人都喜欢你。后来我才明白,那不是影子,是我自己不肯走出来。”
  
  苏砚闭着眼睛,轻声说:“现在你走出来了。”
  
  “嗯。”薛紫英笑,“我现在有自己的书店,有喝不完的苔藓茶,还有一群跟我一样在冰岛疗伤的人。我很好。”
  
  陆时衍说:“那就好。”
  
  苏砚又说:“薛紫英,你书店门口那盏灯,真的很亮。”
  
  薛紫英说:“谢谢。你们下次来,我再给你们煮苔藓茶,还加冰岛特产——不会化的冰块。”
  
  苏砚笑:“那我得带个保温杯,把你的冰岛永久冻土层装回去,放我们公司展示柜里。”
  
  “那叫冰岛财产盗窃,根据冰岛法律,要判你留下来开书店。”薛紫英笑。
  
  陆时衍说:“这个判决我接受。正好苏砚需要学学什么叫‘按颜色分类’。”
  
  苏砚哼了一声:“我可以在冰岛开一家AI书店,线上线下同步,用数据模型推荐书,保证比你的颜色分类更畅销。”
  
  薛紫英说:“那我会破产。”
  
  “我养你。”苏砚脱口而出。
  
  薛紫英愣住,然后笑了,眼睛亮晶晶的:“苏总,你这话要是让陆律师听见,他得吃醋。”
  
  陆时衍淡淡说:“我听见了。根据同居协议第三条第款,苏砚不得随意承诺包养他人。”
  
  苏砚说:“我们什么时候签过同居协议?”
  
  “刚才我口头拟的。”陆时衍笑。
  
  薛紫英大笑:“你们俩干脆开个直播吧,就叫‘法律与算法之家的日常’,比什么综艺都好看。”
  
  苏砚说:“那不行,我怕陆律师在直播间里念法条,观众全跑了。”
  
  陆时衍说:“你也不差,你念代码,观众会以为自己在听摩斯电码。”
  
  三个人又笑,笑声在空旷的雪原上传出去很远,像把这片冰封的大地都震暖了几分。
  
  极光彻底散了,星星露出来,密密麻麻。苏砚仰头看着,忽然说:“我以前觉得,星星像数据节点,连接起来就是一张大网。现在看,它们像眼睛。”
  
  薛紫英问:“谁的眼睛?”
  
  苏砚说:“所有曾经照亮过我的人的眼睛。包括你的。”
  
  薛紫英抿了抿嘴,没说话,只是往苏砚身边靠了靠。苏砚没躲。
  
  陆时衍把毛毯往两个女人身上各拉了一角,自己只盖到一点。苏砚说:“你冷。”
  
  陆时衍说:“我不冷。根据热力学定律,两个人的体温足够维持三个人不冻死。”
  
  苏砚说:“你确定?”
  
  陆时衍说:“确定。如果不对,你可以告我。”
  
  薛紫英说:“你们能不能别在冰岛雪地里谈法律和物理?能不能稍微浪漫一点?”
  
  苏砚想了想,说:“好,那我说一句浪漫的。陆时衍,你像我的暖宝宝。”
  
  陆时衍笑:“苏总,你管这叫浪漫?”
  
  “我觉得浪漫。”苏砚认真地说,“因为你总在我最冷的时候出现,贴上就撕不下来。”
  
  陆时衍没说话,低头亲了亲她的发顶。
  
  薛紫英看着他们,忽然觉得眼眶发热。她想,真好。这世上真的有人,能把冬天过成春天。
  
  夜更深了。陆时衍背着已经快睡着的苏砚,和薛紫英慢慢走回小镇。雪地上留下三串脚印,中间那串深一些,是陆时衍的。薛紫英走在旁边,时不时回头看一眼天空,极光已经彻底消失了,只剩满天星星。
  
  苏砚趴在陆时衍背上,小声说:“陆时衍,我觉得今晚很舒服。”
  
  “哪方面?”
  
  “心里。”苏砚说,“就像代码终于跑通了,没有bug。”
  
  陆时衍笑:“那我也觉得舒服。就像赢了这辈子最大的一个案子。”
  
  “什么案子?”
  
  “爱你这个案子。”
  
  苏砚把脸埋在他脖子里,闷闷地说:“陆律师,你这话太土了。”
  
  “但你喜欢。”
  
  “嗯。”苏砚的声音轻得像雪落下来,“我喜欢。”
  
  薛紫英在前面走,假装没听见,嘴角却一直翘着。她想,人这一生,最难得的是什么?不是赢了多少场官司,也不是赚了多少钱,而是到了某个年纪,还能在冰岛的雪夜里,跟两个曾经势同水火的人,一起喝一杯难喝的酒,说一句“都过去了”。
  
  原来,真正的风暴眼,不是混乱的中心,而是风暴过后,你身边还有人,心里还有光。
  
  回到书店门口,那盏暖黄色的灯还亮着。薛紫英掏出钥匙,回头看了一眼他们:“今晚住我这儿吧,楼上有两个房间,一间给苏砚,一间给陆律师。”
  
  苏砚说:“不能三间吗?”
  
  薛紫英说:“没有三间。我这小地方,只收留有故事的人。你们的故事已经讲完了,所以只配睡一间。”
  
  陆时衍说:“谢谢法官安排。”
  
  苏砚说:“我申请再审。”
  
  薛紫英把门打开,做了个“请”的手势:“上诉驳回,维持原判。进来吧,外面冷。”
  
  苏砚从陆时衍背上下来,脚刚落地就打了个趔趄。陆时衍扶住她,薛紫英回头看了一眼,笑着摇摇头:“苏总,你今晚喝多了。”
  
  苏砚说:“我没有,我只是脚麻。”
  
  “嘴硬。”陆时衍说。
  
  “跟你学的。”苏砚回嘴。
  
  薛紫英说:“你们再斗嘴,我就把你们关在门外,让冰岛的夜风给你们上一课。”
  
  苏砚立刻闭嘴,拉着陆时衍进了门。
  
  屋子里很暖。壁炉里的火已经熄了,但余温还在。薛紫英给他们倒了热水,又抱来两床厚被子:“楼上有卫生间,热水一直有。你们好好休息。”
  
  苏砚说:“谢谢你,薛紫英。”
  
  薛紫英笑:“谢什么。你们能来,我很高兴。”
  
  陆时衍说:“我们也很高兴。”
  
  薛紫英站在楼梯口,看着他们,忽然说:“晚安。愿你们今晚的梦里,也有极光。”
  
  苏砚说:“你也是。”
  
  薛紫英转身走了,轻轻带上自己房间的门。
  
  苏砚和陆时衍上了楼。房间很小,一张双人床,一扇天窗,能看到外面的星星。苏砚躺在床上,陆时衍从后面抱住她。
  
  “苏砚。”他低声说。
  
  “嗯。”
  
  “薛紫英变了。”
  
  “你也变了。”苏砚说。
  
  “我哪里变了?”
  
  “你以前不会这么温柔。”苏砚翻过身,面对他,“你以前说话,三句不离法律,五句不离胜负。现在你会说‘你是我这辈子唯一想一起看极光的人’。”
  
  陆时衍笑:“人总要进步的。就像你的算法,也需要迭代。”
  
  苏砚说:“那这个迭代版本,我喜欢。”
  
  陆时衍亲了她一下:“我也喜欢现在的你。会哭,会笑,会砍价,会跟我斗嘴。”
  
  苏砚说:“那我还是那个苏砚吗?”
  
  “你永远是你。”陆时衍说,“只是现在,你心里有光了。”
  
  苏砚没说话,只是把脸埋进他怀里。
  
  窗外的星星还在闪。极光没再出现,但苏砚知道,有些光不需要用眼睛看,它就在那儿,在每一次呼吸里,在每一个拥抱里,在每一个看似平凡的日子里。
  
  她轻轻说:“陆时衍,等我们回成都,我要在厨房装一盏灯。”
  
  “为什么?”
  
  “因为你说过,你每次等我回家的地方,都有光。”
  
  陆时衍笑了:“那我也给你装一盏。装在书房。”
  
  “为什么?”
  
  “因为每次我加班回来,你都在书房等我,开着台灯。那盏灯,就是我的极光。”
  
  苏砚笑:“陆律师,你现在真的很会说话。”
  
  “跟你学的。”陆时衍把下巴抵在她头顶,“你以前说过,爱是算法算不出来的东西。我现在想说,爱也是法律解释不清的东西。它没有条款,没有先例,没有胜负。它只有此刻,只有你。”
  
  苏砚没再说话。她觉得自己的心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托住了,暖暖的,稳稳的。她想,这大概就是家吧。不是房子,不是那个被AI优化过的冰箱,也不是那盏新装的灯。是此刻,这个人,和这份不需要任何逻辑的安心。
  
  第二天早上,苏砚是被咖啡香叫醒的。她下楼,看到薛紫英已经在柜台前忙活,陆时衍在帮忙磨咖啡豆。阳光从窗户照进来,照在三张笑着的脸上。
  
  薛紫英抬头:“早。昨晚睡得好吗?”
  
  苏砚说:“好。梦到极光了。”
  
  陆时衍说:“我也是。”
  
  薛紫英笑:“那就好。看来我的书店有某种魔法。”
  
  苏砚说:“不是魔法,是你。”
  
  薛紫英愣了一下,然后笑得眼睛弯起来:“苏砚,你越来越不像一个冷血的科技女王了。”
  
  苏砚说:“那我像什么?”
  
  “像一个人。”薛紫英说,“一个有温度、会犯错、也会原谅的人。”
  
  苏砚端起咖啡喝了一口,说:“这咖啡不错,比苔藓茶好喝。”
  
  薛紫英说:“那当然。因为这是专门为你们煮的。”
  
  三个人在晨光里坐下,开始吃早餐。窗外的冰岛还在刮风,但屋子里暖得像春天。
  
  苏砚忽然说:“薛紫英,你那封信上写的话,我背下来了。”
  
  薛紫英问:“哪句?”
  
  苏砚说:“‘这里天黑得很早,但我没有再做过噩梦。’”
  
  薛紫英点头:“嗯。”
  
  苏砚说:“以后如果你再做梦,就打电话给我。我虽然不会解梦,但我会讲成都的火锅,讲我砍价赢了一头蒜,讲陆时衍在法庭上又赢了哪个案子。这些够你笑醒。”
  
  薛紫英眼眶又红了,但她笑了:“好。我会打的。”
  
  陆时衍说:“你记得把通话录音保存好,以后可以当证据,证明我们之间的友谊。”
  
  薛紫英笑:“陆律师,你真是三句不离本行。”
  
  苏砚说:“习惯就好。”
  
  窗外的风还在吹,但阳光已经慢慢升起来。三个曾经被风暴分开又重聚的人,就这样坐在冰岛的小书店里,像三颗被同一束光照亮的尘埃。
  
  有些原谅,不需要说得太清楚。有些温暖,不需要理由。有些爱情,不需要算法。有些人生,不需要赢。
  
  只要有你在,风暴眼也是春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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