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三章 地宫入口
第五十三章 地宫入口 (第1/2页)将军山腹地的夜晚,寒气沁骨。临时岩洞内,便携式加热器发出微弱的橘光,却驱不散弥漫在空气中的凝重。王教授带来的信息——关于“养尸地”与镇压阵法的猜测,以及江淮感应到的“夜枭”邪术能量——像一层厚重的冰霜,覆盖在原本就危机四伏的古墓谜团之上。
“等不及了。”江淮将最后一口压缩饼干咽下,就着冷水送服,目光扫过队友们疲惫却坚定的脸,“军方和调查局在等待指令或特殊装备,夜枭的人可能潜伏在暗处,或者已经通过别的途径进去了。每拖一刻,变数就多一分。我们必须抢在所有人前面,进入地宫核心。”
林澜调出根据王教授零星描述、卫星测绘以及古籍中类似唐墓地宫结构推测出的三维模型,投影在岩壁上。“假设主墓室位于鹰嘴崖正下方山体深处,传统墓道入口已被军方封锁。但王教授提到,尸变发生在‘打开主墓室石门之后’,这意味着他们最初并非从我们现在看到的那个墓道口进入。”
“没错,”孙侯接口,他正用一块软布擦拭着飞爪钩的利刃,“王老头说过,他们是根据一个‘年代久远、几乎被填埋的盗洞’开始清理的,那个盗洞斜着向下,避开了一些明显的封石,直接连通了地宫的前段甬道。发现尸变后,他们仓皇退出,那个原始入口可能还没来得及被军方完全控制或重视,因为注意力都被后来暴力破开的正式墓道口吸引了。”
“找到那个原始入口。”江淮站起身,活动了一下因阴纹持续微颤而有些僵硬的手臂,“王教授给了大致方位,在鹰嘴崖东北侧约七百米,一片乱石坡的下方,有个人工掩饰的采药人临时窝棚作为参照。”
“现在?”王魁看了看洞外浓墨般的夜色。
“就是现在。夜色是最好的掩护,而且……”江淮感受着臂上传来的、越发清晰的牵引感,那感觉正指向东北方向,“有些东西,在夜里更活跃,也更容易被‘看见’。”
小队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岩洞,如同滴入墨汁的水滴,融入将军山沉沉的黑暗之中。林澜戴着微光夜视仪,手持地形匹配导航仪在前引路。孙侯游弋在侧翼,耳朵捕捉着风带来的每一丝异常声响。王魁背着最重的装备,步履沉稳地殿后。江淮走在中间,既是指挥,也是感应者,阴纹如同一个精确的罗盘,不断调整着他们细微的前进方向。
七百米的直线距离,在夜晚的山林中跋涉,耗费了近两个小时。乱石坡终于出现在眼前,那是一大片因古老滑坡形成的碎石区,巨石嶙峋,荒草萋萋,在惨淡的月光下犹如巨兽散落的骸骨。按照王教授的描述,他们很快找到了那个几乎坍塌的窝棚,几根朽木支撑着破烂的油毡布,在夜风中发出呜咽般的轻响。
“入口应该就在这附近,”孙侯压低声音,像猎犬一样开始搜索,“采药人搭窝棚,通常会选背风、干燥、靠近水源或有特殊地形标志的地方……这里石头多,干燥,但没水。除非……这下面有空洞,导致地面相对干燥。”
众人分散开,借助工具和微光手电,仔细检查着每一处岩石缝隙和地面凹陷。江淮则闭上眼睛,全力催动阴纹的感应。屏蔽掉山林夜间的自然杂音,过滤掉远处军营隐约的电磁干扰,他的感知如同水银泻地,向着地下延伸。
起初是泥土、岩石、根系……然后,在窝棚后方一块倾斜的巨大板岩下方约三四米深处,他“触”到了一片突兀的“空”。那不是自然形成的溶洞或裂隙,边缘规整,带有明显的人工开凿痕迹,并且持续向外散发着极其微弱的、与阴纹同源但更为古老晦涩的波动,同时还混杂着一丝令人极度不安的、属于尸变体的污浊邪气。
“在这里。”江淮睁开眼睛,指向那块板岩。
王魁和孙侯上前,合力尝试推动板岩。岩石底部似乎有简易的、早已锈蚀的转轴装置,发出刺耳的“嘎吱”声,缓缓移开,露出一个黑黢黢的、仅容一人弯腰通过的洞口。一股混杂着尘土、霉烂、以及某种难以言喻的腥气的冷风,从洞内涌出,让所有人都打了个寒颤。
手电光柱刺入黑暗,照亮了洞口向下延伸的粗糙石阶。石阶磨损严重,边缘长着滑腻的苔藓,显然是经历了漫长岁月。洞口内侧的岩壁上,有着清晰的凿痕,并非近代工具所为,风格古朴,甚至能看到一些模糊的、几乎被岁月磨平的刻线,像是某种简化的符咒或界标。
“这不是普通的盗洞。”林澜用仪器检测着洞口的空气成分和辐射值,“氧气含量略低,但可接受。二氧化碳和甲烷浓度正常。没有检测到已知的剧毒气体或过高辐射。但……有微量的未知有机挥发物,成分复杂。”她顿了顿,看向江淮,“和你之前描述的、在隔离区感应到的那股邪气能量,有微弱的谱系关联。”
“这是故意留下的通道,”江淮蹲下身,仔细观察着那些刻痕,“不是盗墓贼挖的。更像是……修建墓穴时预留的‘便道’,或者是后期为了某种目的(比如维护阵法、投放‘东西’)而秘密开凿的。年代非常久远,可能就在墓葬建成后不久。夜枭的人,或许很早以前就知道并使用过它。”
洞口深处,一片死寂。但江淮臂上的阴纹,以及他延伸出去的感知,都明确地告诉他,在这寂静之下,潜藏着极其危险的东西。那种低吼和金属刮擦声,王教授描述的、从地宫深处传来的声音,此刻并未出现,但那种无形的压力,却比任何声响都更让人心悸。
“下不下去?”王魁紧了紧手中的工兵铲,铲刃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江淮将强光手电绑在额前,检查了一下身上的安全索和匕首,率先踏上了湿滑的石阶。“下。记住,我们是为了答案而来,不是送死。一切行动听指挥,保持绝对安静,除非万不得已,不使用可能引发巨大声响或强光的武器。林澜,持续监测环境变化;孙侯,注意后方和上方;王魁,跟我交替开路。”
石阶陡峭向下,盘旋曲折。洞壁起初是天然的岩层,很快变成了规整的砖石砌体,砖块巨大,青灰色,是典型的唐代墓砖,砖缝间填充着糯米灰浆,坚硬如铁。空气越来越阴冷潮湿,温度明显下降,呼吸间能看到白气。除了脚步声和压抑的呼吸声,只有水滴偶尔从头顶岩缝滴落的“嗒、嗒”声,清晰得令人心头发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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