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 这是火眼金睛呀
第240章 这是火眼金睛呀 (第1/2页)大坝河道旁的乱石堆堆得老高。
冬日风大,遍地都是尖锐锋利的石块。
落脚稍不注意就容易打滑摔倒。
谢中铭刻意侧身避开挡在前方的苏晚晚,不愿与她有半分牵扯,抬脚往侧边的乱石路走去。
脚下碎石突然打滑,身子猛地一晃,重心不稳往前踉跄半步,手掌下意识撑向地面缓冲。
尖利的石角瞬间划破掌心,一道细细的口子立马裂开。
鲜红的血丝顺着伤口慢慢渗出来,看着格外刺眼。
不远处的苏晚晚一直暗自留意着他的动静,亲眼看见他摔倒受伤,心头骤然一紧。
几乎是本能地想要迈步冲上前,可脚步刚抬起来,又硬生生死死克制住。
她心里清醒得很,她爹的底线摆在那里,容不得她靠近谢中铭。
如今就在不远处盯着,但凡她再敢主动靠近谢中铭半分,绝对会立刻把她遣送回锦城。
她爹向来言出必行,这话绝非吓唬她的空话。
万般纠结之下,苏晚晚只能压下心底所有的担忧和悸动,端着手里剩下的温热姜汤,转身继续分给周边干活的乡亲。
可心底依旧挂念着谢中铭的伤口,总想偷偷扭头看看他伤势如何。
每次都强行忍住,硬是逼着自己收回目光,不敢再有半点逾矩的窥视。
不远处的草棚边,苏正毅静静立在原地,将女儿这一系列隐忍又暗藏心思的举动尽收眼底。
他看得通透,苏晚晚根本没有真正悔改,只是畏惧他的管束,不敢明目张胆纠缠谢中铭。
可他这闺女,心底的执念半点没消。
若是这丫头敢在他眼皮子底下再耍半点歪心思,他会第一时间直接把她送回锦城,彻底断了她的念想。
这时,苏大为端着一碗刚煮好的热姜汤走过来,递到苏正毅手中。
“爸,你喝点热汤暖暖身子,驱驱寒气。”
“晚晚这段日子确实踏实上工干活,看着长进不少,她肯定能慢慢改掉那些坏毛病,彻底变好的。”
苏正毅接过温热的汤碗,指尖触到暖意,面色依旧沉稳严肃,随口问道:
“你妈那边,有没有说具体啥时候回锦城?”
苏大为轻轻摇头,“妈没明确说日子。爸,你也别一直冷着脸不理她,两口子哪有解不开的隔阂。有啥心结、啥误会,你亲自跟她好好说清楚。她好歹给你生了我和晚晚一双儿女,你这次回来就天天对她板着脸,句句带冷意,哪有半点当丈夫的样子?”
苏正毅没有接话,心底满是无奈。
他和罗丽华的观念、性子、处事方式完全相悖,压根聊不到一处。
平日里但凡多说两句,必然会争执拌嘴。
最后越聊越僵,根本没法好好沟通。
一想到罗丽华强势又偏执的性子,他胸口就堵着一股闷气,压抑得让人不舒服。
他沉默着喝完碗里的姜汤,放下汤碗,转身就拿起工具继续上工干活,不愿再多提家里的琐事。
冬日白昼极短,天色转眼就暗沉下来。
山间冷风愈发凛冽。
大坝上的乡亲们陆续收工,三三两两往家里赶。
谢中铭一行人结束了一天的重活,踏着暮色赶回牛棚。
回到牛棚的第一件事,谢中铭就直奔后院水缸。
冬日的井水刺骨冰凉,舀出来的冷水冻得人指尖发麻,沾手就冻得僵硬。
沈丽萍一早就烧好了热水,特意叮嘱他干完活手上有伤口,一定要用热水清洗。
免得冷水刺激伤口、冻伤皮肉。
可谢中铭半点都等不及,一心只想把手彻底洗干净。
他舀起一盆冰冷的井水,打上肥皂反复搓洗掌心的伤口,认认真真洗了两遍肥皂,又用清水仔细冲洗干净,才擦干双手,快步钻进牛棚里间。
此刻乔星月刚给小岁岁喂完奶。
谢中铭轻手轻脚走上前,小心翼翼将小岁岁抱起来,轻轻放到自己的肩头。
一只手稳稳固定住小家伙软软的后脑勺。
刚出生两三天的奶娃娃浑身骨头极软,脖颈没有半点力气。
若是不固定好脑袋,很容易往后仰歪。
一不小心就会扭到细嫩的脖子,伤到筋骨。
这几日日日贴身照顾女儿,谢中铭早已熟练掌握了拍奶嗝的手法,动作轻柔又稳妥,格外细心。
他轻轻拍着岁岁的后背,没片刻功夫,小家伙轻轻嗝了几声,一口温热的鲜奶顺着嘴角溢出来,沾湿了他肩头的粗布衣裳。
淡淡的清甜奶香味萦绕在鼻尖,瞬间驱散了他一整天的疲惫和寒意。
谢中铭低头看着肩头乖巧安稳的小女儿,抬眼温柔看向床头的乔星月,轻声询问:
“今天身子恢复得咋样?肚子上的伤口还疼不疼?”
乔星月浅浅一笑,“恢复得挺好,今天伤口基本不疼了,翻身、起身都顺畅多了,没啥不适感。”
一旁坐着休养的毛香凤闻言,接过话头道:
“再安稳休养两三天,要是星月没有腹痛、伤口发炎、渗血这些不舒服,我就得动身回锦城了。”
“单位医务上的工作繁杂,我请假出来太久,耽误不少正事,不能再继续耽搁了。”
谢中铭心底满是不舍,真心想要多挽留舅妈几日。
可心里也清楚,毛香凤在锦城军区当副院长。
岗位责任重大、工作繁忙。
这次能百忙之中抽身赶来乡下,全程守着星月生产、悉心照料产后恢复,已然是天大的情分。
他实在不好再强行挽留。
“舅妈,要不是你及时赶到,星月和岁岁恐怕……”
他喉头微微滚动,满心感激与后怕。
后半句话,终究卡在喉咙里没有说出口。
只要回想生产那日的惊险凶险,他就心口发紧,眼眶不受控制地泛红。
一阵又一阵的后怕。
他认真看着毛香凤,语气诚恳又郑重:
“舅妈,你对星月、对岁岁的救命之恩,我这辈子都记在心里,半点不敢忘。”
“等我们一家人熬到返城,日子安稳了,必定好好报答你和舅舅。”
毛香凤笑着抬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胳膊,语气温暖通透道:
“你这孩子,跟我们还讲这些客套话。我一直把你和星月当自家晚辈、亲生儿女一样看待,哪里需要啥报答。”
你们一家人在团结大队踏踏实实熬下去,平平安安、健健康康,然后顺利等到返城团聚,就是我和你舅舅最大的心愿,也是最好的报答。”
说完,毛香凤收敛笑意,压低声音认真看向乔星月问:
“星月,你之前跟我说的政策,七八、七九年会有大规模知青返城、下放人员平反回流的潮流,是不是真的?”
前两天她知晓了乔星月的特殊来历,对于星月预判的未来政策、时代走向,早已深信不疑。
毕竟从前的乔星月,是村里人人皆知的蠢笨、贪吃、懒惰的胖丫,不可能一夜之间变得聪慧通透、心思缜密,还拥有一身精湛过人的医术。
若非亲身经历,根本无法解释这般翻天覆地的变化。
所以她相信乔星月是从未来穿越过来的。
乔星月温和点头,轻声安抚:
“舅妈你放心,顶多两三年,政策一定会全面松动,我们就能顺利返城,到时候我们一家人就能团聚了。”
她心底默默盘算着往后的出路。
等到返城之后,若是谢家能够顺利平反、家人尽数官复原职,他们一家人安稳留在锦城生活。
若是平反不顺、前路未定,她就打算带着全家南下沿海,趁着时代风口,踏踏实实打拼攒下家底。
再过两三年,沿海地带可是遍地都能挖金子。
这些长远规划都是后话,眼下只能耐心等待政策落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