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点看书

字:
关灯 护眼
零点看书 > 星子落在旧书脊上 > 第0380章 新袖扣旧巷深几许 风过无花果满

第0380章 新袖扣旧巷深几许 风过无花果满

第0380章 新袖扣旧巷深几许 风过无花果满 (第1/2页)

那天晚上,沈砚舟走后,林微言在工作室坐了很久。
  
  她没开灯。就着窗外漏进来的路灯光,看那枚旧袖扣。银面已经被岁月蚀得发乌,星芒纹路也糊了不少。可蓝石头还在亮,像把五年前的夜色存了一小片进去。她翻来覆去地看,心里那点酸涩竟慢慢淡了,变成一种奇异的安宁。
  
  窗外有风。无花果树的叶子沙沙响,像有人在外头轻声说话。她推开窗,探出身去,看见巷口的灯下空无一人。卖糖炒栗子的摊子早收了。石板路湿漉漉的,泛着青黑的光。空气里有股雨前的味道,闷闷的,又有点甜。
  
  她忽然想起他说的话——“我等。”
  
  这个人,总把最重的话说得最轻。像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她缩回身子,关上窗。把袖扣用软布包好,放进工作台左边第二个抽屉里。那里头装着她最要紧的小东西:母亲留下的顶针、大学时用的第一把书刀、一张和父亲在旧书市口的合影。现在,多了一枚旧袖扣。
  
  她不觉得突兀。好像这枚袖扣,本来就该在那里。
  
  之后几天,林微言没见沈砚舟。
  
  他来过几条消息。都很短。一条是周三早上:“明版残卷的修复参考,我整理了几份判例,发你邮箱。”另一条是周四中午:“有家宣纸厂,可以定制仿宋竹纸,联系人推你。”最后一条是周五傍晚:“周末我去陈叔店里。你若有空,来喝杯茶。”
  
  林微言都回了。回得也短。一个“好”,一个“谢谢”,一个“再看”。
  
  可“再看”这两个字打出来,她盯了半晌,又删了。换成:“周日下午。我过去。”
  
  发完她把手机扣在桌上,继续给那册明版残卷做配纸比对。灯光下,她的动作依旧稳。只是握镊子的手指微微发紧,像在压着什么情绪。
  
  周末转眼便到。
  
  书脊巷的周日下午,向来比平日安静。巷子窄,两边是高大的梧桐。叶子半黄半绿,被风一吹,簌簌往下落。地面铺了薄薄一层,踩上去软绵绵的。陈叔的旧书店叫“枕石斋”,门面不大,青砖灰瓦,门口挂着串铜风铃。风一过,铃铛叮叮响,像老电影里的背景音。
  
  林微言到的时候,沈砚舟已经在了。
  
  他坐在店门口一张藤椅里,手里捧着本书。阳光从梧桐叶的缝隙里漏下来,在他身上印出明明暗暗的光斑。他今天没穿西装,换了件深色薄毛衣,袖口挽到小臂。整个人看起来松软许多。林微言站在巷口,远远看他,忽然觉得,他这样倒像五年前那个在图书馆里等她的男学生。
  
  陈叔先瞧见了她,冲她招手:“微言来了。快进来,我新收了几册书,正等着你给掌掌眼。”他嗓门大,一喊,半条巷子都听得见。沈砚舟抬起头,目光穿过薄薄的午后光线,落到她身上。
  
  林微言走过去。沈砚舟合上书,站起来,把藤椅让给她:“坐。”
  
  “你坐。”林微言说,“我先进屋找陈叔。”
  
  沈砚舟没多让,只跟着她进了店。陈叔正蹲在柜台后面,从一个旧木箱里往外搬书。见他们进来,咧嘴一笑:“你俩,站一起,看着比我这店里的旧书还登对。”
  
  林微言脸一热:“陈叔,您又胡说。”
  
  “我哪胡说了?我这双眼睛,看人看了七十年,错不了。”陈叔把几本书抱上柜台,一本一本摆开,“你们慢慢看。我去后院烧水。前儿个刚买的龙井,香得很。”
  
  他说着就往后院去了。店里瞬时静下来。只有风铃在门外轻轻响,偶尔有自行车从巷口经过,车铃“叮”一声脆响。林微言低头翻书。那几本,有清刻的《诗经》,有民国的笔记,还有两册族谱。品相一般,纸页发黄,但印刷还算清楚。她看得专注,眉尖微蹙,手指轻轻拨开卷边的书角。
  
  沈砚舟就站在旁边,没出声。她翻书,他看她。这情景,和很多年前一样。只是地方从大学图书馆换成了旧书店。时间好像没走,又好像走了很远。
  
  “你总看我做什么?”林微言没抬头,声音淡淡的。
  
  “想看。”他说。
  
  林微言翻书的手顿了一下,又继续翻。耳根却不争气地红了。她有些恼,自己怎么这么容易被他一句话搅乱。明明在公司、在修复室,她都是最沉得住气的那个。可一到他面前,那些镇定就像被风吹散的灰,一点不剩。
  
  “你这人,越来越没正形。”她说。
  
  “我这是实话。”沈砚舟从旁边拿了把竹凳,在她斜后方坐下。不远不近。刚刚好。
  
  林微言翻到一册族谱,里头夹着张旧信纸。纸已薄如蝉翼,折痕处几乎断裂。她用指尖极轻地挑开,看见上面是几行秀逸的小楷,写的是“壬戌春,与君别于渡口。此后山高水长,勿念。”没有署名,只有一方小小的朱印,印文模糊。
  
  她轻吸一口气,对沈砚舟说:“你来看。这封信纸,夹在族谱里,怕是有年头了。”
  
  沈砚舟探过身来。两人靠得近,他的肩几乎要碰到她的。林微言闻到他身上极淡的松木香,混着一点旧书的气味。她没动。他低头看那信纸,手指悬在纸面上方,不碰。
  
  “是清末的。”他说,“朱印是‘云岫’二字。可能是女子别号。”
  
  林微言点头:“字迹柔中带骨,写信的人,性子应该很烈。”
  
  “烈归烈,还是放不下。”沈砚舟轻声说,“否则不会把信夹在族谱里,留到今天。”
  
  林微言侧过脸,正好对上他的目光。两个人离得太近,近得能看清彼此瞳孔里的光。林微言的心跳得很快。她没躲,只是轻轻说:“你倒是懂。”
  
  “我不懂。”沈砚舟说,“我只是知道,放不下一个人的时候,会想尽办法留下点东西。哪怕是一张纸,一个字。”
  
  林微言慢慢直起身,把信纸重新折好,夹回族谱里。动作轻得像在安慰一个旧日的魂。她的声音很轻:“这封信,得做保湿处理,不能让它再干下去。”
  
  “交给陈叔收好。回头你带修复工具来。”沈砚舟说。
  
  “嗯。”她应了一声。
  
  陈叔端着茶盘出来,见他们一个坐着一个站着,脸上笑开了花:“怎么样,这书还行吧?那本族谱,是南城一户姓温的人家散出来的,里头夹着的好东西,我早看见了。就等你这修书的手来碰。”
  
  “您又精了。”林微言接过茶,抿了一口,清香扑鼻,“这几册我帮您处理一下。族谱里的信纸,得单独揭下来,您可别自己动。”
  
  “不动不动。我这一把年纪,手指粗得像萝卜,哪敢碰那些。”陈叔摆摆手,又看沈砚舟,“小沈,你今天怎么这么老实?以前你一来,就帮我把店里的旧钟修了。今天你倒坐着当客人了。”
  
  沈砚舟笑了笑:“今天我是陪微言来的。”
  
  陈叔一拍脑门:“对对对,陪微言。那钟,改天再修。不着急,反正都坏了三年了。”
  
  林微言忍不住笑了一下。陈叔这性子,一辈子通透。他嘴上咋咋呼呼,其实什么都看得明白。五年前沈砚舟突然消失,林微言躲在家里不出门,是陈叔每天买好豆浆油条放在她门口,也不敲,只留张字条:巷口风大,趁热吃。这些年,也总是他,在修书淡季时给她介绍活计。这人,是她的长辈,也是她的后盾。
  
  “陈叔。”林微言忽然说,“晚上我请您和沈砚舟吃饭吧。就在巷口那家,您爱吃的酱鸭。”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热门推荐
在木叶打造虫群科技树 情圣结局后我穿越了 修神外传仙界篇 韩娱之崛起 穿越者纵横动漫世界 不死武皇 妖龙古帝 残魄御天 宠妃难为:皇上,娘娘今晚不侍寝 杀手弃妃毒逆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