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章 意大利的试探
第268章 意大利的试探 (第1/2页)下午四点,陈文统抵达清水湾。
风尘仆仆,旧帆布包鼓鼓囊囊。
会议室里,他把包里的东西倒在长桌上:
照片、信件、日记、几片干枯的茉莉花瓣。
“五栋房子,五个铁盒。”
陈文统声音沙哑但有力,“蓝屋的信,白楼的侨批,红楼的盟誓胶囊,青庐的药方,黄宅的日记。全部拿到了授权,可以拍,可以用。”
他拿起那本林淑贞的日记,翻开最后一页。
“这姑娘牺牲前写:‘若死,请勿以女身葬我,恐辱家门。’她父母到死不知道女儿是烈士,以为她跟人私奔了。四十年后,我们第一个要认的就是她。”
许鞍华接过日记,手在抖。
“电影什么时候开拍?”陈文统问。
“下个月。”
许鞍华说,“但开拍前,我们要做一件事。十天后,东京、柏林、威尼斯三大电影节的选片人会来香港看企划案。我们要给他们看的不是剧本,是这五个铁盒里的实物,是这五首歌的demo,是这五个家庭后人的授权书。”
她抬头,眼神如刀:“我们要让他们知道,《槟城空屋》不只是一部电影,是一场跨越四十年的认领仪式。认领那些被遗忘的牺牲,认领那些被误解的勇敢,认领那些该被记住的名字。”
晚上七点,创作会议。
长桌上摊开所有资料,墙上贴满五栋房子的照片和人物关系图。
会议开到一半,前台阿玲又冲进来:“赵总!意大利导演贝托鲁奇,从罗马打来电话!他说看了《民国》的录像带,想参与《槟城空屋》的创作,可以做联合编剧或顾问!”
会议室里安静了一瞬。
“他怎么说?”赵鑫问。
阿玲看着记录本:“他说:‘这部电影触及了一个全球性的命题:个体如何在家国叙事中保存尊严。我想和你们一起,寻找这个命题的东方答案。’”
许鞍华和钱深对视一眼。
“回复他,欢迎。”
赵鑫说,“但有两个条件:第一,他必须来香港工作,至少一个月,实地参与调研;第二,他必须学习基本的中文,至少要能看懂史料原文。”
黄沾咧嘴笑:“阿鑫,你这条件够狠。让欧洲大师来香港吃盒饭学中文?”
“合作不是施舍,是平等对话。”
赵鑫说,“他要的是东方答案,就得用东方的方式寻找。如果只是坐在罗马的咖啡馆里提意见,那合作没有意义。”
晚上十点,糖水铺。
陈伯破例营业到深夜,说是要给这群“夜猫子”补元气。
桌上摆着刚熬好的十全大补汤,但没人动。
谭咏麟忽然说:“我有点慌。”
所有人都看向他。
“以前我们拍戏唱歌,就是拍戏唱歌。现在突然变成什么?文化使命?历史责任?”
谭咏麟挠挠头,“我就是一个爱唱歌的普通人,突然要替几百个没回家的人发声,我怕我唱不好。”
张国荣轻声说:“我也怕。怕我的声音太轻,接不住那么重的故事。”
徐小凤摇着团扇:“怕才正常。不怕的人,要么是无知,要么是无情。”
邓丽君点头:“黄月萍老师等了四十年,她怕不怕?肯定怕。怕等不到,怕被忘记。但她还是等了,还是教了。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把她等来的太平,唱给更多人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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