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百姓冲前,共御外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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焦味与血气裹挟着风掠过城墙,西段未清理的尸堆旁,残旗无力地晃动。
陈长安还站在那里,左臂的血顺着剑尖往下滴,一滴一滴砸在碎砖上。他没动,守军也没散,鼓声一声接一声,像是要把骨头里的怕都震出来。
城下敌阵退了半里,云梯歪斜地卡在护城河沿,死人泡在水里,浮着一层油光。可没人敢松劲,谁都知道,这只是喘口气。
城内巷道里,门缝一扇扇拉开。有人从窗洞往外看,看见那颗赤甲将领的头还挂在城墙木桩上,眼珠发白,嘴咧着。也看见陈长安站着没走,像根钉子,钉在尸堆最高处。
“我哥……我哥还在那边!”一个少年扒在自家院墙边,手指抠着土缝。他认出来了,西墙角那个拄刀喘气的百夫长,是他在城防营当差的亲哥。那人左腿被砸断了,靠在沙袋上,手里还攥着半截矛杆。
少年猛地翻墙跳下去,抄起灶台边的菜刀就往街口跑。
这一动,街对面的老汉也动了。他儿子去年死在北漠人手里,坟头草都长了三茬。他不说话,扛起院子里的铁锹,追上去。
又一个妇人抱着包袱冲出门,里面是绷带和半瓶药酒。她男人是守军弓手,昨夜中箭,现在还躺在民屋里发烧。她知道,再不上去,可能连尸首都抢不回来。
一家、两家、十家……巷子里的脚步声越来越密。有人拎着锄头,有人拿着削尖的竹竿,还有老者推着独轮车,装满水囊和干粮。他们没穿甲,没受过训,走得却越来越齐。
城门口,守军小校正指挥士兵清理滚木,忽然听见背后传来杂乱脚步。他回头一看,愣住。
一群百姓冲了过来。
“让开!让我们上墙!”少年举着菜刀,脸涨得通红。
“疯了!都疯了!”小校吼,“这不是你们该来的地方!快回去!”
“我们不来,谁来?”那扛铁锹的老汉站出来,声音哑得像砂纸磨铁,“我儿子死在你们手里,我不怪你们。可我活着的儿子,还在上面流血!”
小校张了张嘴,没说出话。他眼角瞥见,几个伤兵正被人用门板抬下来,其中一个胸口塌陷,嘴里冒血泡。而城墙上,一名弓手刚射出最后一支箭,就因脱力栽倒在垛口,差点滚下去。
箭没了。人快拼光了。
他咬牙,侧身让开通道:“要上,就上!但别挡路!别添乱!”
百姓们没答话,只是一股脑往城梯涌。有人摔了,爬起来继续爬。那少年第一个登顶,怀里还揣着一壶水。他找到哥哥时,那人已经快昏过去。少年把水凑到他嘴边,手抖得厉害。
“喝点……喝点水……”
百夫长睁开眼,看清是他弟弟,突然暴起,一巴掌把他推开:“滚下去!你来干什么!”
话音未落,一支冷箭“夺”地钉在他身后的木桩上。
两人同时僵住。
少年没哭,只是把水壶塞进哥哥手里,转身抓起地上的长矛,站到了缺口边上。
这一幕,被城头另一侧的士兵看在眼里。他本已累得跪地,此刻猛地撑起身子,捡起鼓槌,一下砸在战鼓上。
咚!
不是号令,不是节奏,就是单纯的一声响。
可紧接着,东侧瞭望台的鼓也响了。然后是南段、北段……零星的鼓声连成了片。守军们互相看了一眼,没人下令,却都默默站到了城墙边缘,空出侧翼位置。
百姓们开始分工。青壮持械守垛口,老人送水运沙包,妇人撕布条给伤员包扎。有个传令的少年踮脚把一串做好的箭递到弓手手里,仰头说:“叔叔,我娘说,射准点。”
弓手接过,喉头一紧,点头:“好,射准点。”
陈长安始终看着这一切。
他没阻止,也没说话。直到一队敌军弓手在远处重新列阵,羽箭上弦,瞄准城头混乱处——
嗖!嗖!嗖!
三支箭破空而来。一支钉入木墙,一支擦过百姓头顶,最后一支,直接**一名送饭老妇的肩窝。
她“啊”地叫了一声,碗摔在地上,粥泼了一地。
人群瞬间慌了。有人后退,有孩子哭喊着找娘,几名妇人吓得蹲下抱头。
敌阵那边传来低笑,弓手们开始整队,准备第二轮齐射。
就在这时,陈长安动了。
他跃下尸堆,三步并作两步冲到老妇身边,一把将她背起。血顺着她的肩膀流,滴在他胸前。他不躲不闪,直起身,对着全城吼:
“今日你我同死于此,也绝不让他们踏进一步!”
声音不大,却压过了哭喊和风声。
他背着人,一步步走向相对安全的内侧掩体,每一步都稳。守军看得清楚,百姓也看得清楚。
然后他放下老妇,抽出腰间短刀,一刀插进地面,指着两侧守军喝令:“凡参战百姓,皆记战功!山河社弟子听令——护住两侧,不许伤及一人!”
话音落,他拔刀转身,重新站回高台,剑指敌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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