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大祭司恕罪
第208章 大祭司恕罪 (第2/2页)它似乎能猜到主人要去做什么了。
这是件极度危险的事情,若是成了,从此以后,主人再也不会再被那条母虫折磨,更不用受大祭司的牵制。
可它也知道另一件事。
可主人操控蛊术的能力未必敌得过大祭司,若要真正赢他,必然只能将全身煞气与蛊力融为一体,那股力量它先前在落星塬中就见识过,曾撕开过整片天幕唤出血月。
可一旦失控,主人说不定会被自身的煞气吞噬。
彻彻底底。
“我说的话,你听到没有?”
邬离的嗓音压下来,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压迫。
红蛟骨子里刻着对主人的臣服。
它条件反射般,连连点头。
邬离这才收回视线。
他掀眸,看向雪冰洞外的天际。
远处天色灰蒙,风雪已至,铅灰色的云层压得很低,像是要整个儿坠下来。
面上的笑意早已消失殆尽,只剩下一张疏离的、冰冷的脸。
像一柄刚出鞘的刀。
他没有回头。
一步一步。
踏入了洞外的风雪里。
......
这是大祭司的警告。
用这种方式告诉他:我知道你在哪里,和谁在一起,在做什么,一桩一件,一五一十,都逃不过我的眼睛。
多次召唤无果后,杀意终于动了,动到了他身边人的头上。
果然。
远处茫茫风雪中,立着一道黑色的身影。
斗篷将那人从头到脚罩住,面容隐在深不见底的阴影里。可邬离知道,那片漆黑的后面,藏着一张溃烂的脸。
那是大祭司执着于炼制邪蛊后,亲手酿成的后果。
只可惜,蛊毒早已长进了皮肉里,根深蒂固,他没有至纯之血,纵使赤血蚕也无法将脸修复分毫。
像是察觉到少年的目光,斗篷下溢出一串笑声。
沉厚的,黏腻的,说不上来的阴郁。
“孩子。”
那声音穿过风雪,落进邬离耳中。
“是时候回家了。”
“回家?”邬离立在风雪中,闻言扯了扯唇角,“是你养的那些蛊虫又饿了吧?”
话音落下的瞬间,空气像是骤然凝固了一瞬。
斗篷下伸出一只枯瘦的、青筋暴起的手,五指伸出,又猛地并拢,像是要把什么无形的东西攥碎在掌心。
“放肆!”
低吼中带着一股沉沉的威压:“这是你如今对我说话的态度?”
心脏处,那条母虫像是感应到了的怒意,骤然复活生长出来,细密的触须扎进血肉深处,狠狠搅动,不再是撕咬,是更深的、更阴毒的流窜。
像是有什么在他的经脉里疯狂生长,抽枝散叶,将每一寸血肉都撑到极限。
邬离重重跪进雪地里。
他一声没吭。
全身都在颤抖,肩膀,脊背,死死攥紧的指节。
风雪灌进衣领,落在他的眉睫上,积成薄薄一层白,他没有抬手去拂,只是垂着眼,像是在等这阵剧痛过去。
唇角溢出一丝鲜血。
温热落在雪地上,洇开一小片红......
邬离望着那滴血迹,抬手捧过一堆雪将那抹红色覆盖住。
他忽地笑了。
那笑意从唇角开始,一点一点扯开,漫上眼梢,漫进那双沉郁的异瞳里。
他抬起头,望向那道黑色的身影。
嗓音沙哑,带着一种说不出的顺从,顺从得像是另一个人:
“大祭司恕罪。”
“你亲自来接,我哪有不回的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