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四章 商人之言(二十四)
第五十四章 商人之言(二十四) (第1/2页)屈仁院。
刘怀义被拖进西侧的柴房,扔在草堆上。门“哐当”一声落锁,把他从光亮里彻底关进黑暗。
他疼得直抽气,肩膀贴着冰凉的青砖,慢慢缓过劲。
一开始他还怕,怕常嬷嬷那点私情被翻出来,他连骨头都剩不下,他知道姜家清流门户,能爬上高位的哪有那么容易糊弄,他怕自己会被神不知鬼不觉地处理掉。
饿了两个时辰,肚子叫得厉害,脑子反倒清明了。
他想起常嬷嬷找他的那天……
常嬷嬷怎么会那么凑巧出现在那座宅子里,明明之前说过很少会过去,秋慧好像锁了门?为什么锁门?她的反应不对劲……
他这是……被人设计了?
刘怀义撑着草堆坐起来,嗓子喊得沙哑,拼尽全力拍门:“放我出去!我要见魏夫人!我是被陷害的!常嬷嬷也是被人算计的!我有真话要说!”
门里门外静悄悄的,没人理他。
他砸得手流血,嗓子喊破,最后只剩粗重的喘息,靠在门板上发抖。
他知道,再不把真相说给魏氏听,他这条命,早晚得烂在这柴房里。
说出去,至少还能换个条件,他现在被拘在这儿,也没办法跟同伙通个信,他得活下来,赚的钱还没花完,怎么能这么轻易就死了。
屈仁院正房。
魏氏坐在灯前,桌上的饭一口没动。
白天被溅上的烫痕还在,红了一片,贴着裙子边缘,像块洗不掉的印子。
她就干坐在桌前,眼珠子一动不动。
窗外的风刮过院角的梧桐,叶子落了一地,沙沙响。
她听见柴房那边有人喊,声音飘进来,断断续续。
她知道刘怀义在喊。
也知道自己该让人把他带过来问清楚。
可她不知道为什么,就是烦,累,她得缓缓。
“但……唉,”她跟绕枝说:“把菜拿上,带去柴房,别给人饿死了,让他留点力气,明天好好在官人跟前好好说话,还能留他一命。”
“对了,”她突然转了念,“看紧纹袖院,明天派人过去,把姜衫带过来。”
南城街。
灯盏挑得很高,烛火晃着姜衫的脸。
她没点灯盏,就着光翻看着桌上的一张纸,是她白天画的屈仁院简图——标着柴房位置、正房门牌,还有后墙的暗门。
秋慧不在,屋里只剩她一个人。
她心里跟明镜似的。
刘怀义肯定发觉了。
她指尖敲了敲简图上的“屈仁院柴房”,时间紧,姜淮也得了消息,魏氏必定不能将人藏外边,那最好的位置莫过于此处。
刘怀义必须死,虽然一开始她并没打算要他的命,不过是下点药的事儿。
可现在不一样了,他见过自己的脸,尽管乔装过,但毕竟也有没有戴面罩的时候。
他只要还活着,等反应过来,魏氏一旦问话,那秋慧必定逃不开,自己在成阳街立的牌坊也会被端了。
要让刘怀义死,死在屈仁院,死在魏氏眼皮底下,死得神不知鬼不觉,没有痕迹。
她将“后墙暗门”圈起来。
得从暗门进,暗门出,不能走正门,不能让护卫看见,没想到前世被暗地里拖出府的门会在今天派上用场,成了刘怀义和她的命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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