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月圆人团圆、洒灯
第206章 月圆人团圆、洒灯 (第1/2页)张景辰家里铁炉子烧得通红。
厨房最里头那间小储藏间里,传来哗啦哗啦的水声,还有於艳时不时的哼歌声。
竈台锅边儿不停有水汽喷出,雾气糊满了窗户。
於艳整个人泡在热水里,只露个脑袋在外面,舒服得眯起眼睛:
「姐,你跟姐夫也太会享受了叭!这在家泡澡的感觉也太舒服了,姐夫对你可真好。」
於兰坐在旁边的凳子上,正拿着搓澡巾,闻言伸手拍了下她露在水面的胳膊:
「你赶紧洗,水都快凉了,还在这儿玩上水了。一会儿你姐夫要是回来,我看你咋整。」
「那怕啥呀。」
於艳满不在乎地撇撇嘴,「外屋门我都插死了,他回来也得敲门,难不成还能穿墙进来?」
她说着低头往水里看了看,又垮起脸,凑到於兰跟前小声嘟囔,
「姐,不公平啊,凭啥你皮肤比我白这麽多啊?我天天也没晒着太阳啊。」
於兰被她逗笑了,拿起旁边的布巾擦了擦胳膊上的水,随口道:「白有啥用,你的大啊。」
於艳愣了一下,低头自己捏了捏,立马嘿嘿笑出了声,一脸得意:「那倒也是!」
「行了,别在这儿自恋了。」
於兰无奈地摇了摇头,把乾净的秋衣秋裤往她旁边的凳子上放了放,
「你也老大不小了,今年都二十二了,就没打算好好找个对象谈一谈?」
於艳往水里缩了缩,撇着嘴道:「那是虚岁.....我不是没遇上合适的麽?」
於兰一脸认真地问:「那你想找个啥样的啊?」
於艳歪着脑袋想了半天,眼睛一亮,认真道:「咋的也不能比姐夫差吧?」
於兰闻言白了她一眼,伸手戳了戳她的额头:「你要求还挺高。你以为你姐夫那样的,满大街都是啊?」
「那必须啊。」
於艳说着,哗啦一下从浴桶里站了起来,伸手抓过毛巾擦身上的水,水珠顺着她的身子往下滴,
「虽然姐夫这人挺一般的,但是最起码对你、对我们都挺好的,舍得给大夥儿花钱。」
於兰拿起她的棉袄递过去,笑着打趣:「合着给你花钱才是重点是吧?」
「那可不是。」
於艳穿好秋衣,套着棉袄,一脸理所当然,「钱不能证明爱情。但连钱都舍不得给你花的,那指定不是真心的。」
她这话刚说完,屋门突然传来「咚咚」敲门声。
顿时把於艳吓得一哆嗦,手忙脚乱想要提上裤子,却怎麽都提不上,只能赶紧先把储藏间的门关上。
於兰看着她狼狈的样子,忍不住笑了,起身往门口走。
「谁啊?」
「我,你黄大娘!」
於兰拉开门,一股冷气灌进来,黄大娘站在门口,手里端着个盆,盆里是一笸箩白胖胖的元宵,一个个溜圆,还沾着乾面粉。
「大娘,快进来!」於兰赶紧往旁边让。
黄大娘摆摆手,把盆往前一递:「不进了不进了,给你们送点元宵,我刚摇好的。」
於兰接过盆,沉甸甸的,得有二斤多:「大娘,您这给拿的太多了……」
「多啥多?」黄大娘抻着脖子往屋里瞅了一眼,「景辰还没回来呢?」
於兰接过盆,心里暖暖的,毕竟邻里之间处成这样的并不多见。
她连忙道谢:「谢谢大娘,有好东西总想着我们。景辰估计得晚上才能到家吧。」
「正常,跑车的都这样,没个准点。」
黄大娘拍了拍她的手,叮嘱道,「要是他今晚没赶回来,你们姐妹俩就别开火了,上我家吃去,你大爷炖了肉,咱们娘们儿正好一起过过节。」
「哎,好,谢谢大娘。」於兰笑着应下。
黄大娘摆摆手,转身走了。
等於兰关上门,於艳才从储藏间探出脑袋,确认安全了才钻出来。
她拍着胸口道:「吓死我了,我还以为真是姐夫回来了呢。」
「你看你那点胆子,刚才不还说不怕吗?」
於兰笑着把元宵放到竈台上,「别贫了,赶紧把头发擦乾,过来帮我做饭。今儿十五,你姐夫特意说要回来过节,咱们多做两个菜。」
「好嘞!」於艳麻溜地应了一声,擦完头发就紮进了厨房。
姐妹俩在厨房里一顿忙活,切肉的切肉,洗菜的洗菜,铁锅里的菜滋滋啦啦地响,香味飘得满屋子都是。
一个多小时後,四菜一汤端上了桌:红烧肉、炒鸡蛋、酸菜粉条、凉拌白菜心,还有一大碗豆腐汤,都是张景辰爱吃的。
菜端上桌,姐妹俩就坐在炕沿上等,左等右等,不见人回来。
锅里的菜热了一遍又一遍,外头的天彻底黑透了,还是没听见车的动静。
於艳搓着手从外头进来,冻得鼻尖通红,凑到於兰跟前说:「姐,我去路口看了半天了,连个车影都没有。」
说着,於艳的肚子咕噜噜叫起来,声音大得於兰都听见了。
她捂着肚子,可怜巴巴地看着於兰:「姐,要不咱们……」
於兰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锺,指针刚指到六点,「再等等,等到六点半。」
於艳撇了撇嘴,也不敢再多说,只能坐在凳子上,捂着肚子等着。
墙上的挂锺滴答滴答地走,终於,指针稳稳地停在了六点半的位置。
於艳一下子从凳子上弹起来,看着於兰,可怜巴巴地说:「姐,要不咱们先吃吧?我肚子都快饿扁了。」
於兰看着桌上凉了大半的菜,叹了口气,点了点头:
「行吧,那咱先吃,给你姐夫留出来一半,在锅里温着。」
「好嘞!」
於艳立马乐了,伸手就去拿筷子,刚要端盘子,就听见外屋的门「哐当」一声被拉开了,伴随着熟悉的脚步声,还有张景辰的声音:「我回来了!」
於艳一下子蹦起来,手里的筷子都差点掉了,欢呼道:「姐夫,你可算回来了!」
於兰也站起来,快步迎了出去,脸上的担忧瞬间散了。
张景辰站在客厅,灰头土脸的,棉袄袖子上沾着不少沥青和泥点,头发上还沾着草屑,脸冻得通红,眼下带着淡淡的青黑,一看就是没休息好。
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路上耽误了会儿。」
於兰从屋里走出来,看见他这副模样,心疼得不行,赶紧冲於艳说:「快去,打盆热水让你姐夫洗洗脸。」
「好嘞!」於艳一溜烟跑进厨房。
「可算回来了,路上冷不冷?累坏了吧?」於兰快步走过去,伸手就帮他解棉袄的扣子。
「不冷,车里有暖风。」
张景辰把棉袄脱下来递给於兰,里面的线衣也沾了不少灰,於兰伸手帮他拍了拍,挂在了门後的挂钩上。
没一会儿,於艳就端着满满一盆热水进来了,还拿了乾净的毛巾。
「姐夫,水给你打好了,你快洗洗。」
张景辰洗了把脸,又用热水擦了擦手,感觉身上的寒气散了不少。
刚擦完脸,於艳又端着个木盆过来了,里面是温好的热水,往他脚边一放:
「姐夫,你快泡泡脚,解解乏。」
「行,我们小艳越来越懂事了。」张景辰笑着坐在炕沿,把脚泡进热水里,舒服得叹了口气。
於兰慢慢挪到他身後,伸手就给他按起了脖子。
刚才他一进门,她就看见他时不时地晃脖子,肯定是开了一天车,累得颈椎难受。
於兰的手劲不大,却按得很到位,他只觉得浑身的疲惫都散了大半。
张景辰看着姐妹俩忙前忙後地围着自己转,桌上摆着热乎的饭菜,心里是一阵舒心。
男人在外头打拚,不就为了回家这一刻吗?
他从兜里掏出个东西,转身递给於兰:「给你的。」
於兰接过来一看——是个手绢,叠得整整齐齐,边上镶着细细的白边,角上绣着一朵小小的兰花。
张景辰又从兜里掏出一个,递给於艳:「也有你的份儿。」
於艳接过来,展开一看,是一块浅蓝色的手绢,上头绣着两朵粉色的荷花,针脚细密,活灵活现的。
她眼睛一下子亮了,翻来覆去地看,爱不释手:「姐夫,这哪儿买的?太好看了!」
张景辰笑着说:「在大兰县顺便买的。」
於艳拿着手绢翻来覆去地看,爱不释手:「姐夫,你也太会买了叭!我长这麽大,还没用过这麽好看的手绢呢。」
於兰也摸着手里的手绢,嘴角的笑意藏不住,擡头看了张景辰一眼,眼里满是温柔。
「行了别摆弄了,赶紧端菜吃饭,我都快饿死了。」张景辰笑着说,脚也泡得差不多了,擦乾净穿上了拖鞋。
於兰把收音机打开,里面正放着《在希望的田野上》,欢快的歌声混着饭菜的香味,满屋子都是过节的热闹气息。
张景辰看着满满一桌子菜,眼睛都亮了,拿起筷子就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一口肉,一口大米饭,吃得那叫一个香。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锅里还有呢,别噎着。」於兰看着他的样子,又心疼又好笑,给他盛了一碗汤,递到他跟前。
张景辰嘴里塞得满满的,含糊地「嗯」了一声,筷子却没停。
一顿饭风卷残云,四菜一汤见了底,张景辰筷子一丢,起身回炕头一歪,长长地出了口气。
於艳开始收拾碗筷去厨房刷碗。
於兰坐到炕沿上,张景辰顺势躺下,脑袋枕在她腿上,眯着眼消食。
收音机里放着歌,李谷一的《边疆的泉水清又纯》,声音悠悠地从收音机里传出,让张景辰不由得想起他当牛马的那些年。
「这趟活儿顺利不?」於兰低头看着他,手轻轻拨弄着他的头发。
「还行。」张景辰闭着眼,从兜里掏出一遝钱,往上一递,「干了三趟活儿,运费一共结了五百一。」
於兰接过钱,愣了一下:「这麽多?」
於兰数了数,把钱叠好,递给张景辰,说:「你留着呗,出门在外身上没点钱不行。」
张景辰懒洋洋的说:「上次你给我那五百还没怎麽花呢,带太多钱出门不安全。」
他又把钱塞回她手里,笑着说:「我身上的够用了。」
於兰捏着钱,心里又高兴又踏实,笑着说:「这一趟就赚五百!照这麽下去,用不了多久,买车借的钱就能还上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