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章 下蛋公鸡,公鸡中的战斗机
第213章 下蛋公鸡,公鸡中的战斗机 (第2/2页)秋林公司的红肠,在省城可是真真的硬通货。
走亲访友、看望病人,提上一油纸包的红肠,那是当下顶级体面、贵重的礼物了。
普通人家自己吃,也就逢年过节或者给孩子解馋时,才舍得买一小根。
张景辰费力地挤到肉食柜台前,对着售货员说:「同志,给我来三十斤红肠。」
售货员是个大姐,看了他一眼,又确认地问了一遍:「要多少?」
「三十斤。」
售货员大姐愣了一下,这可是大手笔啊。
见他不像是开玩笑,售货员才麻溜地称了三十斤红肠,用油纸包好,又用纸绳捆得结结实实。
红肠两块四一斤,三十斤一下就花出去七十二块。
孙久波在旁边看得眼皮直跳,咬着牙说:「二哥,你咋买这麽多?」
「送人啊。」
张景辰笑着说,「给我二姑拿点,再给我爸妈、奶奶都带点,还有於兰她爸妈都分点。这点儿玩意还不一定够分的。」
孙久波嘬了嘬牙花子,说:「你这花钱的速度也太快了。这啥时候能把买车钱赚回来啊?我都替你愁得慌。」
张景辰抽出一根红肠,掰了一块塞进嘴里,剩下的一大根递给了孙久波。
他一边儿嚼着红肠,感受到那熟悉的果木香气,一脸享受地说:「这都小钱儿~~跟哥好好干,来年哥给你娶个嫂子。」
孙久波接过红肠,一脸感动地说:「谢谢二哥。」
他先是闻了闻,感受着鼻腔里充满的肉香,然後小心地咬了一口,放在嘴里细细品尝起来。
然後孙久波也回去买了几根,准备带给父母尝尝。
张景辰又走到面包柜台,看着跟脸盆一样大的大列巴,一块钱一个,直接买了五个。
最後到饮料柜台,柜台前摆着大木桶,里面装着现酿的格瓦斯,上面写一杯一毛钱。
张景辰和孙久波一人要了一杯,站在柜台前喝完。
那味道酸酸甜甜的,带着点面包的香味,还有一点点气儿,喝着挺爽。
但也有很多本地人都喝不习惯。
张景辰本想多买点回家送人,可这东西不好带,晃一晃就洒了。
最後只买了三瓶玻璃瓶装的,三毛钱一瓶,打算给二姑带两瓶,剩下一瓶带回家给於兰喝。
这一趟下来,零零散散花了快八十块钱。
孙久波舔了舔嘴唇的油花,忍不住感叹:「二哥,这红肠真好吃,要是以後天天能吃到就好了。」
张景辰嗬嗬一笑:「要是天天都吃,你就不这麽说了。就该嫌弃它咸了。」
孙久波信誓旦旦地说:「不可能。我要是能天天吃上红肠,让我干啥都行。」
张景辰也没跟他多强,拍了拍他的肩膀,「走,回车上,跟我去看看我二姑。」
「行,走着。」孙久波一脸兴奋地说。
二人快步回到车上。
张景辰上车把卡车发动起来,二人朝着南岗区二姑家的方向开去。
大解放越往东边走,路上的施工点越多,路面被刨开一道道大沟,工人们正忙着铺管道、修马路。
周围一栋栋大楼正在拔地而起,钢筋水泥的架子戳在那儿,看着就气派。到处都是大建设的热火朝天氛围。
半个多小时後,卡车停在了工程大学门口附近。
大门很气派,两根大柱子,上面挂着牌子:哈船舶工程学院。
里面是宽阔的校园,绿树成荫,红砖的教学楼气派得很。
门口有不少人进进出出,穿着军装式样的衣服,一个个朝气蓬勃的。
孙久波趴在车窗上,看着那些大学生,眼里满是羡慕,「二哥,这是啥大学啊?咋这麽气派!」
张景辰看了看那片校园,说:「哈船舶。」
孙久波一脸茫然:「哈船舶?没听过....厉害麽?」
张景辰一边开车一边说:「哈船舶是哈军工分出来的。」
「哈军工又是啥?」
张景辰想了想,说:「哈军工全称叫中国人民解放军军事工程学院,是新中国第一所高等军事工程技术学院。五三年成立的,专门培养国防科技人才。」
孙久波听得一愣一愣的。
张景辰继续说:「当时建这所学校,是从全国抽调顶尖教授、专家,总理亲自协调,给最好的政策和资源。」
孙久波眼睛瞪得溜圆:「总理?哪个总理?」
「周总理。」
孙久波倒吸一口凉气,半天说不出话。
张景辰接着说:「哈军工存在的时间不长,从头到尾也就十来年。但它分出来的学校,个个都是国防科技领域的顶尖。」
他指了指前面的校园:「眼前这个,就是哈船舶工程学院,主攻船舶工业和海军装备。」
张景辰又指了指远处:「还有搬到长沙的国防科技大学,搬到南京的华东工学院。
另外,西安那边的空军工程系,後来也并入了相关的军队院校……」
孙久波听傻了,半晌才憋出一句:「我的妈呀……这哈军工这麽厉害?分出来这麽多学校?」
张景辰笑了笑,说道:「你也不看看这是哪儿?咱这儿可是『教员』亲封的共和国长子!当初首都都差点定在这儿。老牌工业强省,底蕴厚着呢。」
孙久波听得一脸震撼,半天没回过神来,看着校园里的学生,更羡慕了:
「难怪这些学生的气质看着就不一样,原来都是造大炮飞弹的!」
俩人下了车,拎着东西往学校的家属区走。
孙久波看着路边一栋栋的红砖家属楼,第一时间不是羡慕,而是一脸疑惑地问:
「二哥你说这住楼房的都在哪儿上厕所啊?总不能还跟咱农村似的,跑外面的旱厕吧?」
「不用,楼里就有厕所。」
张景辰说:「这片儿是新盖的楼房,屋里都有蹲便器,连着下水管道,一拉绳子就能冲水。就是没浴室,洗澡还是得去公共澡堂。」
孙久波皱着眉想了半天,也没想明白屋里怎麽上厕所,总觉得在屋里拉屎怪别扭的。
他挠了挠头,没在多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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