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275章 他的手,是作案工具
第一卷 第275章 他的手,是作案工具 (第1/2页)陈阳转头看了她一眼。
她脸上的伤在灯光下非常清晰,左眼角的新伤叠在旧淤青上面,鼻子下方的血痕已经开始凝固变成暗红色,嘴唇裂开的伤口还在渗血。
他的视线往下移了一些。
沈清被扯烂的高领毛衣露出了锁骨以下的皮肤,那片皮肤上有大面积的青紫色淤痕,新的和旧的层叠在一起,最旧的已经发黄了,最新的还是深紫色的。
她下意识地用手去拉扯烂的领口,试图把那些痕迹遮住,但领口已经彻底拉不回去了。
陈阳收回视线看着郑刚。
这一次他眼睛里的东西变了。
在宴锦楼的时候他面对十几个杀手和一个护法级的对手,他的心里是战意和杀意。
此刻他面对的是一个靠拳头欺负自己妻子的男人,他的心里只有一种感觉。
厌恶。
从骨子里往外冒的厌恶。
“你管这个叫教训?”他的声音冷了下来。
“怎么,我教训我自己老婆还用跟你汇报?”郑刚歪着嘴笑了一下,那个笑容在他充血的脸上显得格外丑陋。
陈阳往前走了一步。
郑刚本能地往后缩了一下,但墙壁挡住了他的退路,他被自己刚才还嚣张的气势逼着不肯再退。
“你别想吓唬老子,你打我就是故意伤害,我告你坐牢!”
“你用碎酒瓶子伤人是什么罪你知道吗?”
郑刚的嘴巴张了一下,合上了。
陈阳的右手提起来按在了他的肩膀上。
那只手的力量不大,但郑刚的双腿在那只手按下来的瞬间弯了。
他的膝盖往地面方向沉了下去,不管他怎么使劲儿撑着都撑不住,那只手像是有千斤的重量一样把他往下压。
他跪了。
双膝重重地磕在了水泥地面上,膝盖骨传来了一阵钻心的疼痛。
“你……你他妈干什么……”他仰着头看着站在面前的陈阳,脸上的嚣张在这一刻碎得跟地上的酒瓶一样。
“三年。”陈阳低头看着他。
“你打了她三年,用拳头打,用瓶子砸,把一个好好的人打得连门都不敢出。”
郑刚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你算什么东西?”
陈阳肩膀上的手微微加了力,郑刚的身体又往下矮了几厘米,他的脸因为疼痛扭曲了。
“人渣,不配活在世上。”
这七个字是一个一个从陈阳嘴里蹦出来的,每一个字都带着一种沉到骨头里的冷。
郑刚听到这句话之后脸色白了。
他在陈阳的眼睛里看到了一种他从来没有在任何人眼睛里见过的东西。
那种东西让他明白了一件事——面前这个人如果想杀他,就跟掐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
他终于害怕了。
真真切切地、从心底到四肢百骸地害怕了。
“求……求你别……”他的声音变了调,从嚣张变成了求饶,变化的速度快得让人觉得讽刺。
一分钟之前他还在理直气壮地宣称打老婆天经地义,一分钟之后他就在跪着求饶了。
沈清从门口走了进来。
她看着跪在地上的郑刚,眼泪流了满脸,但她没有来阻止陈阳。
她在那里站了十几秒钟,然后开口了。
“陈大夫……别打了……别因为我犯法。”
她的声音很轻,但很清醒。
陈阳听到了这句话。
他深吸了一口气,手从郑刚的肩膀上移开了。
郑刚失去了那个力量的压制之后整个人瘫在了地上,像一坨烂泥一样趴着喘粗气。
陈阳退了一步,看着地上的郑刚,又看了看站在一旁的沈清。
“报警。”
沈清愣了一下。
“报警。”他重复了一遍。
沈清犹豫了几秒钟,用发抖的手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拨了号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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