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90章 古画下的账目丝帛
第一卷 第90章 古画下的账目丝帛 (第1/2页)司遥点了点头,去柜子里翻出一只小瓷瓶,瓶身上贴着“松香”的字样。
她倒出几滴在帕子上,小心翼翼地敷在那块背纸上,等药水渗透进纤维里。
约莫一盏茶的工夫,背纸边缘微微翘起。
司遥屏住呼吸,用指尖一点一点掀开那层薄纸。
底下露出一片拇指大小的旧丝帛。
丝帛泛黄,边缘有轻微的磨损,但上面的字迹还算清晰。
不是正经的楷书,是一种暗语,笔画拆解过,乍看像是随意的墨点和线条。
但司遥认得。
她的手开始发抖。
这是她母亲用过的记账暗语。
小时候她见母亲在后院的账房里写过,问她为什么写得这么奇怪,母亲笑着说:“这是咱们家的规矩,账目不外传,外人看不懂才安全。”
司遥的指尖摩挲着丝帛上的字迹,一个字一个字地辨认。
粮,三千石。
药,八百斤。
运往北境。
购入者,司陈氏。
时间……
她的瞳孔猛地一缩。
永安十二年,秋。
永安十二年。
那一年,她的父亲率军出征,粮草三次延误,前线断粮七日。
也是那一年,她的母亲被判流放岭南。
母亲流放的那一年,竟然还在自掏腰包买粮买药,往北境送?
“这幅画……”司遥抬起头看向顾轻舟,声音微哑,“你知道它的来历吗?”
顾轻舟看不懂丝帛上的内容,但看到司遥的表情明白事情不简单。
“知道一些。”他在她对面坐下来,声音放得很轻。
“这幅《百鹤迎春图》,原本不是宫中的藏品。”
“老师提过,此画最早收录于一位朝中重臣的私人画册中,后来那位大人获罪抄家,画作连同其他字画一并被充入了内务府。”
司遥的手指攥紧了丝帛的边角。
“哪位大人?”
顾轻舟看着她的眼睛,顿了一下。
“司诚。”
话落,偏房里静悄悄地只剩下两人的呼吸声。
司遥的嘴唇翕动了两下,什么声音都没发出来。
这幅画,原本是她家的。
母亲把购粮的凭证藏在了自家的画里。
她怕将来有一天需要用到这份证据,所以用最隐蔽的方式保存了下来。
可抄家之后,画被收入内务府,母亲被押上了流放之路,这份证据就此沉睡在一幅无人问津的古画背面,整整五年。
司遥深吸了一口气,将丝帛沿着原来的折痕叠好,一点一点塞进了袖口的暗袋里。
她的手还在抖,但眼底的光已经不一样了。
“顾公子。”她抬起头。
顾轻舟看着她。
“今天的事,你什么都没看见。”
顾轻舟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
他只是拿起石杵,重新坐回石臼前。
司遥将背纸重新粘合好,翻回正面,拿起笔继续修那只仙鹤的翎羽。
谁都没有再开口。
入了夜,长春宫正殿。
陈嬷嬷端着一碗安神汤进了内殿,皇后靠在软榻上,手里捻着一串碧玺珠子。
“画修得怎么样了?”
“快了。”陈嬷嬷将汤碗搁在小几上,“照这个进度,明日傍晚就能完工。”
皇后的手指停在珠串上。
“这么快?”
“有那个顾轻舟帮忙,研磨调胶的活儿都不用她操心,进度自然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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