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点看书

字:
关灯 护眼
零点看书 > 大明浮沉录 > 第二十六回奸雄试探藏凶机小宦虚与卸危局

第二十六回奸雄试探藏凶机小宦虚与卸危局

第二十六回奸雄试探藏凶机小宦虚与卸危局 (第1/2页)

第二十六回奸雄试探藏凶机小宦虚与卸危局
  
  天启元年,深冬,朔风如刀,刮过紫禁城的琉璃重檐,也刮过镇抚司诏狱外的枯树寒鸦。自柳凝霜安然遁出京城,郝运气凭借一身市井滑技全身而退,虽暂时掩去了形迹,却终究没能瞒过老奸巨猾、疑心入骨的魏忠贤。这位手握天下生杀大权的九千岁,表面温言嘉奖,赏下银两绸缎,暗地里早已将郝运气列入最需提防的名单之中,只待一个时机,设下死局,一试真伪。
  
  魏忠贤一生从底层爬至权力巅峰,最信一个验字——耳听为虚,眼见为实,唯有见血,方能辨心。在他眼中,郝运气机灵、嘴紧、懂事、听话,可越是这般无懈可击,越让他心中不安。顾府冷苑的凭空失踪,染坊石灰迷阵的“恰好”遇袭,逆党次次脱逃,这小太监却次次毫发无伤,痕迹干干净净,绝非寻常侥幸二字可以搪塞。
  
  许显纯早已将种种疑点一五一十禀报,刀营校尉的含糊说辞、搜捕路线的诡异偏差、郝运气外出当差的时间空隙,桩桩件件拼合起来,足以勾勒出一幅私通逆党、暗中放水的轮廓。只是魏忠贤惜其机灵可用,又无真凭实据,不愿轻易打杀一颗尚可利用的棋子,这才按下杀心,布下一道有死无生的忠心试金石。
  
  这一日,天色阴沉得如同泼墨,郝运气正在木工殿外廊下静候,听着殿内天启帝叮叮当当的斧凿之声,心中一刻不敢松懈。自回宫之后,他便察觉周身多了数道若有若无的目光,行走坐卧,言语应答,甚至如厕歇息,都似有影子尾随。他心知那是魏忠贤派来的暗卫,一举一动皆在监视之下,半点错漏都能引来杀身之祸,只能愈发恭顺谦卑,低眉顺眼,不敢流露出半分异样。
  
  未时刚过,两名身形挺拔、面无表情的东厂掌刑太监快步走来,躬身行礼,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威压:“郝公公,九千岁传你前往司礼监偏堂见驾,有要事吩咐。”
  
  郝运气心头猛地一沉,一股寒意自脚底直冲顶门。
  
  司礼监偏堂,并非魏忠贤寻常见客之地,那儿刚好邻诏狱暗道,向来是处置心腹、处决异己的阴私所在,寻常太监连靠近的资格都没有。此刻传他前往,绝非好事,定是疑心爆发,杀机已至。
  
  他强压下心中惊涛,面上堆起惶恐而恭敬的笑意,躬身应道:“有劳两位公公引路,奴才即刻便去。”
  
  一路穿行在深宫重廊,寒风刺骨,郝运气的心一点点往下沉。他脑中飞速盘算,顾府之事、水道救人、石灰迷局,究竟哪一环露出了马脚?是刀营校尉的指证,是暗卫的亲眼所见,还是魏忠贤凭空臆断,欲加之罪?
  
  他出身天桥底层,生死边缘打滚十余年,练就一身临危不乱的本事,可此刻面对魏忠贤这等巨奸,依旧如履薄冰,如临深渊。他清楚,今日一关,生则权位更近,死则尸骨无存,没有第三条路可走。
  
  片刻之后,郝运气躬身踏入司礼监偏堂。
  
  屋内气氛阴森压抑,烛火昏黄摇曳,映得四壁如同鬼蜮。正中暖榻之上,魏忠贤一身绯色蟒袍,闭目养神,手指轻轻敲击扶手,每一声都如同重锤,敲在郝运气的心口。阶下立着一人,身披玄色劲装,腰挎长刀,面如铁石,目露凶光,正是镇抚司刀营统领许显纯。此人周身杀气缭绕,站在那里便如同一尊索命凶神,正是魏忠贤最锋利的屠刀。
  
  地面之上,赫然扔着一副残破的枷锁,枷锁旁跪着一个衣衫褴褛、浑身血污的中年书生。此人发髻散乱,面如白纸,却依旧挺直脊梁,目光不屈,一看便是风骨铮铮的读书人。郝运气只一眼便认出,这是东林党外围官员,翰林院编修,因与左光斗有书信往来,被刀营捕获,严刑拷打数日,始终不肯屈招。
  
  郝运气双膝一软,当即跪倒在地,额头触地,声音恭敬而惶恐:“奴才郝运气,叩见九千岁!九千岁万福金安!”
  
  屋内死寂无声,只有烛火噼啪轻响。
  
  许久,魏忠贤才缓缓睁开眼,那双眸子浑浊却阴鸷,如同深潭寒水,一眼便能将人五脏六腑看穿。他没有开口,只是抬了抬下巴,示意许显纯说话。
  
  许显纯踏前一步,声音冷硬如铁,响彻全屋:“郝运气,此人乃是东林逆党余孽,勾结奸邪,诽谤九千岁,罪该万死。九千岁念你忠心勤勉,办事得力,今日特赐你一个表忠心的机会——亲手斩下此人首级,以证你与逆党毫无瓜葛,一心效忠九千岁!”
  
  话音落地,偏堂之内瞬间死寂。
  
  郝运气浑身剧震,如遭雷击,僵在原地,浑身血液几乎凝固。
  
  他千算万算,算尽了魏忠贤的盘问、猜忌、试探、杖责、监禁,却万万没有想到,这位九千岁竟会狠辣至此,直接逼他亲手斩杀东林俘虏,用忠良的鲜血,洗清自己的嫌疑,斩断所有道义退路!
  
  杀,则良心泯灭,沦为与魏忠贤、许显纯一丘之貉的阉党爪牙,终生背负残害忠良的骂名,永世不得翻身;
  
  不杀,则抗命不尊,心怀异志的罪名坐实,当场便会被许显纯乱刀分尸,死无全尸,连辩解的机会都没有。
  
  死局!不折不扣的死局!
  
  那东林俘虏抬起满是血污的脸,看向郝运气,目光之中没有怨恨,只有一丝悲凉与不屑,淡淡开口,声音嘶哑却字字铿锵:“阉寺小人,你若敢下刀,必遗臭万年,天地不容!”
  
  郝运气浑身冷汗浸透衣衫,额头上冷汗滚滚而下,滴落在青砖地面之上。他能清晰感受到魏忠贤的目光如同利刃,死死钉在自己身上,也能感受到许显纯手握刀柄,只待他稍有迟疑,便会拔刀相向。
  
  四周暗卫环伺,刀斧手隐于屏风之后,杀机四伏,插翅难飞。
  
  电光火石之间,郝运气脑中飞速运转,天桥市井的求生伎俩、深宫潜伏的隐忍伪装、生死一线的应变之术,瞬间汇聚一处。他深知,硬抗必死,哀求无用,唯有将计就计,虚与委蛇,伪造现场,瞒天过海,才有一线生机。
  
  他猛地抬起头,脸上依旧是那副胆小怯懦、惶恐不安的模样,声音带着颤抖,却字字清晰:“九……九千岁,奴才……奴才遵命!奴才愿为九千岁除此奸邪!”
  
  魏忠贤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化为一抹玩味的笑意,缓缓点头:“好,很好,识时务者为俊杰,你不愧是咱家看中的人。动手吧。”
  
  许显纯一挥手,两名刀营校尉立刻上前,将一把锈迹斑斑的短刀扔到郝运气面前,冷声道:“捡起来,动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热门推荐
在木叶打造虫群科技树 情圣结局后我穿越了 修神外传仙界篇 韩娱之崛起 穿越者纵横动漫世界 不死武皇 妖龙古帝 残魄御天 宠妃难为:皇上,娘娘今晚不侍寝 杀手弃妃毒逆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