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塞莱斯特·冯·艾森伯格:破碎的理想国

塞莱斯特·冯·艾森伯格:破碎的理想国 (第1/2页)

——在坠入永恒的黑暗中,他终于可以回忆了。
  
  序章:坠落
  
  他在坠落。
  
  无尽的黑暗包裹着他,像母亲**里的羊水,温暖而窒息。暗红色的光芒从下方涌起,那是回响之井亘古长存的低语,正在迎接它的归人。
  
  塞莱斯特——不,现在该叫他艾萨克·维恩了——任由自己向下沉去。他的意识像一盏即将熄灭的油灯,在风中明灭不定,却在这最后的时刻,变得前所未有的清晰。
  
  三百年的时光,在坠落的几秒里,走马灯般闪过。
  
  他看见了母亲的脸。
  
  他看见了父亲倒下的背影。
  
  他看见了莉娅的眼睛。
  
  他看见了那个年轻人。
  
  那个年轻人,此刻正跪在裂隙边缘,被另一个人的规则定在原地,只能眼睁睁看着他坠落。
  
  凯恩·莫雷蒂。
  
  带着母亲气息的人。
  
  他等了三百年的那个人。
  
  塞莱斯特想对他笑一笑。想告诉他——谢谢你,让我等到了。对不起,让你等太久。去吧,替我,替妈妈,替莉娅,替我们的孩子——去看一眼蓝天。
  
  但他的嘴唇已经动不了。
  
  黑暗吞没了他。
  
  但回忆,才刚刚开始。
  
  一、童年:母亲的光
  
  艾萨克·维恩记得的第一个声音,是母亲哼唱的摇篮曲。
  
  那调子很奇怪,不属于帝国任何流传的民谣。轻快,温柔,带着某种他后来才明白叫“希望”的东西。母亲艾莉诺有一双和帝都贵族女性不同的眼睛——不是浅灰或深蓝,而是温暖的棕色,看人时总是清澈明亮,仿佛能穿透古老的石墙和厚重的阶级帷幕,看到某种更遥远、更明亮的东西。
  
  “艾萨克,”她总爱摸着他的头说,“你知道吗?在妈妈来的地方,天空有时候是很蓝很蓝的,像最干净的宝石。孩子们可以跑去很远的地方上学,学任何他们想学的东西。没有人会因为你的出身就决定你的一生。”
  
  那时艾萨克还小,不懂“妈妈来的地方”是哪里。他以为那是个童话国度,像故事书里的精灵森林。母亲会在只有他们两人的时候,讲很多奇妙的事情:人们用小小的“盒子”就能和千里之外的人说话;女人可以像男人一样工作、读书、决定自己的命运;最穷的孩子也能吃饱饭、有医生看病……
  
  “那叫‘平等’,我的小星星。”母亲的眼睛在烛光下闪闪发亮,“每个人生来就有同样的价值。不管是谁,都值得被尊重,被善待。”
  
  母亲不仅言传,还身教。她会偷偷把食物和药品送给生病的穷人,会教不识字的学徒认字,会为被主人虐待的仆人出头——哪怕引来父亲的不快,但她从不退缩。
  
  父亲老维恩是个温和的贵族,心地善良,却不善经营。他相信“你对别人好,别人也会对你好”,对佃户宽容,对仆人仁厚,对朋友仗义。他把家产交给信任的管家打理,把庄园事务托付给多年的老仆。
  
  “艾萨克,”父亲常常摸着他的头说,“做人要善良。你对别人好,老天爷会看见的。”
  
  小小的艾萨克相信了。
  
  他相信善良会有回报。
  
  他相信善待的人不会背叛。
  
  他太天真了。
  
  八岁那年冬天,父亲被一纸诉状告上法庭。起诉他的人,是他最信任的管家——那个在维恩家做了三十年仆人的老人,那个父亲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
  
  “这些年的账目有问题。”管家在法庭上痛心疾首地说,“老爷挥霍无度,借了太多高利贷,我只是帮他拆东墙补西墙……”
  
  那些话是谎言。
  
  但管家勾结了几个真正的贵族——那些觊觎维恩家田产已久的人——他们作证,他们施压,他们买通了法官。
  
  审判持续了三个月。父亲一天天憔悴下去,头发全白了,背也驼了。
  
  艾萨克记得最后那天,法庭宣判的那一刻。管家站在证人席上,低着头,不敢看父亲的眼睛。他身边的贵族们却笑着,拍着他的肩膀,像对待一个功臣。
  
  “维恩家全部财产,查封抵债。”
  
  父亲被赶出自己家的时候,那些曾经被他善待的仆人,有的躲在门后偷看,有的帮忙搬东西——帮新主人搬。没有一个人站出来说一句话,没有一个人递一杯水。
  
  “老爷,对不住了。”一个老仆低着头说,“新主人给的工钱高。”
  
  父亲看着他们,张了张嘴,最终什么都没说。
  
  他只是转过身,牵着艾萨克的手,走进了帝都冬天的风雪里。
  
  一个月后,父亲病死了。
  
  死在帝国救济院潮湿的地铺上。死之前,他一直抓着艾萨克的手,一直重复着同一句话:
  
  “儿子……别学我……别太相信人……”
  
  艾萨克跪在父亲身边,握着他渐渐冰冷的手,没有哭。
  
  他只是把那张脸,刻进了心里。
  
  那张善良了一辈子、却被善良杀死的人的脸。
  
  那天夜里,母亲抱着他,轻声说:“小星星,这个世界有很多坏人。但你不能变成他们那样。你要变得更强大,强大到可以保护好人。”
  
  艾萨克靠在母亲怀里,没有回答。
  
  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葬礼很冷清,来的人很少。母亲站在墓前,久久不动。风雪落在她肩上,积了厚厚一层。
  
  “妈妈,”艾萨克轻声问,“爸爸那么好,为什么……”
  
  母亲蹲下来,平视着他的眼睛。那双棕色的眼睛里,有他从未见过的东西——是悲伤,是愤怒,还有一种很深很深的疲惫。
  
  “因为善良如果没有力量,就只是软弱。”母亲说,“艾萨克,你要记住——光有善良不够。你要有力量。要有足够保护善良的力量。”
  
  她从怀中取出一样东西。
  
  一枚古朴的戒指,戒面上刻着他看不懂的符号。
  
  “这是妈妈从家乡带来的。”母亲的声音越来越轻,“艾萨克,总有一天,会有一个人,带着和我一样的气息来到这里。这枚戒指会告诉你,就是他。”
  
  “他会是谁?”
  
  “妈妈也不知道。”母亲笑了,那笑容虚弱却温暖,“但他会是……能改变这个世界的人。你要等他。要帮他。要让他……替妈妈,看一眼真正的蓝天。”
  
  艾萨克攥紧那两样东西,泪水模糊了视线。
  
  “妈妈,我不要别人。我要你。”
  
  “傻孩子。”母亲的手轻轻擦去他的眼泪,“妈妈会一直看着你。在那个世界,一直看着你。”
  
  几天后的一个雨夜,母亲也走了。
  
  她留给他的信上写着:
  
  “我亲爱的星星:
  
  当你读到这封信时,妈妈已经去了很远的地方。不要难过,妈妈只是累了。
  
  你要记住妈妈跟你说过的每一句话。要记住那些被遗忘的人,要听见那些被沉默的声音。这个世界不完美,但你可以让它变得更好一点。
  
  等那个人来。带着和我一样的气息。帮他。信他。就像相信妈妈一样。
  
  替妈妈,去看一眼蓝天。
  
  永远爱你的妈妈”
  
  艾萨克握着那封信,在母亲的墓前跪了一夜。
  
  雨声很大,像整个世界都在哭泣。
  
  十岁的孩子,在这一年,失去了两个亲人,也失去了对“人”的全部信任。
  
  只剩下母亲的话。
  
  等那个人来。
  
  帮那个人。
  
  替妈妈,看一眼蓝天。
  
  从那天起,他不再相信任何人。
  
  但他发誓,要让这个世界变得更好。
  
  让父亲的悲剧,不再重演。
  
  让母亲说的蓝天,有一天能照在这片土地上。
  
  二、守夜人:等待的两百年
  
  十六岁那年,艾萨克觉醒了。
  
  他觉醒的是“守夜人”途径——帝国官方非凡者的正统途径,以秩序、规则、守护为核心。母亲笔记里说,这是最适合他的路——因为他想守护的东西太多。
  
  十八岁,他以优异成绩考入守夜人学院。
  
  在学院里,他如鱼得水。他的天赋让教官惊叹,他的努力让同辈望尘莫及。但他从不骄傲,只是默默地学,默默地练,默默地变强。
  
  因为他知道,他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他在等一个人。
  
  一个带着母亲气息的人。
  
  二十岁,他以全优成绩毕业,正式加入守夜人。
  
  二十三岁,他遇到了莉娅。
  
  她是帝都治安署的一名文职探员,负责档案整理。第一次见面,是在一次跨部门协作会议上。她坐在角落里,捧着一本厚厚的卷宗,眼睛亮得像星星。
  
  艾萨克无意中瞥见卷宗封面——那是一个童工死亡的案件,被定性为“意外”。但她的手,在微微颤抖。
  
  “你不相信是意外?”会后,他问。
  
  莉娅抬起头,看见他胸口的守夜人徽章,先是警惕地眯了眯眼。然后,像是从他脸上看出了什么,那警惕变成了好奇。
  
  “你看过卷宗了?”她反问。
  
  “没有。”艾萨克说,“但我看见你的手在抖。”
  
  莉娅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那笑容灿烂得像阳光穿透雾霾。
  
  “你是第一个注意到这个的人。”她说,“其他人只看到卷宗,看不到里面的人。”
  
  那一刻,艾萨克的心动了。
  
  莉娅和他母亲一样,能看见那些“被遗忘的人”。
  
  他们相爱了。爱得热烈而纯粹,像两个在黑暗中摸索的人,终于找到了同路的伙伴。莉娅聪明、善良,眼里有和他母亲相似的、理想主义的光芒。她会握着他的手,听他说那些“听见”的痛苦,然后认真地说:“那就更应该去改变,艾萨克。让我们的孩子,将来不用再‘听’到这些。”
  
  “我们的孩子。”她笑着说,脸微微红。
  
  艾萨克第一次觉得,母亲说的“蓝天”,也许真的能触到。
  
  他们结婚了。婚礼很简单,没有盛大的排场,只有两个人在小教堂里,对着神父说了“我愿意”。莉娅怀孕那天,她开心得像个孩子,在房间里转圈,说:“艾萨克,我们要有一个小艾萨克了!我们要告诉他,他的奶奶是从一个很遥远、天空很蓝的地方来的!”
  
  艾萨克抱着她,听着她笑,听着她肚子里那微弱的、几乎听不见的心跳,第一次觉得,母亲留下的那些沉重的声音,可以被这些新的声音覆盖。
  
  他以为,他终于可以幸福了。
  
  他太天真了。
  
  那一年的冬天,特别冷。
  
  艾萨克在外执行任务,那是守夜人总部指派的一次边境调查,要走三个月。临行前,莉娅送他到门口,握着他的手说:“早点回来。等你回来,我就告诉他,他爸爸是个英雄。”
  
  艾萨克笑着亲了亲她的额头:“等我。”
  
  他走了。
  
  他不知道,这一走,就是永别。
  
  两个月后,当他赶回帝都时,看到的是——
  
  一把火烧过的废墟。
  
  莉娅的父母跪在灰烬里,哭得撕心裂肺。
  
  莉娅的遗体,躺在临时搭建的灵堂里,面目全非。
  
  还有一封信,是她在最后时刻托邻居送出来的。
  
  “艾萨克:
  
  如果你看到这封信,我已经不在了。
  
  那天来了一群人,说是‘清理不稳定因素’。他们说我的思想危险,说我的言论煽动底层,说要带我走审问。我争辩,我反抗,他们就……
  
  孩子没了。我们的孩子,没了。
  
  我好疼,艾萨克。不只是身上,是心里。
  
  但我最后想的,还是你。
  
  你要活下去。要替我们的孩子活下去。要替妈妈活下去。
  
  要去找那个人。带着妈妈的气息的那个人。他会来的。我相信。
  
  替我,看一眼蓝天。
  
  永远爱你的
  
  莉娅”
  
  艾萨克跪在灵堂前,握着那封信,一夜没动。
  
  雪落在他身上,积了厚厚一层。他的身体已经冻僵,但他感觉不到冷。
  
  他感觉不到任何东西。
  
  只有无尽的声音涌入脑海——莉娅最后的惨叫,孩子无声的哭泣,那些刽子手狞笑的声音,还有帝都无数角落里,无数个像莉娅一样被“清理”的人最后的绝望。
  
  他听见了。他都听见了。
  
  可他什么都做不了。
  
  那个逃出来的年轻人告诉他,莉娅最后喊的是他的名字。她以为他会来救她。
  
  他没有。
  
  他没能来。
  
  天亮时,他做了一个决定。
  
  他要离开帝都。
  
  去那个最黑暗、最危险、最需要光的地方。
  
  灰港。
  
  他要让那里变得更好。
  
  他要让那些“被遗忘的人”,不再被遗忘。
  
  他要让莉娅的牺牲,有意义。
  
  他要等那个人来。
  
  他要帮那个人,改变这个世界。
  
  二十五年后,守夜人第七分部正式成立。
  
  艾萨克·维恩,第一任分部长。
  
  他站在新落成的分部大楼前,看着那枚齿轮环绕半睁之眼的徽章,心中涌起的不是骄傲,而是——
  
  妈妈,你看见了吗?这里,有光了。
  
  莉娅,你看见了吗?我们的孩子没能活下来,但这里的孩子,以后会更安全一点。
  
  一百年后,第七分部已经成为帝国东部最强的守夜人力量。灰港的犯罪率下降了一半,邪教组织被清剿了大半,失控者事件大幅减少。
  
  艾萨克的名号,在灰港无人不知。
  
  但他从不居功。每次表彰大会,他都把功劳推给部下。每次有新人牺牲,他都亲自写悼念信,送到家属手中。
  
  一百五十年后,他的部下换了一批又一批。当年跟他一起打拼的老人,大多已经牺牲或退役。只有他,还站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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