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4章 王太医,你这个药抓的可是有点不太对啊
第254章 王太医,你这个药抓的可是有点不太对啊 (第2/2页)眉头,缓缓皱了起来。
徐凤华的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
她死死地盯着秦牧的脸,盯着他每一个细微的表情变化。
那眉头皱起的弧度,那目光凝滞的瞬间,那嘴角微微下沉的线条——
每一个细节,都让她心跳加速。
完了。
彻底完了。
一切都完了。
秦牧看出那是什么药了。
她怀孕的事情暴露了。
她想要打胎的事情也暴露了。
她那些日子以来所有的隐忍,所有的谋划,所有的等待——
都将化作泡影。
徐凤华的手指,在袖中剧烈地颤抖。
她几乎要站不稳。
可她不能倒下。
绝对不能。
她咬着牙,强迫自己站在那里。
等待着那即将到来的宣判。
王济民跪在地上,额头触地。
他的身体也在微微颤抖。
可他没有说话。
只是跪着,等待着。
时间,仿佛凝固了。
只有秋风拂过银杏树的声音,沙沙作响。
只有那金黄的叶片,一片片飘落。
秦牧终于开口了。
他的声音很轻,却在这死一般的寂静中格外清晰。
“王太医,”他说,眉头依旧皱着,“你这个药,似乎不太对啊。”
徐凤华的心,彻底凉了。
完了。
真的完了。
她闭上眼。
等待着那即将到来的一切。
王济民却微微一怔。
他抬起头,看向秦牧。
“陛下……?”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困惑。
秦牧看着他,指着那包药粉,一字一顿:
“你这个药,哪里是治疗腹泻的?”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明明是让人腹泻的。”
王济民愣住了。
他呆呆地看着那包药,眼中满是茫然。
然后,他猛地反应过来,惊呼道:
“啊?不应该呀!难道是我抓错药了?”
他膝行上前,凑近那包药,仔细端详。
看了许久。
终于,他的脸色变得惨白如纸。
“扑通”一声,他重重地跪倒在地,额头深深触地,声音里满是惶恐:
“陛下慧眼如炬!是微臣老眼昏花,抓错了药,导致药效的逆转!微臣该死!微臣罪该万死!”
他的身体剧烈地颤抖着,额头一下又一下地磕在地上。
“砰砰”作响。
秦牧看着他这副模样,眉头皱得更紧了。
“你这样粗心大意,”他说,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满,“可怎么当太医呀?万一哪天给宫里的人抓错药,可怎么办?”
王济民连连叩首:
“微臣该死!微臣该死!微臣一时疏忽,险些铸成大错!求陛下开恩!求陛下饶命!”
他的声音沙哑而颤抖,满是恐惧。
秦牧看着他,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轻轻叹了口气。
“念你在太医院辛劳多年,”他说,“饶你不死。”
王济民浑身一震,眼泪瞬间涌出。
“多谢陛下!多谢陛下不杀之恩!”他连连叩首,额头磕得通红。
秦牧顿了顿,又补充道:
“罚俸一年。”
“是!是!”王济民连连点头,“微臣领罚!微臣一定铭记陛下教诲,再也不敢粗心大意!”
秦牧看着他这副模样,摆了摆手。
“下去吧。”
“是!陛下!”
王济民连滚带爬地从地上站起来,提着药箱,踉跄着朝凉亭外走去。
走到凉亭门口,他脚下一滑,险些摔倒。
扶着门框稳住身形,他回头朝秦牧深深鞠了一躬。
然后,转身,消失在鹅卵石小径的尽头。
凉亭内,重新陷入寂静。
秦牧靠在石凳上,目光落在那包被打开的、洒在石桌上的药粉上。
他伸出手,轻轻拈起一撮。
在指尖捻了捻。
然后,随手洒在地上。
那褐色的粉末,飘飘扬扬地落在青石板上,与那些金黄的银杏叶混在一起。
很快就被风吹散了。
徐凤华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从秦牧说出那句“饶你不死”开始,她就彻底呆住了。
她以为一切都暴露了。
她以为自己怀孕的事,想打胎的事,全都暴露了。
她以为等待她的,会是比之前更加残酷的折磨。
她以为——
可没想到,会是这样一个结局。
秦牧没有看出那是什么药。
或者说,他看出的,只是“药效逆转”的腹泻药。
不是打胎药。
不是那包足以要了她和孩子命的毒药。
只是——
一个太医抓错了的药。
徐凤华的大脑一片空白。
她不知道自己该庆幸,还是该恐惧。
庆幸的是,秦牧没有发现真相。
恐惧的是,王济民暴露了。
虽然秦牧饶了他,罚了俸,让他下去了。
可那条线,还能用吗?
以后还能让王济民传递消息吗?
无数念头在脑海中翻涌,快得几乎要将她淹没。
可她什么都想不出来。
只是呆呆地站在那里,看着秦牧。
秦牧站起身。
他走到她面前,停下。
距离很近,近到能闻到他身上那股淡淡的龙涎香。
徐凤华的心跳,再次加速。
秦牧看着她,轻轻笑了笑。
“爱妃,”他说,声音温和,“以后不要再招这个王太医给你治病了。”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那洒了一地的药粉上:
“这人医术一般,连药都能抓错。”
徐凤华的心,猛地一沉。
不能再招王太医?
那她的情报该怎么得知?
那她唯一的眼线,唯一的希望——
可她不敢说什么。
只是微微福身,声音轻柔:
“是,陛下。”
秦牧看着她这副恭顺的模样,眼中闪过一丝满意。
他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那力道很轻,却让徐凤华浑身一颤。
“走吧,”他说,“陪朕出去走走。”
徐凤华深吸一口气。
点了点头。
两人并肩走出凉亭。
沿着鹅卵石小径,朝御花园深处走去。
身后,那洒了一地的药粉,被秋风吹散。
混在金黄的银杏叶中,再也分不清哪是药,哪是叶。
只有那淡淡的、苦涩的药香,还残留了一瞬。
随即,也消散在风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