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陛下是自愿的!
第264章 陛下是自愿的! (第1/2页)顾剑棠的瞳孔,骤然收缩!
“国师,”他的声音微微发颤,“你是说……那是假的?”
李淳风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
只是那双洞察世情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复杂至极的光芒。
“老夫这几日,一直在想这件事。”他说。
“陛下失踪那夜,怒江渡口发生的一切,老夫都看在眼里。”
“那头巨龙,那道从龙躯中浮现的身影,那个站在山崖之上、一击击碎太祖敕令虚影的年轻人——”
他顿了顿,目光深邃如渊:
“老夫一直在想,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
“为什么巨龙会崩碎?”
“为什么那道身影会从龙躯中浮现?”
“为什么那个人——”
他的声音越来越轻,轻得几乎听不见:
“会是墨鸦?”
顾剑棠沉默了。
张巨鹿也沉默了。
殿内,再次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烛火燃烧的细微声响,和远处隐约传来的更鼓声。
李淳风继续道,声音苍老而平静:
“老夫一直在想,如果那真的是北境的人,如果真的是徐龙象劫走了陛下——”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那封信上:
“那这封信,又该如何解释?”
“徐龙象劫走了陛下,却让她嫁给秦牧?”
“这说不通。”
顾剑棠听着这些话,只觉得大脑一片混乱。
是啊。
如果真是徐龙象劫走了陛下,那陛下怎么会出现在大秦皇城?
怎么会要嫁给秦牧?
这根本说不通。
“所以,”他开口,声音沙哑,“国师的意思是……那夜的墨鸦,是假的?”
李淳风看着他,轻轻点了点头。
“老夫不敢肯定。”他说,“但这是目前最合理的解释。”
他顿了顿,目光深邃如渊:
“老夫这几日,一直以‘再观察一二’为借口,阻止你们向北境施压。”
“不是因为老夫不相信你们。”
“而是因为——”
他深吸一口气:
“老夫一直不太相信那件事是徐龙象所为。”
顾剑棠愣住了。
“为什么?”他脱口而出。
李淳风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顾将军,”他说,“你想想——”
“徐龙象若真有这等本事,能让一个半步陆地神仙境的强者都看不出破绽,能一击击碎太祖敕令凝聚的虚影——”
他顿了顿,一字一顿:
“他早就造反成功了。”
“何须一直按兵不动?”
“何须与离阳结盟?”
“何须——”
他的目光落在那封信上:
“眼睁睁看着徐凤华,嫁给秦牧?”
顾剑棠呆住了。
他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脑海中,反复回荡着李淳风的话。
是啊。
如果徐龙象真有这等本事——
他早就成功了。
何须一直等?
何须一直忍?
何须与离阳结盟?
那夜在怒江渡口出现的那个人,那个一击击碎太祖敕令虚影的人,那个让李淳风都看不透的人——
根本不是徐龙象。
不是北境的人。
是——
秦牧。
顾剑棠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猛地看向那封信。
看向那清隽的字迹,那鲜红的印记。
心中,一个可怕的念头,如同闪电般劈开混沌。
陛下是被秦牧劫走的。
陛下被迫写了这封信。
陛下——
要嫁给秦牧。
“砰!”
顾剑棠的拳头,再次狠狠砸在长案上!
这一次,力道比之前更大!
紫檀木的长案发出“嘎吱”的声响,案面上裂开一道细细的裂纹。
茶盏跳起,滚落在地,摔得粉碎。
茶水溅了一地。
可顾剑棠仿佛感觉不到。
他只是死死地盯着那封信,眼中燃烧着滔天的怒火。
“秦牧……”
他一字一顿,每个字都如同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狗贼——”
“我要杀了你!”
他的手按在剑柄上,那柄门板宽的巨剑发出一声低沉的剑鸣,仿佛随时会出鞘。
张巨鹿看着他这副模样,轻轻叹了口气。
“顾将军,”他说,声音沙哑而疲惫,“你先冷静。”
“冷静?”
顾剑棠猛地转头,看向他。
那双虎目中,满是血丝,满是怒火,满是几乎要将他吞噬的绝望。
“你让我怎么冷静?!”
“陛下被人劫走,被人囚禁,被人逼着写这种信!”
“要嫁给那个狗贼!”
“你让我怎么冷静?!”
张巨鹿看着他,看着他眼中的绝望和愤怒。
心中,涌起一股深深的酸楚。
他知道顾剑棠在想什么。
因为他也一样。
陛下是他们看着长大的。
从八岁的小公主,到二十岁的女帝,到如今威震东洲的存在。
他们看着她一步一步走来,看着她一点一点成长,看着她扛起整个离阳。
他们是她的臣子,是她的臂膀,是她的依靠。
可此刻——
他们什么都做不了。
只能坐在这里,看着那封信。
看着那些字,看着那个印记。
张巨鹿闭上眼。
深吸一口气。
再睁开时,眼中已是一片冰冷的清明。
“顾将军,”他开口,声音沙哑却异常清晰,“现在不是冲动的时候。”
他顿了顿,目光如炬:
“当务之急,是确认陛下的安危。”
“是弄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
“是——”
他的目光落在那封信上,一字一顿:
“等待陛下,给我们的下一步指示。”
顾剑棠看着他。
看着他眼中的坚定,看着他脸上的凝重。
心中那滔天的怒火,渐渐被压了下去。
不是熄灭。
而是被压在心底,压得死死的。
他知道张巨鹿说得对。
现在不是冲动的时候。
现在最重要的,是陛下的安危。
是弄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
是等待。
顾剑棠缓缓松开按在剑柄上的手。
那柄巨剑发出一声低沉的呜咽,仿佛在表达不满。
可他没有理会。
只是深吸一口气,重重地坐回椅子上。
整个人仿佛被抽空了所有力气。
张巨鹿看着他这副模样,心中那酸楚又深了一层。
但除了等,还能怎么办?
陛下在大秦手里,他们做什么都会投鼠忌器,根本不敢有所举动。
除非他们再立一个新皇。
这样就可以摆脱大秦的控制。
但这个更不现实。
女帝陛下费尽心力才稳住离阳。
如果他们要现在再立新皇,先不说有没有合适的人选,就算有,离阳其他人也不会轻易罢休。
尤其是那些被陛下压制的藩王们,一个如此好的时机,他们又怎么可能会放弃?
到时候恐怕他们想的第一件事情不是如何抵御大秦,而是如何争夺权力,登基为皇。
到那时,恐怕大秦还没有打过来,离阳就已经自己先乱了。
如果大秦抓住这个时机打过来,那只怕将会如入无人之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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