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7章 徐凤华究竟是会选择孩子,还是会选择弟弟徐龙象?
第517章 徐凤华究竟是会选择孩子,还是会选择弟弟徐龙象? (第2/2页)她的手指在袖中微微攥紧,又松开,再攥紧,再松开。
云鸾站在门边,手从剑柄上缓缓滑落,垂在身侧。
她的手指在微微发抖,从指尖抖到手腕,从手腕抖到手臂。
她没有动,只是站在那里,像一尊被点了穴的石像。
姜昭月走到她面前,伸出手,轻轻握住她的手。
那手很凉,在微微发抖。
她握紧了些,声音很轻,带着一丝安抚的意味。
“走吧。”
云鸾抬起头,看着姜昭月那张红扑扑的脸,看着那双含笑的、温柔的眼睛,心中那根绷了太久的弦,忽然松了。
她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姜昭月牵着她的手,朝浴室走去。
两人的脚步声很轻,踩在金砖上,发出细微的摩擦声。
月光从窗棂的缝隙中漏进来,在地上铺开一层薄薄的银霜。
两人的影子投在墙上,紧紧依偎在一起。
........
徐凤华回到自己的房间时,脚步虚浮得像踩在棉花上。
她推开门,走进去,反手将门关上。
门闩滑入槽中,发出“咔嗒”一声轻响,那声音在寂静的房间中格外清晰,像一把锁,将她与外面的世界彻底隔开。
她背靠着冰凉的门板,双腿再也撑不住了,缓缓滑落,坐在地上。
金砖的凉意从身下渗上来,透过衣裙,渗进皮肤,渗进骨头,可她感觉不到冷。
她的心比这金砖更冷。
她的双手捂住脸,指尖冰凉,贴在滚烫的脸颊上。
她的肩膀剧烈地颤抖着,压抑的、破碎的呜咽从指缝间漏出来,在空荡荡的房间中回荡。
那声音很轻,轻得像一只受伤的兽在暗处舔舐伤口,可那轻淡之下,是深入骨髓的、无处可逃的绝望。
她想去告诉弟弟。
这个念头像一团火,在她心中烧着,烧得她浑身发烫,烧得她坐立不安。
她要去告诉他,不要去赴约,不要去城北破庙,那封信是假的,是秦牧设下的圈套。
她的脑海中浮现出徐龙象的脸——那张年轻的、冷硬的、却在她面前偶尔会露出温和笑意的脸。
他小时候跟在她身后,叫她“姐姐”,声音稚嫩,带着一种天真的依赖。
她教他骑马,教他射箭,教他在北境的风雪中挺直脊背。
她说“龙象,你是徐家的希望,你不能倒。”
他点头,咬着牙,从马背上摔下来,再爬上去,再摔,再爬。
他从来不会让她失望。
可这一次,她不能让他知道。
这个念头像一盆冰水,从头顶浇下来,浇得她浑身冰凉。
她的手搭上门闩,指尖触到那冰凉的铁片,正要拉开。
然后她缩了回来。
那动作很快,像被烫了一下。
她的手指在微微发抖,从指尖抖到手腕,从手腕抖到手臂。
她不敢。
她不能。
秦牧已经明确地告诉她,他在试探徐龙象。
他说那话的时候,目光落在她脸上,嘴角挂着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像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
可她听懂了,她彻底听懂了。
他是在告诉她——我知道你和徐龙象的关系,我知道你会想办法通知他,我什么都知道。
你若是通风报信,就是背叛。
而背叛的代价,她付不起。
她的手下意识地覆上了小腹。
掌心贴着那层薄薄的衣料,感受着那片平坦的、温热的肌肤。
那里正孕育着一个生命,一个她和秦牧的孩子。
还没有显怀,从外表看什么都看不出来。
可她知道,它在,在那里,在黑暗中悄悄地生长着。
它已经有心跳了,已经有小手小脚了,已经会动了。
她不能让它死。
她不能让它的心跳停止,不能让它的手脚停止生长,不能让它还没有睁开眼睛看看这个世界,就永远地闭上了眼。
一边是弟弟,一边是孩子。
一边是徐家二十年的养育之恩,一边是十月怀胎的血脉相连。
她该选谁?
她能选谁?
她的眼泪流得更凶了,从眼眶中涌出来,顺着苍白的脸颊往下淌,滴在衣裙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
她没有擦,只是坐在那里,背靠着冰凉的门板,将脸埋在掌心里,像一只把头埋进沙子的鸵鸟,以为看不见,就什么都不存在了。
她不能去。
她拿孩子的命去赌。
她赌不起。
她已经对不起弟弟了,不能再对不起孩子。
她抬起头,望着铜镜中自己那张苍白如纸的脸。
眼睛红肿,嘴唇干裂,满脸泪痕,狼狈得不成样子。
她从来不知道自己会变成这样。
从前的她,是北境的大小姐,是镇北王府最骄傲的女儿。
她可以在北境的雪原上纵马奔驰,可以在江南的商战中运筹帷幄,可以在任何男人面前昂起头,用那双琥珀色的眼睛冷冷地看着他们。
从前的她,不会跪在任何人面前,不会在任何人的面前流泪,不会在深夜里把自己缩成一团,像一只被遗弃了的猫。
她闭上眼,泪水又从紧闭的眼眶中涌了出来,顺着眼角往下淌。
“龙象……对不起……姐姐对不起你……”
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一片枯叶从枝头飘落,连落地的声音都没有。
她知道他听不见。
隔着千山万水,隔着重重宫墙,隔着那道她永远也迈不出去的门,他听不见。
可她还是要说。
她怕自己不说,就再也没有机会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