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毒计陷忠良,白袍辨迷雾
第二十七章 毒计陷忠良,白袍辨迷雾 (第1/2页)天还未亮,东方尚且蒙着一层浓墨般的暗霭,魏都捉拿慕容烈的圣旨,已快马冲出北门,蹄声踏碎黎明的寂静,朝着北地方向疾驰而去。
慕容烈接到圣旨时,正在帐中擦拭长剑,剑刃映着帐内微弱的灯火,泛着冷冽的光,每一下擦拭都沉稳有力,不见半分慌乱。
卫惊等旧部个个目眦欲裂,双目赤红,拔刀便要拼命,声音里满是悲愤与不甘:“将军!这分明是王景略的毒计!他就是要置您于死地!我们反了!集结旧部,杀出一条血路回燕地去,绝不能任人宰割!”
慕容烈抬手按住他的刀柄,力道沉稳,缓缓摇头,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我若反,才是真的万劫不复。沈砺在江北,也会被我连累成通敌死囚。”
他望向南方,目光悠远,轻声一叹,语气中藏着几分隐忍的笃定与期许:“我信凌瀚仁厚,念及旧情不会赶尽杀绝;我信王景略的毒计终难长久,纸终究包不住火;我更信……沈砺不会让这黑锅,永远扣在你我头上,不会让道义蒙尘。”
说完,他将擦拭干净的长剑解下,郑重交给亲卫,神色从容,坦然束手:“备车,回魏都。”
潜龙入笼,北地旧部个个悲愤交加,却碍于慕容烈的命令,敢怒而不敢动,帐内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王景略这一招,稳、准、狠,步步为营,不给慕容烈留半分生机,也将沈砺逼到了风口浪尖。
消息当天便如惊雷般炸到江北大营。“魏将慕容烈私通大周,其旧部已被我军截杀,凌瀚震怒,已将慕容烈押回魏都问罪!”
流言像野火一样迅速烧遍全营,愈传愈烈,人心浮动。赵奎的旧部张猛等人趁机煽风点火,添油加醋:“难怪沈侯两次对阵都不杀慕容烈,原来早就私通敌寇,暗通款曲!”
桓威被这突如其来的“天大功劳”砸得一时昏头,又被流言撩得疑心大起,当即拍案:“召沈砺回营!给我说清楚!到底是不是私通慕容烈!”
刘驭当场变色,急忙上前劝谏:“大司马!绝无可能!沈砺忠心耿耿,沉稳正直,绝非这等通敌叛国之人!此事定有蹊跷!”
“是不是,等他回来一问便知!休要多言!”桓威态度坚决,不容置喙。
东津渡口,江风依旧呼啸,晨光刚染亮江面。
沈砺刚接到回营对质的命令,陈凌已经一身白袍,独自策马赶到,衣袂翻飞,神色沉静,自带一股凛然正气。
“沈砺,跟我回营。”陈凌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量,“有我在,没人动得了你,也没人能冤了你。”
沈砺握紧手中残枪,枪身微凉,心中一片坦荡,重重点头:“我没做过,身正不怕影子斜,我不怕对质!”
两人并骑回营,一路无话,只有马蹄踏在沙土上的声响。行至半途,陈凌忽然淡淡开口,语气带着几分笃定:“截杀慕容旧部的人,不是你部,也不是我江北军,绝非我大周士卒所为。”
沈砺一怔,转头看向陈凌,眼中满是疑惑:“将军知道内情?”
“出手太毒,不留活口,嫁祸的意图太过明显,绝非我军作风。”陈凌目视前方,神色凝重,“这是王景略的手笔!他既要杀慕容烈,斩除心腹大患,还要拖你下水,扰乱我江北军心,坐收渔利。”
沈砺心中一震,如醍醐灌顶,连日来的疑虑瞬间消散,迷雾尽散。
主将大帐内,气氛如冰,诸将屏息凝神,无人敢多言。
桓威怒火中烧:“沈砺!魏军密报、边境尸首、全军流言,铁证如山,你还有何话说!”
沈砺躬身,神色坦荡,声音沉稳有力,不卑不亢:“末将不曾下令截杀慕容烈旧部,更不曾私通慕容烈,绝无通敌之举。东津渡口我早已严令过士卒:不与零散北骑私斗,不轻易挑起争端。此事分明是有人栽赃陷害,意图嫁祸于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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