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3章 毒瘴蚀骨
第533章 毒瘴蚀骨 (第1/2页)暮风卷着旷野余烬,数十万汉军徐徐退回蓬德拉伐尔纳驻营。
这一日不算惨败,中军阵列虽被象兵踏破,各部却始终严守军纪,交替掩护、有序后撤,未出现半分溃逃乱象。伤亡看着寻常,折损不过数千,相较于大规模阵战,本属可承受范畴。
可无人知晓,真正的劫难,才刚刚随残兵入营,悄然降临。
夜色覆落营地,整座汉营没有战后归防的嘈杂,只剩一片压得人心发闷的死寂。寻常战事过后,伤兵呻吟、士卒整顿皆是常态,今夜连巡夜兵卒的脚步都放得极轻,人人心底都悬着一层莫名的惶然。
重心皆聚于城南连片的伤兵营帐。
往日战后伤营,虽有哀嚎痛楚,却条理分明。贯通箭伤、劈砍刀创、磕碰骨伤,军医各司其职,清创、止血、敷金疮药、缠麻布,十之七八的伤者皆能稳住伤势,慢慢休养愈合。
今夜全然不同。
帐内铺地草席层层相连,密密麻麻躺满伤兵。
这些人,大多未受致命重创,大半只是被孔雀长竹弓箭矢擦伤皮肉、射中四肢、刮蹭甲缝的浅创。
白日阵前,人人皆觉侥幸。
不过一点皮肉轻伤,只需回营包扎,几日便可归队,无人放在心上。
可南疆湿热夜气裹挟而来,致命的变数骤然爆发。
不过短短数个时辰,所有浅创尽数异变。
原本浅显的皮肉创口,尽数红肿发烫,边缘皮肉隐隐泛出乌青黑紫,毒色顺着血脉飞速蔓延。伤者通体高热不退,浑身滚烫如火,意识昏沉呓语,时而冷颤发抖,时而剧痛挣扎,草席之上尽是抓挠褶皱,嘶哑痛吟此起彼伏,缠满整座营帐。
随军军医全员奔走,神色早已从从容转为错愕,终至束手无策。
他们世代研习中原金疮救治之法,一生应对的皆是北地、中原干冷气候下的兵刃创伤。止血、收口、化瘀,章法娴熟,可眼前伤势,全然跳出毕生所学。
寻常金疮药厚厚敷上,毫无半分效用。
药液敷上的一刻,伤者只觉创口刺痛加剧,乌肿溃烂速度反倒更快,原本凝住的创面重新渗出血水,混着浊黄脓液不断外溢,腥臭腐气弥漫营帐,刺鼻熏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