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1章：八小时手术·楚江河的祈祷
第241章：八小时手术·楚江河的祈祷 (第1/2页)手术室的门“砰”地一声关上，红色的警示灯骤然亮起，像一块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楚江河的心上。林景深被医护人员推进去的那一刻，楚江河感觉自己的心脏像是被生生剥离，空落落的疼，连呼吸都变得沉重而艰难。
林晨紧紧抓着楚江河的胳膊，浑身不停发抖，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砸在楚江河的手背上，冰凉刺骨。“楚哥，我哥他……他一定会没事的对不对？”她的声音哽咽得不成样子，带着哭腔的质问，更像是在自我安慰。
楚江河用力点头，喉咙却像是被什么堵住，发不出任何声音。他抬手，轻轻拍了拍林晨的后背，自己的指尖却也在不受控制地颤抖。他不敢看那盏红灯，不敢去想手术台上的林景深，可脑海里，全是林景深立遗嘱时的模样，全是两人从小到大的点点滴滴，全是那句“你他妈必须活着，我一个人撑不住”。
江野的员工们整齐地站在走廊两侧，低着头，脸上满是担忧和沉重。平日里喧闹的走廊，此刻安静得可怕，只剩下心电监护仪微弱的余音，还有林晨压抑的哭声，以及楚江河沉重而急促的呼吸声。每个人的心里，都在默默祈祷，祈祷手术成功，祈祷他们的林总，能平安归来。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每一秒，都像是一个世纪那么漫长。楚江河靠在墙上，双手紧紧攥着拳头，指甲深深嵌进肉里，渗出血丝也浑然不觉。他的眼睛死死盯着手术室的门，盯着那盏刺眼的红灯，眼底布满了红血丝，像一头濒临崩溃的困兽。
他想起了创业初期，他和林景深挤在不足十平米的出租屋里，吃着最便宜的泡面，熬着一个又一个通宵，为了一个订单，一起跑遍整个城市，被人拒绝，被人羞辱，却从来没有放弃过。那时候，他们约定，要一起把江野做大做强，要一起衣锦还乡，要一起走到最后，可现在，林景深却躺在手术台上，生死未卜。
“景深，你撑住，一定要撑住。”楚江河在心里一遍又一遍地默念，泪水不受控制地顺着脸颊滑落，滴在地上，晕开一小片湿痕，“我还等着你一起打赢反击战，等着你一起把江野做得更好，等着你一起兑现当初的诺言，你不能说话不算数，不能丢下我，不能丢下晨晨，不能丢下我们所有人！”
一个小时，两个小时，三个小时……手术室的灯，依旧亮着，没有丝毫熄灭的迹象。林晨哭累了，靠在楚江河的怀里，眼神空洞，嘴里还在喃喃地念着“我哥没事的，我哥一定会没事的”。楚江河紧紧抱着她，自己的身体也在不停发抖，他能感觉到，林晨的恐惧，也能感觉到自己心底的绝望。
他从来没有这么无助过，哪怕面对赵天磊和威廉的联手打压，哪怕江野濒临破产，他都没有退缩过，没有绝望过。可这一次，面对林景深的生死，他却无能为力，只能像个傻子一样，站在手术室外，默默等待，默默祈祷。
五个小时过去了，主治医生依旧没有出来，走廊里的气氛，越来越压抑，越来越沉重。有几个年轻的员工，忍不住红了眼眶，悄悄抹着眼泪，却不敢发出一点声音，生怕打扰到楚江河和林晨，也生怕打破这脆弱的平静。
楚江河的精神，已经濒临崩溃。他看着那盏红灯，只觉得眼前一阵发黑，脑海里一片空白，只剩下一个念头：景深，你不能死，我不能没有你。他猛地想起，小时候，奶奶曾经告诉他，教堂里的神，能听到人的祈祷，能保佑自己在乎的人平安无事。
他从来不信神，不信佛，从小到大，他只信自己，只信林景深，只信努力就能改变一切。可现在，他别无选择，他愿意相信一切能让林景深平安的东西，愿意付出一切代价，只要林景深能活着。
“晨晨，你在这里等着，我去去就回。”楚江河轻轻推开林晨，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见，眼神里却带着一丝异常的坚定。
“楚哥，你要去哪里？”林晨猛地抬起头，眼里满是惊慌，连忙抓住他的手，“我哥还在里面，你不能走，你走了，我一个人害怕……”
“我去求神保佑你哥，我去求他平安。”楚江河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语气坚定，“你放心，我很快就回来，我一定会让你哥平安无事的。”
说完，他转身就往走廊外跑，脚步踉跄，却异常急切。他不知道附近哪里有教堂，只能凭着模糊的记忆，一路狂奔，一边跑，一边问路，汗水浸湿了他的衬衫，双腿发软，可他不敢停下，哪怕摔倒了，也立刻爬起来，继续往前冲。
他今年三十岁，活了三十年，从来没有进过教堂，从来没有向谁低过头，从来没有求过谁。可今天，为了林景深，为了这个生死与共的兄弟，他愿意放下所有的骄傲，放下所有的尊严，去求一个素未谋面的神，去求一个虚无缥缈的希望。
跑了将近半个小时，楚江河终于看到了一座教堂。教堂的大门敞开着，里面安静而庄严，阳光透过彩色的玻璃窗，洒在地上，形成斑驳的光影。楚江河踉跄着跑进去，衣衫不整，头发凌乱，脸上满是汗水和泪水，与这座庄严的教堂，显得格格不入。
教堂里没有多少人，只有几个虔诚的信徒，在默默祈祷。楚江河不管不顾，径直走到最前面的神像前，“噗通”一声，双膝跪地，重重地磕了三个头，额头磕在冰冷的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响声，渗出血丝也浑然不觉。
“神，求你，求你保佑林景深平安无事。”楚江河的声音嘶哑，泪水汹涌而出，双手紧紧攥着，指节发白，语气里满是恳求，满是绝望，“我楚江河，活了三十年，从来没有求过谁，今天，我求你，求你让他手术成功，求你让他醒过来。”
他抬起头，脸上满是泪水和血迹，眼神里却带着无比的坚定，一字一句，郑重地说道：“我愿意，用我的十年阳寿，换他平安！只要他能活着，只要他能醒过来，不管让我付出什么代价，我都愿意，哪怕是我的命，我也毫无怨言！”
这句话，他喊得声嘶力竭，喊得肝肠寸断，在安静的教堂里，一遍遍回荡。他一遍又一遍地磕头，一遍又一遍地祈祷，嘴里反复念着林景深的名字，反复说着“用我的十年阳寿，换他平安”，直到额头鲜血淋漓，直到浑身脱力，瘫倒在地上，依旧没有停下。
他想起了林景深立遗嘱时的平静，想起了自己崩溃的模样，想起了林晨撕心裂肺的哭声，想起了江野员工们期盼的眼神。他不能失去林景深，绝对不能。如果可以，他愿意替林景深承受所有的痛苦，愿意替林景深躺在手术台上，愿意用自己的一切，去换林景深的平安。
不知道在教堂里跪了多久，不知道祈祷了多久，楚江河的嗓子已经嘶哑得发不出声音，额头的伤口已经结痂，浑身冰冷，却依旧没有丝毫要离开的意思。直到手机铃声突然响起，打破了教堂的宁静，也打破了他的祈祷。
楚江河猛地回过神，颤抖着拿出手机，看到屏幕上显示的是医院的号码，他的心脏瞬间提到了嗓子眼，手指哆嗦着，几乎按不准接听键。“喂……”他的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语气里满是恐惧和期盼。
“是楚总吗？”电话那头，传来主治医生疲惫却带着一丝欣慰的声音，“您快回来吧，林总的手术，成功了！”
“成功了？”楚江河猛地愣住了，脸上满是难以置信，以为自己听错了，“医生，您再说一遍，景深的手术，成功了？”
“是的，楚总，手术非常成功，我们已经成功切除了林总肺部的病灶，没有出现大出血等意外情况。”主治医生的声音，依旧带着疲惫，却多了一丝轻松，“不过，楚总，您也要做好心理准备，林总因为手术消耗过大，加上病情本身比较严重，现在还处于昏迷状态，什么时候能醒过来，还不好说，需要后续慢慢观察和护理。”
手术成功了，可林景深却昏迷不醒。
楚江河的心里，瞬间涌起一阵狂喜，紧接着，又是一阵深深的担忧。狂喜的是，林景深活下来了，他没有失去这个兄弟；担忧的是，林景深一直昏迷不醒，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醒过来，不知道他醒来之后，身体能不能顺利恢复。
“谢谢医生，谢谢医生！”楚江河对着电话，不停地道谢，泪水再次汹涌而出，这一次，却是喜悦的泪水，是庆幸的泪水，“我马上就回去，马上就回去！”
挂了电话，楚江河缓缓站起身，双腿发麻，几乎站不稳，他踉跄着走到神像前，再次重重地磕了三个头，语气虔诚：“谢谢神，谢谢神保佑景深平安，我说到做到，愿意用我的十年阳寿，换他平安，换他早日醒来。”
说完，他转身，踉跄着跑出教堂，往医院的方向狂奔。这一次，他的脚步，虽然依旧踉跄，却充满了希望，脸上的泪水，依旧在滑落，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他知道，林景深活下来了，这就够了，只要他活下来，只要他能醒过来，一切都值得。
回到医院，走廊里的气氛，已经变得轻松了许多。江野的员工们，脸上都露出了欣慰的笑容，看到楚江河回来，纷纷围了上来，语气急切地说道：“楚总，您回来了！医生说，林总手术成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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