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六章 梵音雷落
第九十六章 梵音雷落 (第1/2页)殿内席间,宾客走动,国正厅诸人忙得不亦乐乎。姬仲与戚瞳聊得甚欢,说要去九霄拜访戚渊国主。姬仲大赞戚家御下有方,军政部尽在国正厅掌握之中。
“鸾儿,你先回去,我们晚些就回去。”天色稍晚,红鸾把三人送回国正厅,梵音扶着它的鸾冠宠溺道。红鸾蹭了蹭她,又蹭了蹭雷落。
“小不点舍不得我。”雷落道“,要不咱们别过去了,我带你们两个去别处逛逛。”“净胡说,出来半天已经很不像话了,怎么能整晚撇下大家呢。你部里也有人,总不能让太叔主将一直替你照看吧。”梵音道。
“你不怪他?他刚才对你,过分了。”雷落道。
“没事。他这样也是为了你,我不会介意。看得出,你很敬他。”
“老爹确实对我有大恩,我无以为报。他诚心待我,我知道,你也放心。”
“这样就好,只要你好,我无所谓。”梵音拂过雷落额头,甚是温柔。
“小音……”雷落道。
“好了,我们快进去吧,这样出来实在不成体统。”梵音道。说罢,三人快步入了殿内。
“老爹,我回来晚了,你别介意啊。”雷落来到殿前对太叔公道,为了梵音刚才的事,口气也不那般恭敬。
“你爱哪儿野就滚哪儿去,我管你屁事。”太叔公喝着酒,懒得理他。雷落脸上挂不住,假装没听到。
“我刚才出去了一下,回来晚了,抱歉,主将。”梵音走到北冥面前用略带恭敬的语气道。周围坐着东菱各部总司,梵音分寸得当。北冥道:“你没事吧?”看着梵音还未褪去的野鬼模样,便知她酒意未散,强用灵力压着。
梵音神志尚不清明,听北冥一句以为他另有职责布置,便提起精神道:“属下无碍。”北冥方才因看到梵音酒醉模样确实担心,语气便严肃了些,谁知梵音敏感觉察出他不悦,便立刻收敛精神,提正身形。她只道北冥是因为她的“醉态”有失礼仪才不满的。两人言语差池,便有了误会。
北冥眼看梵音对自己恭敬颔首一礼,倒不知如何是好了。
“主将,在下一直想得缘与您一见,今日有幸,借东菱之酒敬您一杯。”这时一个身着青蓝色制服、满绣金线的中年男人来到北冥桌前,隔开了他与梵音。男人正是蓝宋国首领蓝朝天,此人气度收敛,眉眼深邃,远不像胡蔓国首领胡尔丹那般古旧拘谨,反而礼数周全,言语大方。他身边跟着的正是他的女儿蓝宋儿。
蓝朝天知梵音是北冥属下,见他二人言语,便没多作停留插话进来。一个军政部副将,再大也不过是屈屈卑职,蓝朝天一国首领要与他们主将讲话,无论是谁还是要让路的。梵音见状,礼貌地向后退去。北冥心里一急,却被蓝朝天挡下了。
“这是我父亲蓝朝天,蓝宋国首领,北唐。”蓝宋儿忽而提高调门道,引起北冥注意。北冥无法,只能与这二人寒暄起来。就在梵音向后退去两步时,一个人走上前来。
“第五副将,幸会一见啊。”一个深沉的声音在梵音背后响起,梵音的凌镜转了起来,她眸光一沉,转过身来。
“戚瞳。”梵音道。
“这女孩子家的玩意儿还挺有趣。”他用手捻住梵音的凌镜。这东西相当于梵音的眼睛,常人别说拿住,就连看都是看不到的,现在却被戚瞳轻易捉到,全因梵音控制凌镜的速度没有戚瞳出手快。“原来第五家的女孩喜欢这些小东西,我以前倒不知呢。”
啪!凌镜碎在戚瞳手里,梵音的灵气窜了出去。
“别生气啊,我和你开个玩笑。今日才知第五副将这般年轻貌美。”
“我也没想到你能装得如此轻浮。不是闲庭信步的人,就别装成公子翩翩,是你爹的主意还是你的,取我朋友性命?”
“第五副将话从何来啊?”
“哼。”梵音冷笑一声,不予回应。
“看来死而复生的男朋友比改了姓的叔叔重要。”戚瞳摇晃着手中的酒杯,酒杯由鹰隼骨打制,光泽如镜,鹰羽嵌其内,技艺高超,与他的军服相得益彰。
“你嫌命长,我兄妹二人不介意帮你了断。”梵音道。“第五家的人我都不放在眼里,更何况连姓都吓得改了的冷家。”
“你们倒是一个姓,不知道你爹更疼谁啊。”梵音忽然邪笑一下,“听说你小妈,和你一样大啊。还多了个弟弟,你老子比你有本事!”梵音嘴辣,一改往日谦谦模样,冷酸至极,“汪花容,听着都知道定是花容月貌呢!”
“言行无状!轻佻下贱!”戚瞳怒道。
“你再说一句试试!”梵音倏地凑上前来,贴在戚瞳耳边道。两人较量只在分毫,拿捏精道,都不甘示弱。周围人来人往,无人察觉。“别坏了列国豪宴,暂且当好你的大公子吧,戚瞳!”梵音缓缓起身,冲他一笑,野性中百媚横生,却不自知。梵音转身往军政部指挥官坐席处走去。冷羿已经站了起来,梵音不想多生事端。
“哥!”梵音一把抓住冷羿手腕,“今日不是时候!”可冷羿一股劲力往前冲,梵音一怔,当下加力,“哥!赤鲁!”赤鲁应声即刻闪了出来,挡住了冷羿。“哥哥今日怎么一股邪火,压都压不住?”梵音心下想着,却不敢怠慢,生怕冷羿生事。冷羿虽早想找戚家麻烦,可他不是蛮干不看时机的人,今日是怎么了?梵音疑道。
忽然,一个壮影来到梵音和赤鲁背后,冷羿抬头看了过去。那人正死死盯着梵音抓着冷羿的手。
“你谁啊?”雷落张口道。
赤鲁回过头去,看雷落果真结实,但比了比却没自己块头大,心里莫名开心几分。不过他这样子是看冷羿不满啊,什么情况?都是老大的人,帮谁啊?赤鲁在一旁乱想着。
“你谁啊?”雷落又道。
“他是我哥,雷落。”梵音皱眉道。
“我才是你哥!把手放开!干吗呢,拉拉扯扯的!一时没盯住你就这样,真是喝多了让我操心!我平日不在还了得了?见人还哥哥地叫上了!”雷落烦道,上手就要拉开梵音和冷羿。
“把手拿开。”冷羿冷言道。
“我不拿呢。”雷落道。
“揍你!”冷羿道。
“哎哎哎!都是自己人,干吗呢干吗呢,冷羿!远来是客啊!”赤鲁忙劝道。
“你谁啊?这么嚣张!”雷落不忿道。
“我是她哥!”冷羿厉声道。
“你刚才没听清是吧!第五梵音的哥只有我雷落一人,你是什么东……”雷落这就准备开骂了。梵音嗖地跳起来,蹿到雷落背上,扳住他的脖子,捂住他的嘴巴,咬牙道“:他真是我哥,冷羿!”
“这位兄弟,我平时看他也不顺眼,咱俩一样啊,但冷羿真是我老大的哥哥,亲哥哥。”赤鲁憨声赔笑道。
“呜呜!”雷落努力转着脖子。梵音因为酒醉,腕力甚大,不得控制,卡得雷落动弹不得。
“老大松手!你朋友快被你卡死了!”赤鲁手忙脚乱道:“颜童!快过来帮个忙!”颜童掰了梵音半天,她这才松手。梵音四肢僵硬,她自己也很尴尬。
“他是你哥啊?”雷落小声道。“嗯!”梵音应道。“我去!第五叔叔厉害啊,亏得悦儿姨不知道这事!不对!姓冷?不会是悦儿姨吧?”
“闭上你的嘴!不是同父同母的哥哥!”梵音一拳打在雷落脑袋顶。
“表哥啊?表哥这……”雷落想着表哥什么的就觉得肉麻,不高兴!
“堂哥!”梵音道。
“堂哥?姓不对啊。”
“回头再跟你说!他以前姓第五,最近改姓冷了!”梵音也开始胡说八道。冷羿看着梵音这样,也彻底没心情去找戚瞳麻烦了。“回去跟我坐着!还没说你呢!让你喝那么多酒了吗!”冷羿斥道,伸手要去抓梵音。这时,忽然一双大手截断了梵音和冷羿,紧紧握住了冷羿的手,大声谄媚道:“哥,小弟刚才不知道是这么回事,您别见怪啊!多有冒犯!多有冒犯!”
“谁是你哥啊!你多大了!放开手!”看着雷落一脸络腮胡茬恨不能比自己还老上十岁,冷羿嫌弃道。
“我今年二十六,哥哥呢?”雷落笑盈盈道,模样乖巧得很。
“还真是我大。”冷羿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他三十二了。”赤鲁道。
“呦!哥哥都那么大年纪了?哥哥快坐快坐!刚才小弟冒犯了,实在不好意思,您别见怪。我就是看见梵音激动的,一时失了分寸,哥哥坐,哥哥坐!”雷落拉着冷羿就摁在一旁坐下了,挤走了一片军政部的人。
“不是,什么叫我这么大年纪了?你是要把我说死吗!”冷羿尖酸道。
“哪能呢哥哥!哪能呢!”
“哎哎!这位兄弟,我今年三十三了,比冷羿还年长一岁,你是不是应该主动给我们哥俩腾个座?”赤鲁挎着颜童肩膀道。
“您二位也是小音的哥哥?”雷落转过脸,笑盈盈道。
“不是。”
“那站着吧。”
“嗨!什么情况这是?这位兄弟!”赤鲁道。
“哥!刚才是我的不是,小弟先干为敬!”雷落说着一杯烈酒下肚,跟着又把一杯递到冷羿面前。“我不喝……”“哥哥看不起我!哥哥不原谅我!那小弟再喝三杯!”雷落跟着又三杯下肚,又把一杯举到冷羿面前,不由分说,眼疾手快,送进了冷羿嘴里。冷羿哪知他会这般蛮干,加上雷落身法极快,他没留神,就被灌下一杯。
只听咣当一声,冷羿磕在了桌面上,醉倒了。
“哎!哥!怎么了这是?哥!酒里有毒!”雷落大喊道。
“不是,兄弟,你小声点!冷羿不会喝酒!”赤鲁无语道,心想哪里出来这么个莽汉,还得他照顾。
“哎!我哥他不会喝酒啊?”雷落道。
“嗨!你还和他挺亲!”赤鲁服气道,“不是,你看看我老大,你觉得她哥会喝酒吗?”
“哎呀!忘了!第五家的人都不会喝酒,沾酒必倒!哥哥刚才没有防备,已经醉了!”雷落惊慌地捧住自己的脸,一副不知所措的样子。
“魏灵超,快把你家队长送回部里……”赤鲁招呼道。魏灵超从豪宴开始就没机会上前,此时看见梵音与雷落这般要好,他心里吃味,不愿应声。
“灵超,过来,把冷羿送回去。”梵音见魏灵超在远处不动,便自己吆喝道。魏灵超虽不愿意却也走了过来。“你没事吗?要不要一起回去?”
“我还好,你先送冷羿回去吧。”雷落看眼前这小年轻看梵音的眼神不对,说话态度竟也略显强势,不禁敲了敲桌子道:“哎,小子,你们副将回不回去,回哪儿,以后我说了算。”魏灵超看向雷落便没好气。
“行了,别啰嗦了,你们先回去。”梵音命令道。魏灵超扶起冷羿两三下便消失在国正厅。
“呦,灵法不错啊。”雷落道。
酒过三巡,国正厅欢腾鼎沸,觥筹交错,高歌不止。在人们都到后花园去看焰火表演时,梵音坐在席间再也坚持不住了,哧溜一下滑到桌底。雷落伸手一拢,把梵音揽了回来,只听梵音迷糊道:“雷,雷落,我想回家,我喝醉了。”梵音的野鬼幻形已经褪去,醉瘫在地。
北冥站在远处与几位老总司说话,忽而觉得梵音在叫他,他急忙转过头来。谁知这时雷落已把梵音放在肩头,像两人小时候一样,雷落宽厚的肩膀总能托住梵音的小屁股。此时梵音亦像小雀一样依在雷落肩上,酒醉挺不住身板便伏在他头上。只见梵音醉眼蒙眬道:“雷落,你回来了,雷落,我好想你,嘿嘿,你回来了。”说着梵音又把雷落的脑袋抱得紧了些。
“我带你走。”雷落道。
“嗯。”梵音沉了下去,两人默默离开了国正厅。北冥看着梵音离开,心神不定起来。
直到午夜后,国正厅才散场,北冥匆匆返回军政部,见人便问“:副将呢?”
“属下未见。”站岗的士兵道。
北冥急匆匆往楼上走去,险些撞到正要下楼的白泽,他也因为酒喝多了,想趁着夜风去外面走走。“怎么了,这么着急?”白泽道。
“看见梵音了吗?”
“梵音?跟那个雷落出去了。”白泽道。
“去哪儿了!”北冥担心道,一把抓住白泽。
“哎哟!你干吗?一惊一乍的!”白泽激灵一下“,出去了吧。”
“我问你去哪儿了!”北冥急道。
“我也不知道啊,可能是去崖顶了。”
北冥听罢转头便走,砰地撞上了正巧在他身后的小雀儿。“哎哟!”小雀儿吃痛。“抱歉。”北冥匆忙道。“主将,您这是去哪儿啊?”小雀儿道,她是一个满脸可爱雀斑的小姑娘,现在在崖雅手下当差。“他去找梵音。”白泽替北冥道。
“主将,副将在崖顶,我刚给队长他们送了些解酒药过去。”小雀儿大声道,她说的队长是崖雅,灵枢部的二纵队队长。北冥听过后便冲了出去。
此时东菱山崖顶坐着三个人,崖雅已经有些倦了,躺在厚软的草地上,雷落脱下军服给她盖上。崖雅动了一下,便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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