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二七章 端倪搭救
第一二七章 端倪搭救 (第1/2页)这时,端倪亦朝北冥看来,看见端倪,北冥的脸色立刻沉了下去。二人怒目而视,均没好脸色。又过了大半晌,北冥方觉气息渐稳,只听他轻声道:“蓝小姐,能麻烦你帮我照看一下音儿吗?”
蓝宋儿忽听北冥唤他,精神起来,可看向第五梵音,她又不高兴了。只听一声轻哼,梵音也醒了,她躺在北冥腿上,悠悠张开双眼。北冥大喜,唤道“:音儿。”
“北冥……”梵音喃喃道,神志还有些模糊“,你……”
“我在这儿,音儿,没事了,别担心。”北冥安慰道。
梵音合上眼,轻喘了几下便要起身。北冥拦着不许,梵音却不听他的,扒拉开他的手,似有不满。
北冥轻声询问道:“音儿,你再休息一……”没等北冥把话说完,梵音一个冷眼看了过来,怒气冲冲道“:你要干什么?”北冥一怔,愣在一边。
“你要干什么?”第二句,梵音提高了音量,竟是嚷了出来。
“我……”北冥语塞。
“你说你到底要干什么!你个混蛋!”嚷完,梵音满脸委屈,一头扎进北冥怀里哭了起来,边哭边打道,“你个混蛋!负心汉!呜!”梵音嚎了起来,打得更使劲了,“你竟敢扔下我不管,自己……自己跑去……”梵音说不下去了,哇的一声又哭起来,“我恨死你了!恨死你了!打死你这个负心汉!打死你这个王八蛋!打死你这个混蛋!打死你这个没良心的!”梵音气急了,捡着话就说。
北冥半蒙地坐在地上,任梵音又打又闹。梵音打够了,解气了,赶忙又爬起来问道:“你好了吗?怎么样了?还难受吗?还,还,还正常吗?脑子清醒了吗?还胡思乱想吗?还想对我做坏事情吗?”梵音情急,也记不得旁边有人,张口就来,“愣着干吗!我问你话呢!说话啊!”梵音急道,推搡着北冥。
北冥磕巴道“:没,我没事了。”
“清醒了吗?好了吗?到大荒芜以后受伤了吗?木沧呢,被你干掉了吗?”梵音瞪大眼睛直勾勾地看着北冥道,时不时扒拉着他的身子检查,“让我看看!”梵音上去就要解北冥的衣扣,被北冥一把拦住。
梵音一怔,瞪着两个圆眼睛问道“:怎么?”
“没,没事,音儿,我没事了。”北冥忙道。
梵音秀眉一蹙道“:让我看看!”
北冥的脸登时通红。
“咳!”突然旁边传来声响。
梵音一惊,嗖地朝身后看去,这才发现端倪和蓝宋儿正在对面。她一吓,脸色唰地白了,跟着又红了,身子嗖地往北冥身边靠去。
过了半晌,梵音尴尬地小声嘟囔道:“我,我忘了……睡迷糊了……”看样子像是对着端倪和蓝宋儿在解释。
“音儿,别净说我了,你好点没有?我没事了,让我看看你锁骨的伤,伤得重不重?”北冥担心道,全不在乎旁边的人。
“别碰我,负心汉!”梵音突然变了态度,背对着北冥,生气道。
北冥一愣,道:“我昨天欺负你了,是不是?”他把梵音扳了过来,看着她,发现她嘴唇都被自己咬破了,脖颈、颏下净是被他强行留下的吻痕。北冥向梵音脖颈抚去,想起自己昨晚的“暴行”,心中一通悔恨。
“我说的不是这个!”梵音气道,也不管一旁有没有人了,“我说你昨天!你昨天!北冥我告诉你,你要再敢有下次,我就把你掐死!永远不理你!”
“我知道了,我错了。”北冥低沉道。
梵音看见北冥被她训得心情低落,大气也不敢出一下,她自己也跟着泄了气,嘟着个小嘴,不再讲话。
“音儿,我不是负心汉……”只听半天后,北冥道了一句。
“就是。”梵音小声道,气还没消。
“你们两个打情骂俏完了没有,准备待到什么时候?”端倪突然道。
梵音和北冥听见,瞬间正了正精神,不再言它。
“我在王庭看到东华了。”梵音道。北冥和端倪的眼神瞬间厉了起来。“他变成灵魅了,和龙一一样,只不过灵法高出龙一许多,但和亚辛比,还是不堪一击。还有,我见到太叔玄了。”
“什么?”北冥和端倪异口同声道。
“就是上次我随你夜探大荒芜时遇到的那个人,使用雷系灵法,正是太叔玄。只不过,不是太叔玄本人,而是灵魅借用了他的躯壳,是一个名叫迦罗的,亚辛十分器重的手下。换言之,迦罗借用太叔玄的身体,成功转化成人了。”梵音道,“听说是用了大荒芜上最后一块永灵石。之后,亚辛若想再转化成人必须集齐三灵石,来代替永灵石。”
“灵主为什么要如此费力地帮助一个手下,而不是他自己?”端倪道。
“因为灵主的暗黑灵力太过凶悍,能承载他灵力的躯体甚难找到,而且,一小块永灵石不足以帮他完成他的转化。所以,亚辛选择先帮助他的手下成人,再作打算。只有成了人,他们的灵力才能源源不断地积蓄、重生、再造。否则,再强大的灵魅总有一天会因为灵力耗尽,灰飞烟灭,身不由己。”梵音道。
“亚辛现在除了要得到三灵石、水腥草之外,最重要的是,他需要一个足以承载他的容器。”北冥发狠道,“木汐之所以千方百计要加害于你,就是想让你成为她的容器!”
“北冥,这不是我最担心的。”梵音轻轻扶住了北冥的手腕道,“灵主真正想要占有的容器,是你。”梵音一字一顿地清晰道,“还有,我在王庭看到了我父亲,还有穆仁叔的遗体。”
北冥眼中稍显错愕,但片刻后消逝了。木沧!他早就应该猜到了,是木沧这个叛徒干的,盗走了父亲的遗体。但,照现在的状况来看,木沧应该是被灵主诓了。承载灵魅的容器必须是活人,而非遗体,不然哪里还需等木沧来“偷”父亲的遗体,灵主早就亲自来夺了。
北冥见梵音提到父亲,又讲了这许多,神情稍显落寞疲惫,他轻声开了口道:“蓝小姐,可以麻烦你帮我查看一下音儿的伤势吗?”
“北冥,还有,”梵音突然道,“东华手里还有一样强大的灵器,名为放骨匙,可以轻易打开灵主关押秘藏容器的石室。后来被灵主发现,留为己用了。”
北冥点头,不经意间与端倪互换了一下眼色。两人有疑虑的事情的答案即将浮出水面。
这时,蓝宋儿极不情愿地走了过来,对北冥道:“你让不让开,还是说你要寸步不离,守着你女人才放心?”
“多谢。”北冥起身,往一旁走去。
“开什么门啊,他不是也开了门,把你救出来了吗?放骨匙?有什么稀奇。”蓝宋儿似乎对什么放骨匙很是不屑。
“不是每个人都有端倪的本事,更不是每个人都能有你制造出的上等暗器。那暗器,恐怕你自己也没几枚吧?”梵音道。
“你怎么知道!”蓝宋儿惊讶地看着梵音。
梵音笑道:“我猜,端倪是有了你给的暗器,才能撬开灵主石室的门吧。而且,没有端倪的机敏,恐怕这门也是撬不开的。而放骨匙不是,只要有足够的灵力,稍加启动,任何门都能被轻易打开,包括结界。”梵音看了一眼端倪。
蓝宋儿看着他们三个眉来眼去,醋意爆棚道:“你还治不治伤了!快点!看完这个看那个!吃着盆里的看着锅里的,有完没完了!”
“你和他的合作还真是天衣无缝。”梵音不恼,反笑道“,大巫。”
“啊!”蓝宋儿尖叫一声,恐慌地看着梵音。
“别叫了,我们都知道了。”梵音故意道。只见蓝宋儿圆圆的小脸红一阵,白一阵,又是紧张又是害怕,还有一点恼怒。看见她这副模样,梵音咯咯咯地笑了起来。
“你笑什么!”蓝宋儿牙尖嘴利道。
“谁让你刚才说我的,小不点!小小的个子,性子却那么刁钻,真是大巫本貌。”说着,梵音伸手敲了一下蓝宋儿的脑门。
“你报复我!”蓝宋儿凶道。
“嗯!”梵音认真点了点头,随后哈哈大笑起来道,“端倪,你从哪里捡了一个这么有趣的小不点儿?”
“我不是他捡来的!我是跟他一起来大荒芜救你们的!”蓝宋儿嚷道,大小姐脾气没减,又添了几分小孩子心性。
“谢谢。”梵音忽而郑重道“,谢谢你救了北冥。”
蓝宋儿一愣,脸又一红,偷偷瞄了一眼北冥,不知该说什么好。北冥和端倪杵在洞口,一言不发,互相看不顺眼。端倪轻薄梵音的事,北冥还没过去,随时随地都想发难。但眼下形势要紧,北冥还是先开了口“:东菱现在什么状况?”
这边,蓝宋儿帮梵音检查着伤口。在她专注时,梵音轻声道:“你早就有让北冥清醒的法子,对吧?”
蓝宋儿手上一僵,不再动作。
梵音见她衣衫有些破损,想必是和北冥一起时弄的。蓝宋儿听闻,有些尴尬难堪,咬紧了嘴唇。
“傻丫头,”梵音语重心长道“,以后不能再做这种傻事了,万一伤着了怎么办?”“我喜欢他,所以我不怕!即便你觉得我下贱也好!”蓝宋儿光明磊落道。她故意不给北冥解药,就是因为喜欢他,心想,若是他们有了夫妻之实,那也是好的。当时北冥从绸水河畔上来,已经神志受损,不只对梵音,对任何异性都有一种无法抑制的兽性。
“命都不要了?”梵音突然严肃道,像在训斥一个晚辈,“他当时那个样子,哪里有意识?你要真从了他,命也就没了!傻丫头!”
“我喜欢他……”蓝宋儿低着头,落寞道。
“我知道。”梵音道。
“他救过我的命……我喜欢他……”
“我知道。”梵音道。
“可他不喜欢我……”蓝宋儿垂头丧气,半晌,喃喃道,“他是个好人,没有把我怎么样。”
梵音笑而不语,静静听面前这个小妹子大方地说着自己的心事。她孤身犯险,只为北冥,梵音怎能不感动。一切对北冥好的人,梵音都铭记在心。
“谢谢你。”梵音温和道。
突然,蓝宋儿朝梵音看来,凶巴巴道:“问我这些干什么?想要叫我难堪?休想!我才不会!”
“你对外人真是敌意满满啊,大巫。”梵音笑道。
“笑什么!哼!我才不会管你的死活!你又不是他,我凭什么管你!蠢货!”最后一句,蓝宋儿是在骂自己。
“你医好我,咱们能快点离开大荒芜,要是医不好,可能会一起死在这儿。你选吧。我还挺能干的。”梵音一脸真诚。
“没想到你这个人还挺赖皮!”蓝宋儿撇嘴道。
“没有你胡搅蛮缠。”梵音笑道。
“呸!”蓝宋儿啐道。
这边,北冥和端倪说着东菱国这两年的局势。姬仲一手把控了东菱局势,军政部维稳当先。北冥明白,端倪是想保全军政部,不让军政部再因战事有所折损,一切以东菱安全为先,所以才旁敲侧击让姬仲命狱司援救蓝宋。
“姬菱霄回菱都了吗?”北冥道。
乍听姬菱霄的名字,端倪有些走神,随后告诉北冥还没有。一丝阴霾布上北冥眼底。
“她这些年,也和你在一起?”端倪道。
“你最好离那个女人远点。”北冥尖锐道。
“我的事,用不着你管。”端倪有些气愤,“别磨蹭了,赶紧走,难不成等亚辛来抓我们吗?”
“再等等。”北冥道。
“还等?等什么?”端倪道。
“一个人。”北冥道。随后,北冥为尽快恢复灵力,返回洞中打坐生息。通过蓝宋儿的帮助,梵音好得很快,大巫的手段果然不一样。
梵音没有打扰北冥,而是走到端倪身边。
“虽说大恩不言谢,但这次真的多谢你了。”梵音对端倪道。
“为什么救我?”端倪道。这个问题,他放在心里两年了,当年要不是梵音在国正厅南崖顶舍身替端倪挡下灵主的致命一击,他早就不在这儿了。
“我守不住赤金石了,总要留下一个。”梵音道。
“为什么让我给北唐传信?”端倪道。
“你就在我跟前。”梵音道。
“你信得过我?”端倪道。
“信得过。”梵音毫不犹豫道。
端倪一怔,道“:为什么?”
“眼神。”梵音道。
“什么?”端倪道。
“你冒死维护姬菱霄的眼神,还有看到赤金石结界被破时的震惊和愤怒,让我足够相信你。”梵音坚定地看着端倪,像是面对一个可以共同抗敌的战友,那军人特有的坚定的眼神,端倪从不曾在他任何一个部下身上看到过,那是信任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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