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命悬一线逢生机
第十二章命悬一线逢生机 (第2/2页)那书生狂笑:“哈哈哈哈,苍天不负我,大仇得报!”成潇南勃然大怒,一剑刺穿他的喉咙,勉强起身后,捂着胸口,摇摇晃晃的向云龙客栈走去,留下一具惨白的尸体倒在血泊之中。
当成潇南勉强支撑着身体回到云龙客栈时,掌柜正在等他,见成潇南口鼻不停向外涌血,那掌柜赶忙将其扶入房间,并喂上止血汤药,道:“成少侠伤得如此之重,在下这就去请郎中。”于是便急匆匆出门去了。
成潇南躺在床上,双目半闭,半张着嘴,口中充满浓烈的血腥味,浑身瘫软,胸口如烈焰灼烧,撕心裂肺的疼痛。此刻却已无力动用真气,他第一次离死亡如此之近。迷迷糊糊中,一个人前来为他把脉,又掀开胸口衣服查看……
第二天已日上三竿,成潇南被自己剧烈的咳嗽震醒,他试着起身却动弹不得,那掌柜就在他身边道:“成少侠,你醒了!真是福大命大!昨夜为你找了郎中,郎中说你虽身负重伤,筋脉尽损,却有雄厚真气护体,只要昨夜昏迷中能保住一丝气息,就不会再有性命之忧。”
成潇南张嘴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那掌柜喂了成潇南一碗汤药,并让他好生静养,言罢便出门去了,成潇南一直看着他离去,眼神又游移到屋内,停在了桌上那个锦盒上,想起庄彩玲给他的小还丹,没想到居然是这个女人救了他的命。
成潇南就这样在床上整整躺了两天,其间掌柜悉心照料,送水送饭,成潇南觉得身体在快速好转,已经可以自行下床了,只是腹中如虫蚁噬肠,又有真气聚而不散试图冲破下体,浑身绵软,无挟箸之力。于是躺在床上,不再徒劳运气,任凭生死。此时屋门被轻轻推开,那侍女缓缓走来……
解毒之后,成潇南气喘吁吁,浑身乏力,却已无痛楚,自在无碍。那侍女起身穿衣,正准备离开,成潇南突然拉住她的手,道:“今夜留下吧。”
那侍女并无准备,但略微一顿,便言道:“奴婢遵命。”随即宽衣解带,躺在成潇南身旁。
良久,成潇南问:“你叫什么名字?”
“奴婢贱名林小小。”
“林小小”成潇南念道:“好听的名字。你是哪里人?”
“奴婢是易州人。”
“家里可有亲人?”
“有一双父母。”
“你何时进宫的?”
“奴婢进宫已三年了。”
“一直跟在庄彩玲身边?”
“奴婢一直伺候主人。”
“为何要进宫?”
半晌,林小小答道:“如果奴婢不进宫,父亲就要充军,奴婢和母亲也无法安生,恐一家三口不得活命。奴婢如今在宫里,万事由主人替奴婢做主,父母得以活命,尚能温饱,奴婢百死无以报答主人之恩。”
成潇南听闻,不禁心中感慨,一时两人无语相对。
成潇南将林小小搂在怀中,道:“在下全名成潇南,是剑痴大侠的弟子。”
林小小微笑回答:“这个奴婢知道,成大侠为人光明磊落,侠肝义胆,一手‘落英剑法’笑傲群雄。”
成潇南疑惑,问:“你是如何知道这些?”
“是主人告诉奴婢的。”
“哦?庄彩玲还说我什么了?”
“主人还说,成大侠一表人才,年轻有为,未来必是一方英雄,主人还说羡慕奴婢……”说道这里,林小小不禁羞红了脸,低下头不再说下去。
成潇南听闻也不再追问,便道:“没想到庄彩玲还能如此品评我。”继而又道:“易州战事不断,你家里生活苦吧……”
两人如此闲聊一夜,成潇南自离开幽州之后,还从未如今夜这般放松安逸。
成潇南睡了一个好觉,这一夜他没有做噩梦,踏踏实实地睡到第二天晌午。
当成潇南睁开眼睛时,林小小早已离去,且听一声音道:“看来成少侠昨夜睡了一个好觉!”
成潇南闻声吓了一跳,转头看去,庄彩玲端坐在桌旁注视着他。
成潇南赶忙用被子遮住赤裸的身体,问:“你怎么在这里?”
庄彩玲反问:“那你希望谁在这里?那个小侍女?”
成潇南没有理会,又问:“你来此找我何事?”
庄彩玲笑道:“成少侠好生健忘,不是你找小女子在此一聚么?”
成潇南一脸茫然,问:“我何时找你在此相聚?”
庄彩玲道:“难道成少侠忘了,你让那小侍女转告于我,让我在此等你,若你见不到我,便不会为我杀人。”
成潇南仔细一想,道:“确有此事,但人我已经杀了,不必再纠结此事。”
庄彩玲道:“看来成少侠是不愿见小女子啊。”
成潇南戏虐道:“怕你又给我吃什么毒药,在下命薄,不堪玲妃折磨。”
庄彩玲讥讽道:“看来成少侠对‘凤凰丹’之毒情有独钟。我看你是对解毒之事念念不忘吧。”
成潇南赧颜,道:“休要胡说,既已中了此毒,你大可不必管我,让我惨死了事!”
庄彩玲笑道:“小女子自然是舍不得让你去死,此次前来也是为了让你继续活命。”
成潇南冷哼道:“是玲妃又要让我杀什么人吧!”
庄彩玲严肃道:“此人不简单,论武功、智谋,绝不在书生之下,且此人极善用毒,乃当今武林奇人。”
成潇南道:“能让玲妃如此高看,真是不易!让我杀如此一人,岂不是白白送死?”
庄彩玲笑道:“我说过,小女子是舍不得让你去死的,我自然有办法让你活。”
“小还丹?”
“恐怕小还丹未必够用。”
“究竟何人如此厉害?”
“郢王内臣,药王谷陈婆子!”
成潇南对这个名字并不陌生,他在“鬼市”时,听“鬼市郎中”提起过此人,世上能炼制“五毒金丹”之人,且此人亦是指示白面书生行刺之人。
成潇南不禁想到他在郢王府盗取的那两颗尚未炼成的金丹,便问:“是上次我在郢王府盗取金丹时,你提到的那人?”
庄彩玲道:“正是。此人阴险狡诈,她是郢王的谋士,也是掌管郢王府中江湖势力的内臣,她本人亦是武林高手,善于幻术且用毒狠辣,绝非善类。”
成潇南讽刺道:“难道玲妃此次又是替天行道,做大善人?”
庄彩玲知道瞒不住成潇南,便道:“郢王朱友珪对皇权虎视眈眈,又和燕王刘守光暗通款曲,陈婆子乃其得力干将,只有折其双翼,陛下才能高枕无忧。”
成潇南突然严肃地说道:“在下有一事想请问庄姑娘。”
庄彩玲见成潇南如此态度,且再次称她为庄姑娘,不禁诧异又平添一份欣喜,道:“请讲。”
成潇南问道:“难道庄姑娘真的在一心一意为朱温老贼做事,心甘情愿做所谓的玲妃?而不是为了其他?”
庄彩玲闻听此话一时愣住,不知该如何回答,便匆忙回道:“时间不早了,成少侠好生休养,几日后我再差人前来。今日之事勿要与他人提起,否则七日后再无解药。”成潇南看着匆匆离去的庄彩玲,思绪万千。
阴暗的地堡中,寒冷而潮湿,四下无光,只有几枝蜡烛悬于墙角半明半暗。角落中,庄彩玲温顺地倚在一个男人身上,抚摸着他的脸。
微弱的烛光照在这个男人的脸上,映出一片惨白,毫无血色,仿佛涂了一层蜡,又犹如一张白纸。而此人却双目猩红,不见眼白,在昏暗的烛火后,宛如巨蟒的双瞳,死死盯着前方。
庄彩玲温柔地道:“哥哥,我得到了一件趁手的工具,很好用。”
那人冷冷地问:“是那剑痴的徒弟?”
庄彩玲道:“正是。此人中了你给我的‘凤凰丹’,现在已经开始乖乖地听话了。”
那人继续冷冷地道:“没有男人可以逃得过那种滋味,中毒的痛苦,解毒的快乐。”
庄彩玲冷酷地道:“他已经杀了那书生,接下来,我要让他去杀陈婆子,杀朱友珪,杀朱温,杀掉所有人!”
那人问:“包括他?”
庄彩玲道:“不,我要把他留给我们,我要让他身败名裂,还要亲手割下他的头,为母亲报仇。”
那人道:“要想除掉他,必须除掉他身后的大树还有身边的那些人。”
庄彩玲道:“放心吧哥哥,我知道该怎么做。”
庄彩玲口中的哥哥,不是别人,正是庄长虹的独子庄问天。
成潇南在房中又歇了一日,觉得内伤已大好,便下楼叫了酒菜。掌柜的见成潇南行动自如,面色泛红,便高兴地道:“成少侠果然是武林高手,不同凡响,前几日受了那么重的内伤,只是服了郎中的几味药,今日便可下来吃酒了,真是了不起。那郎中也是厉害,在我们这人人都叫他‘张家药王’。”
成潇南道:“多亏掌柜相助,在下才能捡回一条性命,成某给您行礼了。”言罢便鞠躬行礼。
那掌柜的连忙摆手,并扶成潇南起身道:“小的也是为主人做事,能够伺候成少侠是小的荣幸。”又道:“昨日小的见主人亲自来探望,就知成少侠是一等一的人物。小的只是开这客栈为主人张罗小事,以后还请成少侠在主人面前多美言几句。”
成潇南道:“掌柜客气了,在下和你口中的主人也不熟悉,若有在下力所能及之事,在下一定全力以赴。”于是两人相互寒暄后,掌柜的就出门办事,留下成潇南一人在店中喝酒。
成潇南突然停下酒杯,回忆掌柜刚才的话,“张家药王”!
成潇南醍醐灌顶,一拳捶向桌子:他怎么没想到,虽然药王谷的老谷主“毒手药王”当年已被剑痴师傅等人除恶,但药王谷犹在,那谷中的徒子徒孙应不至于全部罹难,也许谷内尚有“凤凰丹”的解药呢!就算没有解药,也有可能找到一些线索。
趁着现在掌柜外出,成潇南赶忙去房中拿了宝剑和盘缠,骑着快马,向药王谷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