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游龙再生念斯人
第十四章游龙再生念斯人 (第1/2页)自从得了《游龙枪法》,李春秋每日都在密室中钻研苦练,日复一日,李春秋的枪法已突飞猛进,加之内力雄厚,功力已与越大侠不差上下。其常常因一招一式的精进而开怀大笑,同时也赞叹“游龙枪法”当真绝妙,并自言道:“越江初,你可知今日!”
风清平此时仿佛被抽去了精神,整日昏昏沉沉,毫无斗志,而李梦如也不知去向,府中下人言:“梦如小姐家中祭祖,已离府数日。”风清平听闻毫无波澜,如此也好,毕竟不是彩玲姑娘,并不放在心上。
李春秋房内,大师兄低声问道:“堂主,如今枪谱到手,那风清平是不是可以……”随即做出砍杀手势。
李春秋淡定答道:“若他尚在府中,暂且留其性命,毕竟其为广义堂中的贵客,若在府内出了事,江湖上会如何看待我们?若他偏要离去……”
李春秋看向窗外,道:“那就怪不得老夫了。”
大师兄拱手道:“弟子明白。”
李春秋又道:“刚失了火,不可再害了命,传出去,必会引人猜想。让其在府中多留几日,好生供养,不可怠慢。”
大师兄道:“弟子这就去安排酒菜,陪他多饮几杯。”言罢便退出屋去。
风清平此刻正独自呆坐床前,突然听到下人来唤:“风公子,大师兄请您亭中一叙。”风清平早已麻木,淡淡地回了一句“知道了”。他料想大师兄应是请他离开,但此刻他并不在乎,于是便推门出去,来到后院。
亭中石台之上,已摆好几个小菜,一坛老酒。大师兄见风清平前来,起身拱手道:“风少侠,几日不见,别来无恙?”风清平回礼道:“有劳大师兄惦记,在下一切都好。”言罢,两人相向而坐。
大师兄为风清平斟满酒,道:“在下仰慕风少侠英雄气概,而今亦十分同情风少侠之遭遇,在下敬风少侠一杯。”于是两人同饮。风清平道:“多谢大师兄于大火前阻拦在下鲁莽之举,使在下幸免于难,在下敬大师兄一杯。”于是两人又饮一杯。
大师兄感叹道:“那场大火实属不幸,但天干物燥,确实是我等疏忽,让风少侠痛失枪谱,在下在此向风少侠赔罪。”言罢正欲举杯,风清平赶忙拦下,道:“大火焚烧之处乃广义堂之客房,广义堂蒙受损失最重,大师兄何来赔罪之言。”
大师兄道:“广义堂确实损失不小,那大火连毁三间上房均是招待贵宾之所,屋内家具饰物焚烧殆尽,古玩字画更是损失惨重,广义堂修葺此处花费巨大,如今天下大乱,苛捐杂税繁多,凭空多出如此巨款,堂主亦是颇为为难。”
转而又道:“但与风兄的枪谱相比,这些都不足挂齿,堂主近日常常惋惜,夜不能寐,如此精妙之枪谱,若绝了后,着实可惜。唉……”
风清平道:“大师兄所言极是,堂主不易,在下感同身受。”
又感慨道:“而此枪谱乃义父先祖所创,若在风某手中断了传承,风某便是千古罪人,风某无颜苟活于世,死后更无颜面见义父。”言罢,风清平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大师兄又为其斟满,道:“风少侠不必自责,此非少侠之过,乃天意也。”又问:“敢问少侠,此枪谱可有抄本?”
风清平摇头道:“没有,孤本也。”
“仅此一本?”
“仅此一本!”
大师兄听闻不再试探,端起酒杯道:“风少侠年轻有为,枪法无双,早已将枪法烙于心中,何须枪谱。”
风清平也端起酒杯道:“风某不才,自年幼练枪至今已有十年有余,枪法早已烂熟于心,只可惜风某力道不足,且无法从容变幻,恐后人不能观其中之精妙,自此天下再无‘游龙枪法’。”
大师兄劝慰:“有风少侠在,枪法便尚存。”于是两人又痛饮几杯。
待回到屋中,风清平已头晕脑胀,倒床不起。迷糊之间,他脑中突然回响起大师兄的话:“枪谱可有抄本……”没错,为何《游龙枪法》不能有抄本?虽然原本已失,可原本中的字字句句、尽数图解都已印在自己脑中,若能凭记忆重写《游龙枪法》,那不就等同于枪谱没有被烧毁吗!
风清平瞬间两眼放光,来了精神,酒也醒了一半。于是他做出了一个重大决定,要在此地重写枪谱,弥补过失。
当风清平要重写枪谱的消息传到李春秋和大师兄耳中后,李春秋淡淡地说道:“想写就让他写,他得有命带出去。”大师兄拱手道:“师傅所言极是!”
翌日,便见风清平屋内铺满宣纸笔墨,风清平告知下人,一日三餐不必喊他,馒头稀粥送至屋内即可。
青灯烛台下,风清平独坐房中,闭门不出,一炉沉香袅袅升起,细烟如篆,萦绕梁间,镇纸压住宣纸一角,映着窗外疏疏竹影。
风清平奋笔疾书,时而略加思索,时而仔细勾画,时而以笔带枪演练起来,一连数日足不出户。屋外下人见此,感叹时运不济,若在前朝,如此这般勤奋,准能中个举人。
李春秋对自己的枪法颇为自信,急于寻一高手切磋,便只身前往洪涛山。洪涛山坐落于云州西北,重峦叠嶂,险峻雄奇,蔚为大观。山间草木茂盛,鸟语花香,溪涧潺潺而下。
山顶有古道观隐于松柏之间,巨匾高悬,上书金字:虚云观。
观中玄虚道长乃李春秋老友,如今已过耳顺之年,仙风道骨,潇洒自如,向来不过问武林之事,乃世外高人。其舞得一手八卦刀,削铁如泥,势大力沉,又急如流星,快如闪电,让人防不胜防,纵观整个云州,也难有人与之抗衡。李春秋常年供养道观,自然是其座上宾,如今道观香火不断,徒孙满堂,玄虚道长怡然自得,乐在其中。
李春秋一早便来到道观之中,上香参拜过祖师后,便来到内堂品茗。
玄虚道长言:“李堂主立春之后,初次来观中走动。”
李春秋道:“道长有所不知,广义堂中事务繁忙,李某着实脱不开身。”
玄虚道长捋着胡须道:“尘缘扰扰,莫若归根复命;世务纷纷,何如致虚守静。”
李春秋叹气道:“道长所言甚妙,然堂中上下,皆须事事亲自过问,金银钱财,也要处处分配妥当。一众弟子、家眷妻小都以广义堂为生计,李某若撒手不管,就要多出几百口人食不果腹。总之,劳心得很。”
玄虚道长听闻,道:“减得一分人欲,便添得一分天理;能自反观内照,神气自敛。贫道知堂主不易,亦知堂主爱民之心。贫道愿堂主事来心应,事去心止;如镜照物,不留痕迹。”
李春秋拱手道:“道长所言,李某谨记。”
又道:“今日李某前来有一事相求。”
玄虚道长言:“哦?如若贫道可为,贫道自当为之。”
李春秋笑道:“自然是道长可为之事,且在云州城内,怕是只有道长可为。”
“何事?”
“李某近日习得几招枪法,想请道长指点。”
玄虚道长呵呵笑道:“我当何事,原来为此事而来。”
随即叫道童去取自己的八卦刀,又命人将李春秋放在道观门口的长枪取来,于是两人在院中摆开架势。
李春秋率先出招,与以往的刚劲勇猛、力贯千钧不同,李春秋此次的招式举重若轻、灵巧迅捷、虚实相生、行云流水,玄虚道长不由眼睛一亮,左挡右突,上攻下破,两人打得有来有回,不分伯仲。
玄虚道长惊呼:“李堂主武艺精进非常,贫道不敢小觑!”
以往不过五六十招两人胜负即分,如今李春秋已与玄虚道长过了一百余招,仍游刃有余。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