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金手指觉醒
第二章 金手指觉醒 (第2/2页)身体依旧虚弱得厉害,动一动都冒虚汗。但她小心地、尝试着挪动了一下手臂,又动了动手指。
能控制。虽然无力,但确实属于她的控制。
她侧过头,看向门口。那个递送食物的、巴掌大的活动小窗紧闭着。外面没有任何声音。
新的一天。也是她,或者说,“新”的青瑶,真正开始的第一天。
她心念微动,那半份营养糊和250ml水再次出现在“手”中。她以极其缓慢的速度,小口小口地吃着,喝着,确保每一滴养分都被最大限度地吸收。
吃完,她没有立刻“领取”今日份的完整补给。她在等,等那个送饭的婆子。
果然,日上三竿左右(根据光影判断),沉重的脚步声和熟悉的、不耐烦的嘟囔声由远及近。
“吱呀——”活动小窗被粗鲁地拉开,一个豁了口的破碗被塞了进来,里面是比昨日看起来更加可疑的、灰绿色的糊状物,散发着难以形容的酸腐气。
“吃饭了!没死就赶紧吃!”王婆子粗嘎的声音传来,带着毫不掩饰的厌恶。
青瑶没有动,只是从喉咙里发出极其微弱、仿佛下一秒就要断气的呻吟。
王婆子似乎也懒得查看,嘀咕了一句“晦气”,便“哐当”一声关上小窗,落了锁,脚步声踢踢踏踏地远去了。
直到脚步声彻底消失,青瑶才慢慢撑着坐起一点。她看向那碗“猪食”,眼神冰冷。然后,她伸出手,用尽力气,将那碗馊臭的糊糊慢慢倾倒在墙角一个不起眼的、原本就有些污渍的凹陷处。大部分糊糊流掉,她故意用手指抹了一点残渣,涂在碗边和自己嘴角。
做完这一切,她已气喘吁吁,额角渗出虚汗。
但她眼底,却是一片深潭般的平静。
伪装,从现在开始。
她重新躺下,意识沉入脑海,看着那淡蓝色的系统光屏,看着【基础物资补给】后面那个“可领取”的标识。
意念微动。
一份完整的、温热的粗制营养糊,和一份清冽的饮用水,出现在储物空间中。
她没有立刻享用。而是开始谨慎地规划。
每日500ml水,一份营养糊,是生存的最低保障。但要想恢复体力,保护胎儿,远远不够。她必须精打细算,甚至……利用这个储物空间,尝试“创造”更多可能。
她看向储物空间里那包【消炎草(金银花)】,意念集中,一小部分干燥的花朵出现在她手中。她小心地取了一点,放入口中,慢慢咀嚼。苦涩中带着甘凉的味道弥漫开来,喉咙的肿痛似乎也缓解了一丝。
然后,是那卷【止血绷带】,材质似乎是某种未曾见过的、柔韧干净的织物,远比这个时代的布料要细腻。这是关键时刻的保命之物,绝不能轻易动用。
时间在死寂与精密的计算中缓慢流逝。她严格按照自己制定的“进食时间表”,分次领取并食用系统补给,同时继续伪装虚弱,应付王婆子。
第三天,她的体力恢复了一些,已经能勉强靠着墙壁坐起身。她开始尝试进行极轻微的、不引起注意的活动手指、脚踝的动作,促进血液循环。
第四天,她发现系统发放的“粗制营养糊”,虽然每次份量固定,但温度和状态似乎是“领取”瞬间决定的。她尝试在“领取”时,强烈地想象它是“温热”、“稍稠”的状态。结果,领取到的营养糊,果然比之前几次温度稍高,质地也更稠密一点。
虽然变化微乎其微,但这验证了她的猜想——系统的某些功能,或许可以通过她的意念进行极其有限的微调。这是一个重要的发现。
第五天下午,王婆子来送“饭”时,心情似乎格外差,嘴里骂骂咧咧:
“呸!前头热闹得跟什么似的,听说侯爷又升官了!兵部尚书!多大的官哟!山珍海味,丝竹管弦……咱们这鬼地方,连口热乎气都没有!真是同人不同命,倒霉催的!”
兵部尚书?安瑞?
青瑶靠在墙角,闭着眼,仿佛已经昏死过去。只有藏在破烂袖子下的手指,几不可察地蜷缩了一下。
呵,高升了。踩着她的尸骨,她的血泪,步步高升,美人相伴,权势煊赫。
而她和孩子,在这不见天日的囚笼里,靠着这来历不明的系统施舍的、最基本的活命口粮,挣扎求存。
恨吗?
当然。
但这恨意,此刻不再是无能狂怒的火焰,而是沉入心底,凝结成最坚硬、最冰冷的寒冰。是支撑她活下去、爬出去的基石。
王婆子骂完,照例关窗锁门离开。
青瑶缓缓睁开眼。她伸出手,掌心向上,意念微动。
半块被小心保存的、昨天省下的营养糊,和今日份刚领取的、尚带余温的营养糊,在储物格中,被她尝试着“贴合”在一起。
光屏似乎微微闪烁了一下,没有警告,也没有异常。
她再次“取出”。
掌心里,不再是两份分开的糊糊,而是一整块体积稍大、质地更均匀、温度恰好的“营养块”。
成功了。虽然只是最简单的合并,但这意味着,她能通过系统,对基础物资进行最初步的加工和储备!
她小口小口,极其珍惜地吃下这块“加强版”口粮,就着清冽的饮水。
腹中的饥饿感被一点点抚平,虚弱的身体似乎也汲取到了多一点的力量。更重要的是,一种名为“希望”和“掌控感”的东西,随着这计划外的一点点“盈余”,在这冰冷的囚笼里,极其微弱地滋生出来。
她吃完最后一口,舔了舔干涩的嘴唇。然后,扶着冰冷潮湿的墙壁,极其缓慢地,试图站起来。
腿脚发软,眼前发黑,但她死死咬住牙,靠着墙壁,稳住了身形。
一步,两步……仅仅挪动了不到三尺的距离,就耗费了她全部的力气,冷汗瞬间湿透了单薄的衣衫。
但她站住了。没有倒下。
窗外,是侯府高墙围出的、四四方方的、沉闷的天空。
窗内,是她靠着冰冷的墙,一点点挺直的脊梁。
系统淡蓝色的光屏在她意识中静静悬浮,【医道值:0】的字样清晰可见。
0又如何?
从-100到0,是绝望到希望。
而从0开始,每一步,都是向上。
她轻轻抚上依旧平坦的小腹,那里,生命的脉动虽然微弱,却已不再飘忽。
“别怕,”她无声地低语,目光穿透破旧的窗纸,投向不可知的远方,冰冷而坚定。
“我们慢慢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