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古木余殇,心锁成梦
第20章 古木余殇,心锁成梦 (第1/2页)梦魇的阴霾尚未散尽,白日里被绑在古木上暴晒的灼痛感,还死死烙在皮肉之上,滚烫又刺痛,陆星辰的意识便不受控制地,坠入了九岁那年最深沉、也最刺骨的寒夜。
那是他毕生都挥之不去的黑暗记忆,比烈日灼烧更甚,比皮肉伤痛更蚀骨。
夜色浓得化不开,如同泼洒的浓墨,将整片陆族禁地都裹入死寂之中。萧瑟晚风穿过枯槁的古木枝桠,摩擦出呜咽般的声响,像是天地都在为他悲鸣,又像是无尽的嘲讽,在耳边久久盘旋。他拖着一身遍布鞭痕、擦伤的残破身躯,每挪动一步,撕裂的伤口便与沾满尘土与血污的衣料紧紧黏连,稍一用力,便是钻心刺骨的疼,冷汗混着血水顺着下颌滴落,在冰冷的地面砸出细碎的血点。
可他却仿佛感受不到半分肉体的痛楚,只是迈着沉重如灌铅的脚步,一步步挪回那处早已废弃的寒窗之下。空洞的眼眸望着天边那点微弱到几乎看不见的零星月光,眼神死寂一片,没有丝毫波澜,整个人就像一具被抽走魂魄的木偶,没有情绪,没有希望,连呼吸都带着沉重的疲惫,仿佛下一刻便会彻底倒在这寒夜之中,再也醒不过来。
识海深处,一片混沌昏暗,陆星辞的声音带着浓浓的哭腔,软糯又心疼,一缕缕温润的混沌剑气,小心翼翼地缠绕着他残破的神魂,轻柔地抚平他肉身的剧痛,一点点驱散他周身萦绕的寒意,用自己仅有的力量,暖着他早已冰冷的身心。“星辰哥哥,别不说话,我陪着你,我一直都陪着你呢。”
皮肉之上的伤痛再剧烈,也不及他心口万分之一的碎裂与绝望。
姐姐陆清鸢那句冰冷刺骨、不带半分温情的话,如同淬了毒的利刃,一遍遍在他脑海中炸开,反复切割着他仅剩的心神——“你最大的错,就是你的存在。”
他怔怔地望着漆黑的夜空,心底翻涌着无尽的茫然与委屈,一遍遍在心底质问自己,也质问这无情的天地。
他何错之有?
不过是四岁那年启灵失败,便被全族扣上天煞孤星的罪名,人人唾弃,人人避之不及;父亲不堪家族压力疯魔癫狂,所有人便都将罪责推到他身上,说是他命硬克父;母亲偶有伤病,也成了他的罪过,是他不祥缠身,连累至亲;功法阁莫名失火,无凭无据,所有矛头都指向他,定是他心怀怨恨蓄意纵火;他安分守己,苟且偷生,从不招惹是非,可连活着,连存在于这世间,都成了不可饶恕的罪过。
整整九年,他对亲情怀揣着最后一丝期盼,盼着母亲能多看他一眼,盼着姐姐能念及一丝手足情,盼着族人能放下偏见,可这份微薄的期盼,终究还是被尽数碾碎,化作一地齑粉,消散在这寒夜冷风里。
“星辰哥哥,你没错,一点错都没有,是他们眼盲心瞎,是他们不懂珍惜,不配拥有你的好。”陆星辞的剑气更紧地裹着他,声音温柔又坚定,一遍遍安抚着他破碎的心。
少年空洞的眼眸终于泛起一丝微不可查的颤动,声音沙哑干涩,带着压抑到极致的哽咽,轻声问道:“只有你……不嫌我是灾星,不嫌我是人人喊打的弃子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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