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墨染真传
第十章 墨染真传 (第2/2页)“弟子明白。”陈墨道,“符阵是为探索黄泉宗遗址做准备,遁术是保命根本,锻体术……弟子在阴风洞中得了些淬体机缘,想借星光巩固。”
徐长青看了他一眼,不再多问,转而道:“黄泉宗遗址探索队,名单已定。带队的是执法堂孙长老,筑基后期修为。随行筑基执事四人,炼气弟子八人,你也在其中。”
陈墨心念微动:“敢问师尊,其余七位炼气弟子是……”
“皆是内门精英,修为在炼气八到十层。其中有三人你需留意。”徐长青屈指数道,“周子岳,炼气十层,剑修,其祖是内门周长老。此子心高气傲,但实力不弱。”
“林雪,炼气九层,擅阵法,是阵法堂刘长老的侄女。性格清冷,但阵法造诣颇深。”
“赵元,炼气八层,体修,战力强横。此人性情直率,可结交,但莫轻易得罪。”
陈墨记下,又问:“探索何时出发?”
“七月初十集合,七月十五子时入谷。”徐长青道,“你有两月时间准备。筑基丹可先服下,尝试突破。若能在探索前筑基,安全更有保障。”
“是。”陈墨应下。
离开长青殿,他径直回了洞府。启动禁制,盘坐修炼室,取出筑基丹。
丹药入口即化,化作磅礴药力冲入经脉。陈墨运转大梦导引术,引导药力冲击筑基瓶颈。但炼气九层到筑基,是质的飞跃,需将灵力从气态压缩为液态,开辟丹田气海。以他现在的积累,尚差火候。
三个时辰后,药力耗尽,筑基瓶颈纹丝不动。陈墨也不气馁,此丹本就不是为此刻准备。他调息片刻,开始修炼《星辰锻体术》。
此法需在夜晚,引星光淬体。陈墨走到洞府外崖边,仰观星空。三星残月高悬,清辉洒落。他按法诀运转,丝丝星光被牵引而下,渗入皮膜筋骨。初时微凉,继而灼热,如万针穿刺。但他有月华灵气打底,又经阴煞淬体,体魄本就强于同阶,此刻咬牙坚持,星光一丝丝融入血肉,体表泛起淡淡银辉。
一夜修炼,体魄增强了一分,对星光的感应也清晰了些许。陈墨发现,此法与《三星残月观想图》有相通之处,皆是以星辰之力淬炼己身。两相印证,进境更快。
接下来两月,陈墨的生活规律而充实。
白日,他去长青殿听讲,向周平请教药材处理,向柳如眉学习草木培育。闲暇时,在洞府炼丹,以青玉鼎炼制凝碧丹、回气丹、辟谷丹等,成丹率稳步提升至六成。丹成后,托苏沐在外门坊市出售,换了不少灵石、材料。
夜间,他修行《星辰锻体术》,制符,入梦。梦境中,他继续探索古阁。第二试“意马”后,那条小径尽头的楼阁始终笼罩薄雾。他尝试多次,皆不得入。倒是藏墨阁二层,他又有新发现——在角落一个暗格里,找到了一小瓶“星尘沙”,是炼制星属性符箓的上佳材料。
符道方面,《符阵初解》让他眼界大开。符阵是符箓与阵法的结合,以符为基,布成阵法,威力倍增。陈墨尝试制作最简单的“三才金光阵”,以三张金光符布阵,防御力是单张符的三倍有余。只是对神魂、灵力消耗极大,他目前仅能维持十息。
修为在炼气九层稳步推进,距十层只差一线。地脉阴晶又耗去一成阴气,但值得——幽脉已贯通至七十二窍,灵力浑厚程度,已不逊于普通炼气十层。
六月初,苏沐带来消息:王厉一案尘埃落定。王厉废去修为,永囚地牢。其党羽或废或逐,三十年前阴风洞旧案涉及的内外门弟子十七人,皆受严惩。宗门借此整肃风气,风气为之一清。
“听说宗主对徐长老很是赞赏,赐下不少宝物。”苏沐小声道,“师兄现在是徐长老真传,也跟着沾光。这几日,已有好几位内门师兄师姐来丹草堂打探你的消息。”
“打探我做什么?”陈墨挑眉。
“自然是好奇。”苏沐笑道,“伪灵根真传,阴风洞生还,丹道天才,阵法新秀……师兄如今在内门,可是个传奇。”
陈墨摇头失笑。木秀于林,风必摧之。他现在看似风光,实则暗流涌动。别的不说,那位周子岳师兄,看他的眼神就不太友善。
果然,数日后,陈墨在“术法堂”兑换一门敛息术进阶版时,遇上了周子岳。
周子岳一身锦衣,腰佩长剑,被几位跟班簇拥着,正与术法堂执事交谈。见陈墨进来,他目光扫过,嘴角浮起一丝淡笑:
“陈师弟也来兑换术法?我听说师弟在丹草堂混得风生水起,怎么,对斗战之术也有兴趣?”
语气温和,但话中带刺。
陈墨神色不变:“技多不压身。周师兄也是来兑换术法的?”
“随便看看。”周子岳走到陈墨身侧,压低声音,“听说师弟也要去黄泉宗遗址?那里可不是阴风洞,危险得很。师弟丹道天赋不错,何必去冒这个险?不如留在宗门,安心炼丹,说不定还能多活几年。”
这话已是毫不掩饰的威胁了。
陈墨抬眼看他,平静道:“谢师兄关心。不过师尊有命,弟子不敢不从。况且修仙之路,本就是与天争命,若惧险畏难,不如回家种田。”
周子岳脸色一沉,眼中寒光一闪,但终究没发作,冷哼一声,转身离去。他那几位跟班狠狠瞪了陈墨一眼,也跟了出去。
术法堂执事是个圆脸中年人,见状低声道:“陈师弟,周子岳背景不简单,你最好莫要与他冲突。”
“谢师兄提点。”陈墨点头,心中却无半分惧意。周子岳再强,也不过炼气十层。他如今底牌尽出,未必没有一战之力。
兑换了敛息术后,陈墨又去“阵法堂”请教了几个符阵问题。阵法堂的刘长老是林雪的姑姑,对陈墨颇为和气,指点了几句,还送了他一本《基础符阵一百例》。
如此充实忙碌,两月转瞬即逝。
七月初九,徐长青召陈墨至长青殿。
“明日便是集合之日,该交代的都交代了,只再嘱咐你一句:保命第一,机缘第二。”徐长老难得神色郑重,“黄泉宗是上古邪宗,其遗址内不知藏着多少凶险。孙长老虽强,但未必能面面俱到。你务必谨慎,遇事多思量,莫要强出头。”
“弟子谨记。”陈墨行礼。
“这个你拿着。”徐长青抛过一枚玉符,“内蕴我三道剑气,可挡金丹初期一击。但只能用一次,慎用。”
陈墨心中一暖,双手接过:“谢师尊。”
回到洞府,他将所有物品清点一遍,分门别类装入三个储物袋。一个装日常用品、丹药、灵石;一个装符箓、法器、阵盘;一个装地脉阴晶、月魄石、黄泉令等贵重之物,贴身携带。
是夜,他最后一次入梦。
古阁中,三星残月清辉如瀑。陈墨走到小径尽头的薄雾前,静立良久,忽然开口:
“此去黄泉,生死未卜。若我能活着回来,希望你能给我看看,这仙缘的尽头,究竟是什么。”
薄雾无声。
陈墨笑了笑,转身离开。
次日清晨,旭日东升。
陈墨换上一身黑色劲装,外罩青色斗篷,将阴魂剑悬在腰间,摄魂镜、定星盘收在怀中。最后看了一眼洞府,启动禁制,驾起遁光,朝集合地点“天枢峰”飞去。
天枢峰广场上,已有十余人等候。
孙长老一身黑袍,负手立于场中,气息沉凝如岳。他身侧站着四位筑基执事,三男一女,皆神色肃穆。炼气弟子来了七人,周子岳、林雪、赵元皆在,还有四人陈墨不识,但气息都不弱,最低也是炼气八层。
陈墨落下遁光,上前行礼:“弟子陈墨,见过孙长老,诸位师兄师姐。”
孙长老扫他一眼,点头:“入列。”
陈墨站到炼气弟子队伍末尾。周子岳瞥了他一眼,嘴角噙着冷笑。林雪神色清冷,只微微颔首。赵元倒是咧嘴一笑,露出白牙。
片刻后,最后一位炼气弟子到来,是个瘦高青年,炼气九层,背着一柄长刀。至此,八人齐至。
“人都到齐了。”孙长老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传入每人耳中,“黄泉宗遗址,位于西南三千里葬魂谷。此去凶险,诸位当同舟共济,守望相助。若有临阵脱逃、残害同门者,杀无赦。”
他目光如电,扫过众人:“都听明白了?”
“明白!”众人齐声。
“出发。”
孙长老大袖一挥,一艘十丈长的青色飞舟凭空浮现,悬于半空。舟身刻满符文,灵光流转。众人依次登舟,飞舟升起,化作一道青虹,破空而去。
陈墨立于舟尾,回望渐渐变小的青云宗山门,又看向前方无尽云海,眼神渐深。
黄泉宗,葬魂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