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墨染血战
第三十章 墨染血战 (第2/2页)“找死。”鬼面老祖不再多言,抬手一指。一道黑色指芒破空而来,指芒所过之处,空气冻结,空间扭曲,蕴含着恐怖的死寂、腐蚀之力。这一指,看似随意,但威力已堪比寻常元婴初期全力一击。
陈墨不闪不避,双手虚抱,墨祖砚自眉心飞出,悬于身前。砚中墨汁翻滚,化作一面墨色盾牌,挡在指芒前。
“墨守成规·御!”
盾面符文流转,隐隐有墨祖虚影浮现。指芒击在盾上,发出“嗤嗤”声响,墨盾剧震,裂痕蔓延,但终究未碎。陈墨被震退三步,脸色微白,但眼神依旧沉静。
“哦?竟能挡我一指。”鬼面老祖略有讶异,“看来墨祖传承,确有不凡。不过……你还能挡几指?”
他再抬手,连出三指!三道黑色指芒成品字形射来,威能更胜先前。陈墨脸色凝重,催动墨祖砚,墨汁化作三道墨色长河,迎向指芒。
“墨染乾坤·化!”
墨色长河与指芒相撞,无声无息。指芒没入长河,如泥牛入海,竟被墨色长河缓缓“染”成墨色,最终化作三道墨色水流,被陈墨收回砚中。但三道指芒蕴含的死寂之力,依旧让他气血翻腾,嘴角溢血。
“以墨染死寂……有意思。”鬼面老祖眼中闪过一丝异色,“但你修为太低,又能染多少?”
他不再试探,双手结印,周身黑袍无风自动。一股恐怖的气息自他体内爆发,天地灵气疯狂涌来,在他身后凝聚成一尊百丈高的鬼面虚影。虚影面目狰狞,口吐黑烟,散发滔天死气,正是鬼面老祖的元婴法相——死寂鬼面!
“死寂领域,开!”
鬼面法相张口,喷出无尽黑烟,瞬间笼罩方圆十里。黑烟所过之处,草木枯萎,山石化粉,连灵气都被侵蚀,化作死寂之气。这正是鬼面老祖的元婴领域——死寂领域。领域之内,一切生机皆被剥夺,唯余死寂。寻常金丹修士入此领域,不需片刻,便会生机尽绝,化作枯骨。
陈墨身处领域中心,只觉一股无可抗拒的死寂之力侵入体内,疯狂吞噬他的生机、灵力、甚至神魂。他撑开月墨灵力护体,又以墨源抵御,但死寂之力如附骨之疽,不断侵蚀。
“墨源……也挡不住么……”陈墨脸色苍白,生机飞速流逝。但他眼中,并无惧色,反而闪过一丝决绝。
“既如此,那便……以死寂,染墨道!”
他双手结印,眉心金丹光芒大盛,墨祖笔自眉心飞出,落入他手。他执笔,在虚空缓缓书写。每一笔,皆以墨源为墨,以生机为引,以死寂为纸。
“墨染乾坤·生死逆!”
墨祖笔划过虚空,留下一道道墨痕。墨痕起初漆黑,但随着笔锋流转,竟渐渐泛起一丝绿意——那是生机的颜色。墨痕交织,化作一幅诡异的画卷:画中一半是死寂的墨色,一半是生机的绿色,二者相互侵蚀、转化,竟形成一种微妙的平衡。
画卷展开,竟将死寂领域撕裂出一道口子!领域中的死寂之力,被画卷吸纳,转化为生机,反哺陈墨。陈墨苍白的面色,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红润。
“这是什么神通?!”鬼面老祖瞳孔骤缩。以死寂化生机,这已触及生死大道的边缘,绝非金丹修士所能掌握。即便有墨祖笔砚相助,也太过匪夷所思。
“是墨祖神通……墨染乾坤!”陈墨声音平静,但透着虚弱。施展此术,消耗巨大,他一身灵力已去七成,墨源也黯淡三分。但效果显著——死寂领域,被他暂时破开。
“可惜,你修为太低,此术维持不了多久。”鬼面老祖很快看穿虚实,冷笑道,“待你力竭,便是你的死期。”
他不再保留,鬼面法相双手一合,无尽死寂黑烟凝聚成一柄百丈长的黑色巨镰,镰刃闪烁着幽光,散发着斩断生机的恐怖威能。
“死寂斩魂镰——灭!”
巨镰斩下,所过之处,空间破碎,万物寂灭。这一击,是鬼面老祖的绝杀,威力已至元婴中期水准,绝非陈墨能挡。
“就是现在!”陈墨眼中闪过厉色,不闪不避,反而迎向巨镰。他双手一合,眉心金丹、墨源、墨祖笔砚,四者光芒同时爆发,融为一体,化作一道暗金色的墨色光柱,冲天而起。
“墨开天门·一线天!”
光柱所过之处,死寂领域彻底崩碎,巨镰触及光柱,如冰雪消融,寸寸断裂。光柱去势不减,直冲鬼面老祖本体。
鬼面老祖脸色大变,他感到一股无可抗拒的、源自大道本源的威压,自那光柱中散发。那不是陈墨的力量,而是……墨祖残留于世的大道之力!
“墨祖之力?!这不可能!”他惊骇欲绝,抽身急退,同时祭出一面黑色骨盾,挡在身前。骨盾是他以元婴修士的颅骨炼制,防御力极强,可挡元婴中期一击。
但墨祖之力,岂是骨盾可挡?
光柱触及骨盾,骨盾“咔嚓”一声,碎成齑粉。光柱余势不减,轰在鬼面老祖胸口。
“噗——!!”
鬼面老祖狂喷鲜血,胸口被洞穿一个拳头大的血洞,鲜血混着内脏碎片涌出。他气息骤降,从元婴中期跌落至元婴初期,且根基受损,伤势极重。
“你……你竟能引动墨祖之力……”他死死盯着陈墨,眼中满是难以置信,以及……恐惧。
陈墨也不好受。强行施展“墨开天门”,几乎抽干他所有灵力、墨源、乃至部分生机。此刻他脸色惨白如纸,气息萎靡,连凌空而立都勉强,全靠墨尘及时赶到,搀扶住他。
“可惜……只开一线,未能诛敌。”陈墨喘息道。墨开天门,是墨祖三大神通中最强一式,可开天门,引大道之力,诛杀一切。但他修为太低,仅能开一线,威力不足百分之一。否则,方才那一击,鬼面老祖已神魂俱灭。
即便如此,鬼面老祖也重伤濒死,无力再战。他怨毒地看了陈墨一眼,转身化作一道黑光,遁逃而去,连血盟大军都不管了。
“鬼面老祖逃了?!”
“怎么可能?!鬼面老祖可是元婴中期啊!”
血盟修士一片哗然,士气大降。而幽冥阁这边,则士气大振。
“鬼面已逃,诸位,随我杀敌!”墨无涯长啸一声,墨剑威能再涨,将血魔老祖逼得节节败退。云机子、玉霞仙子、玄天剑尊、金刚罗汉等人也精神一振,攻势更猛。
陈墨在墨尘搀扶下,退回主塔,服下丹药,调息恢复。他虽无力再战,但方才一战,已定乾坤。鬼面老祖逃遁,血盟顶尖战力失衡,败局已定。
果然,不过半个时辰,血魔老祖被墨无涯与云机子联手重创,仓皇逃窜。黑煞教主、五毒老怪、阴煞老魔见势不妙,也各施秘法遁走。元婴老祖一逃,血盟大军顿时溃散,被幽冥阁与正道联军追杀百里,死伤惨重。
大战,以幽冥阁大胜告终。
残阳彻底落下,夜幕降临。幽冥山脉遍地狼藉,尸横遍野,血气冲天。但护山大阵依旧矗立,主塔灯火通明,象征着幽冥阁的传承,未曾断绝。
塔顶,陈墨缓缓睁眼,伤势恢复些许。墨无涯、云机子等人已归来,虽各有伤势,但皆无大碍。
“陈小友,今日一战,你居功至伟。”云机子抚须赞叹,“以金丹修为,重伤元婴中期,逼其逃遁,此等战绩,足以载入东洲史册。”
“前辈谬赞,侥幸而已。”陈墨摇头,“若无墨祖传承,若无诸位前辈相助,晚辈早已陨落。”
“你不必过谦。”墨无涯看着他,眼中满是欣慰,“经此一役,幽冥阁危机暂解。血盟经此大败,短时间内无力再犯。你……可安心修行了。”
陈墨点头。血战之后,是难得的平静。但他知道,仙途漫漫,前路依旧凶险。血魂宗、黑煞教等魔宗不会罢休,墨家传承的秘密,也引来了更多觊觎。而他的修为,还远远不够。
“阁主,诸位前辈,晚辈想闭关一段时日,稳固修为,参悟墨祖真经。”他开口道。
“可。”墨无涯点头,“幽冥阁资源,任你取用。待你出关之日,便是我幽冥阁,真正崛起之时。”
陈墨行礼,转身离去。他背影挺拔,墨云袍在夜风中轻扬,一步步走入主塔深处。
塔外,星光渐亮,三星高悬,残月如钩。
墨染血战,终告一段落。
而他的仙途,才刚刚开始。